駱文秀也客氣回禮:“表哥。”
幾人進(jìn)了國公府。
而端親王府,小郡王回府之后就一頭扎進(jìn)了書房,開始苦讀,勢必要把自己那些年失去的文化分補上來。
可惜文化這種東西哪里是能短時間就可以補好的呢?
于是小郡王沮喪的發(fā)現(xiàn)好幾年之前在學(xué)堂時還能看懂的東西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看不太懂了,更遑論一些深層次的書籍,他只覺晦澀難懂。
他已經(jīng)荒廢太久,想要重新拾起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情,而且他在外面混得太久,專注力大不如從前。
而他的老爹端親王在外閑逛回府之時就聽管家來報說小郡王已經(jīng)在書房呆了兩個時辰了。
端親王左手拎著一個鳥籠,鳥籠里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聽到管家的話他拎著鳥籠后退一步看向天空。
有些疑惑,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端親王抬頭一看,不對,根本就沒有太陽,天已經(jīng)黑了。
端親王將鳥籠塞給管家之后帶著幾分驚奇的來到書房,想看看這小子在搞什么鬼。
可他到了之后看到的卻是小郡王拿著書跪坐在地垂頭喪氣的模樣,周邊還散亂的放著許多書籍。
端親王皺了皺眉邁步進(jìn)去:“我兒,你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小郡王聽到自己父王的聲音才動了動,抬頭看向端親王:“父王,我是不是很沒用?”
端親王在他面前站定:“胡說,是誰這么侮辱你?為父找他去!”
雖然對方說的是實話,但端親王還是不可遏制的生氣了。
他正生氣著呢,卻見小郡王搖了搖頭緩緩道:“不,沒有人侮辱我,是我自己悟到的。”
端親王早就發(fā)現(xiàn)這小子狀態(tài)不對,換做以往有人這般說他早已和別人打起來了,可今日他卻在反省。
“為何會覺得自己無用?”
小郡王看著周邊散落的書籍:“這些東西,我很多都看不懂。”
端親王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嘆息道:“兒啊,你看不懂是正常的,這些大家之作,不是以你那淺顯的知識就能看懂理解的。”
小郡王迷茫了:“父王,我要怎樣才可以成為一個穩(wěn)重上進(jìn)、能頂天立地的男兒呢?”
端親王見他不愿透露發(fā)生了何事便也不再問,只是認(rèn)真的回答他的問題:
“這種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首先你得多讀書,看不懂的就去問先生。”端親王不是只有他一個孩子,有一些子女還在府中的學(xué)堂上學(xué)。
“其次為父會在圣上那里給你求個小官職,你得磨煉自己的心智和能力,就看你能不能堅持住了。”
小郡王這才找到了方向,眼里重新有了光亮:“多謝父王,兒一定堅持住。”
說著他想站起身來給端親王行禮,可雙腿因為跪坐在地太久,已經(jīng)僵硬麻木,所以不由得趔趄了一下,還是端親王上前攙了他一把。
父子二人不由相視一笑,小郡王拱手躬身道:“多謝父王為兒解惑,替兒安排前程。”
端親王擺擺手轉(zhuǎn)身出了書房:“多大點事兒,你繼續(xù)念書吧,我明兒就去找圣上。”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端親王自然不可能給小郡王求高官職位,于是他給皇上哭訴一通,只說自己那個孽子可能是受了情傷想要發(fā)憤圖強。
還請圣上給他一個小小官職好好磋磨他一番,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皇上看著他那副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端親王和他一母同胞,且有從龍之功,又在當(dāng)年的太子、如今的皇上登上皇位之后功成身退,絕不插手朝政。
用端親王的話說就是他就想閑云野鶴過一生,皇上對他還是放心的。
當(dāng)然,主要是端親王本人真的就是游玩享樂,而他的兒子小郡王更是沒什么可以翻起風(fēng)浪的本事,真真就是廢物一個。
所以皇上對于小郡王想要上進(jìn)還是略感欣慰的,畢竟他也不想自己唯一的手足兄弟的后代真的就是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
而且皇上執(zhí)掌江山二十多年,兵權(quán)和政權(quán)早已牢牢掌握在他手中,對于拿捏端親王父子的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于是他大手一揮道:“罷,孩子想要上進(jìn)是好事,但也需要好好鍛煉,便給他一個順天府通判的位置吧。”
端親王面露難色低聲道:“皇兄啊,您是不是對弟弟那個孽子不太了解,他哪里來的本事做順天府的通判?依弟弟看,安排他去守城門得了!”
皇上蹙眉呵斥:“胡鬧,朕的親侄子怎么能去守城門?!就讓他做順天府通判,朕意已決,你回去吧。”
端親王連忙拱手告退,直到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時他才放松下來,摸著胡須感嘆,兒啊,為父就幫你到這兒,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于是在和謝小安等人分開的第三天小郡王便到順天府走馬上任了。
陸昭瑾回府給謝小安說此事的時候謝小安正在和圓圓學(xué)刺繡,聞言她的反應(yīng)是:“啊?”
“不是,他能做好嗎?”謝小安是真的為小郡王捏一把汗,京官不是靠權(quán)勢就可以坐穩(wěn)的,畢竟這兒到處都是王公大臣、顯貴人家。
誰不想為自家子弟爭一個位置呢?且不說還有御史在,若是當(dāng)不好父母官只會胡鬧的話,別管你是誰,直接彈劾就是。
且,順天府的官員知道他是皇上親自安排的,又是皇上的親侄子,最重要的是,小郡王并沒有什么過人的本事,謝小安總覺得,那些官員很大可能會把他當(dāng)尊大佛供著吧?
會讓他做實事嗎?應(yīng)該不會。
沒有智商和能力,小郡王空降真的不會被搞嗎?
這種情況就像以前她待的企業(yè)要求她帶總裁那矯情事兒多、沒本事還愛亂嗶嗶的侄孫女一樣。
不得不說,謝小安猜對了,此刻站在順天府內(nèi)看著眾人忙碌的小郡王確實有些無措。
他看著匆匆路過的府丞,連忙上前詢問:“大人,我該做些什么呢?”
府丞頓住腳步微笑道:“小郡王,你若無聊可以先自己曬曬太陽,本官近日事多,恐怕無暇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