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在海面上起伏著,因為有著陣法的加持,所以渡船中也顯得平穩,而在渡船上,一位面色冷淡的劍修不屑地盯著這些大宗門的修士聚會。
“李塵白,喝一杯么?”
一位大宗門的弟子和他打了一聲招呼,被打招呼的正是李塵白,他腰間掛著一個酒壺,手中提著一把長劍,他一頭長發,身著一身白衣,面色淡然的拒絕道:
“不了,我還有事。”
他轉身走出了這些修士聚會的房間,他本來不想來的,不過自己的師兄一定要來認識一下所謂的大宗門弟子。
“塵白師兄…救我!”
一道呼救聲傳進了他的耳中,他面色一變,沖進房間中,不過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人按住他的肩膀,搖搖頭道:
“小師妹可是享福了,若是能被這些大宗門的弟子看上,未來的成就可比我們高!”
李塵白冷淡的看了一眼自己這位大師兄,一把把他的手給拍開,隔著人流朝著自己小師妹呼救的房間走去。
“塵白,何必那么無聊呢?”
有大宗門的弟子攔在他的前面,示意他不要亂管閑事。
李塵白冷漠的盯著這些大宗門的弟子,最后冷冷的盯著自己大師兄,心中升起一股怒氣道:
“這是大師兄你安排的?”
“塵白師弟,回來,能陪這些大宗門的弟子是小師妹的福分。”
“去你媽的福分,你!!!”
李塵白怒而拔劍,其他大宗門的弟子都面露冷色,這個李塵白真是不識趣啊。
在李塵白與這些大宗門弟子對峙的時候,一道玩味的聲音在此地響起:
“喲…各位忙著呢?”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身紅衣的許清,他以心神之力觀察到了此地發生的情況,淡定地看著李塵白,笑著提醒道:
“看的出來,你很有天賦,這群廢物并不是你的對手,那么是什么在阻止你出劍呢?嘖…是畏懼權勢?所以你要放任他們隨意的欺辱你的小師妹?嘖…要我說,你也別練劍了,回家養豬去吧。”
“安能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受教了!”
李塵白直接拔劍,劍光在房間中亮起,一劍斬開了自己小師妹所在的房間,他一腳踢開想要壓在自己小師妹身上的大宗門弟子。
“小師妹,沒事吧?”
“塵白師兄,我害怕。”
“我帶你走。”
李塵白的話很少,唯獨對這個小師妹多了些,他目光環繞一圈,以他歸墟境的修為,在場能和他一戰的大宗門弟子只有寥寥幾人。
許清笑瞇瞇的盯著這一幕,讓戒欲和尚準備好瓜子,他還扯了一張凳子來坐下,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戲。
“小子…別以為有些手段就能在我們面前放肆!”
此話是對李塵白說的,也是對許清說的,許清讓戒欲和尚帶陳語仙來看戲,陳語仙一出場,這些大宗門的弟子中不少人的眼神透著貪婪之色,陳語仙就像是掉入灰狼群的小白兔一樣。
“小子,識相的就讓你身邊這位女子服務我們一人一遍,嘖嘖…那樣倒是能給你一條活路。”
許清抓起一把瓜子放在陳語仙手上,笑瞇瞇道:
“語仙,看好戲可不要苦著臉啊。”
陳語仙往許清身邊靠了靠,低聲道:
“許清,我有點害怕。”
許清語氣很平淡,啞然失笑道:
“也是,我都忘了你最怕鬼了…瞧我這記性呢。”
下一刻,之前說話的那位修士被許清以黑劍莫離釘在墻板上,許清一腳踩在了他的丹田上,他的臉色一白,難以置信道:
“你敢廢了我?你怎么敢的?”
許清拔出黑劍莫離,一劍砍下了這位大宗門弟子的腦袋。
“殺…殺了?這家伙怕是一個瘋子吧?”
戒欲和尚嘖嘖一聲,心說你們惹誰不好,偏偏要惹清哥呢,清哥這人不輕易發怒,一發怒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啊。
他往后退了退,用手擋住了顧仇的眼睛,畢竟這有些少兒不宜呢。
許清殺完人,若無其事的坐在陳語仙身邊,笑道:
“怕不怕?”
陳語仙搖搖頭,握住許清的手,道:
“有你在,我就不怕。”
許清思索一下,低聲道:
“要不我教你殺人吧?”
“啊?”
這一句話不只讓陳語仙愣住了,連戒欲和尚都愣住了,這是什么撩妹手法,別人撩妹都是和妹子風花雪月,你倒好,直接教妹子怎么殺人?戒欲和尚很想吶喊一句:
“撩妹游戲不是這樣的!”
許清握住陳語仙的手,只感覺她的手很軟,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他以心神之力施展神道手段,借法,將自己的法暫借給陳語仙。
陳語仙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隨著許清的聲音響起,她的感覺是許清在背后手把手的教自己練劍一樣,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像是永遠不會分開一樣,這種感情讓她臉色微紅,但也很依戀這種感覺。
“好了,出劍吧。”
許清淡定的開口,陳語仙拔出黑劍莫離,一人一劍,殺的這群大宗門修士片甲不留。
“還害怕嗎?”許清低聲詢問一聲。
陳語仙搖頭,看著許清,面色復雜,接連出劍。
許清面色從容不迫,不過他悄悄擦鼻血的小動作被離他最近的戒欲和尚發現,他一臉納悶,清哥最近這么上火嘛?
許清雖然表情從容,但心中可一點都不淡定了,他此時眼前的場景,是陳語仙的本質,準確的說就是沒穿衣服的她。
“咳咳…好了,我的法不能多借,這很傷身體的!”
陳語仙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許清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借法的時候,自己把許清給看光了,怎么辦?要不要告訴他呢?可是說這種事情…
想到這里,她臉色便羞紅了起來,回到許清身邊。
許清之所以敢讓陳語仙上去試劍,自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們這一行人出手等于幻境外的人對幻境內的人出手,這些大宗門的弟子們早已被困于幻境之中,加上迷魂符的加持,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掙脫出幻境。
“多謝道友出手相助。”
李塵白帶著自己小師妹從房間中走了出來,他朝著許清感謝道。
許清勾起嘴角,打趣道:
“需要我釋放你們那位大師兄嘛?”
李塵白搖搖頭,失望道:
“道友隨意處置便可…”
“對這世道有些失望?”
許清的問題讓李塵白微微一愣,最后點頭道:
“嗯…世道不該這樣。”
許清想了想,扯開話題道:
“你和你那位大師兄有仇嗎?他竟然以你小師妹的清白來毀你的道心,這沒仇我都不信。”
李塵白嘆氣,手中出現劍意,嘆氣道:
“可能是因為它吧。”
“一團快要成型的劍意?”
李塵白解釋一句:
“這劍意名為自在劍意,是我自在門的立身之本。”
“有點意思,能借我看看嗎?”
李塵白想了想,點頭,手中的自在劍意很強,遠超歸墟境的強度,許清把臉靠近,以心神之力仔細的觀察著這團自在劍意,看了很久,略微驚訝的看向李塵白,道:
“我算是知道你師兄為何要毀你道心了。”
自在劍意是極其看心境的一種劍意,只為自在而存在,若是李塵白的小師妹被凌辱,而李塵白沒有出手,又或者是出手了沒有救下自己的小師妹,心中有愧,便是不自在,道心也就不復存在,劍意會自然消散,無法以任何手段挽留。
“我倒是可以送你一句話…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了。”
“道友請說。”
許清也不隱瞞,直接說道:
“你這劍意很單一,不過有一說一,很強,但你日后可能成也自在劍意,敗也自在劍意,或許你會成為這人間最得意之人,獨踏山巔,也或許…會因為這世道而成為人間最落魄之人,每日酗酒,不省人事。”
“嗯…至于我的話嘛,很簡單,就是別對這人間太快失望,不如先去好好瞧瞧這人間,再下結論,說不定有什么驚喜等著你呢,不過吧,若是你對這人間失望了,也可以來找我,我會讓你發揮最后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