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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榜單出來之后,無數的人會瘋了似的入住威尼斯,亦或是各個靠近石柱的法師們。”
帳篷前。
宮廷首席龐萊看著通訊器,沉身開口:“剛剛得到消息,下一場的比賽變了。”
一旁,華導師面無表情,封離問道:“這算算時間,也該輪到那個什么國府奪寶賽了吧,”
“按照上一屆的順序是這么回事,今年的變化太大了,政局動蕩,越來越不安穩了,神秘出現的光柱,讓各個國家都警惕起來。”
“這不....”他指了指通訊器道:“各大世家聚集地,為了爭奪光柱的使用權,競爭,暗地里較勁,一部分派出強者,暗自較量,一部分把目光投向了威尼斯的這些小家伙們,而各大法師天才們還都聚集在威尼斯了。”
“尤其是榜單上的這些。”
封離看了看榜單上的深淵,暗夜王者,冰雪世界,一個個都是出類拔萃,響當當的厲害人物,前途不可限量。
但凡沒有家族,被哪個勢力盯上,恐怕就會淪為傀儡或是工具人,運氣好的衣食無憂,運氣不好的,像穆氏那樣,說不定被賣了還得給人家數錢。
龐萊嘆口氣:“這次的比賽,會在原有的奪寶賽基礎上改變賽規,算是附加的比賽,考驗的不僅是個人實力,團隊作戰,還有指揮能力,除了獲得的寶物之外,前三名,可以獲得威尼斯頒發的巡查使一職。”
“巡查使是什么?”封離看著遠處光柱,光柱中心區突然閃耀出了波動,暗色漩渦開始出現,一個個身影開始浮現。
他們臉上有的掛著笑容,有的掛著沮喪,有的臉上掛著淚珠,他們身體或殘破或不堪,甚至還有一位頭顱就像是被人掄了一板,壓的很扁。
龐萊和封離對視了一眼,封離道:“出來5個,模樣倒是狼狽,喲,你寶貝徒弟出來了。”
看到江昱沒事,龐萊重重的松了口氣,看著江昱狼狽不堪,精神頭還算足,也算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不管怎么說,能活著過來就好,當他得知這個挑戰是會死的時候,他心底不由得還是捏了把汗。
江昱看了看周圍,并沒有發現莫凡等人的身影,尋找了一圈,發現莫凡趙滿延不在,他皺了皺眉,推了推眼鏡,看向老師:
“老師。”
“可有受傷。”
江昱裂開笑容,呲了呲牙:“別提了,慘不忍睹,差點沒被壓死。”
封離和龐萊對視一眼,這時,華月竹走了過來。
江昱看了眼光柱位置,這才說道:“我是真沒想到里面還有規則挑戰,不僅如此,越到后邊地面傾斜越來越慘,大概率可能會延展到180度,不僅如此,到最后關鍵時刻,地面還會增加荊棘倒刺。”
華月竹眉毛一挑,急忙問:“那你怎么出來的。”
江昱推了推眼鏡,伸手一攤,殘破且有些焦黑的塊狀物質出現在他的手上。
眾人明顯一呆。
.....
“還有三分鐘,你說你要是個妹子還多好啊,臨死之前還能讓我爽一下,這下完了。”
趙滿延徹底不抱希望了,這么伸手一推,手指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尖尖的東西。
愣了一下,身子向右側,抬頭一看,地面凹陷出了荊棘倒刺來,它在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在增長。
何止是要被壓死,這是要被捅出馬蜂窩的節奏!!!
莫凡壓根沒理會趙滿延的吐槽,他只是神情冷靜的看著周圍,伸出手來,摸了摸地面新出現的倒刺。
團子飛到莫凡肩膀上,小手輕輕揮了揮,又蹭了蹭莫凡的衣領。
莫凡看了團子一眼道:“你是說地面的下方,有大量的能量匯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批能量去輸送。”
團子點了點頭,然后嘴上露出笑容來,然后手揮了揮,又指了指地面。
趙滿延懵逼的看著兩人說話,沒再打擾,與其說沒打擾,不如說他實在是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待到兩人說完后才有些有氣無力的道:
“莫凡,有解決方法了?”
莫凡嘴角翹起,似乎發現了什么,眼神看著地面。
一分鐘后。
趙滿延賣力的挖著地面,一邊用各種魔具鏟著地面,一邊吐槽,“造孽啊,老子何德何能,怎么成礦工了。”
莫凡看著地面,其余深處倒刺越來越長,繼續說:“這第1條規則,不主動攻擊,能爭取一些破局的時間,這第2條規則就是不能對地面造成魔法傷害,不然會加快觸發機關的時間。這第3條規則....”
在趙滿延目瞪口呆眼神當中淡淡說出:“就是成為規則。”
“而且成為規則的方案,有且只有一個。”
不得不說,兩句話,把趙滿延都給嚇愣住了,好囂張的話。
終于,
在地面再徹底旋轉到180度的時候,徹底把兩人封在了地面里。
而莫凡和趙滿延也成功在地下,挖出了一條通道。
通道很黑,只有兩米寬度,由于不能釋放魔法照亮的緣故,基本上只能靠感知來判斷周遭方位。
趙滿延都忍不住要釋放魔法了,他屏住呼吸,雙手緩緩的向前面探著。
空氣中夾雜著混合氣味,能摸到土層,泥土。
莫凡突然說:“團子,你確定是在這里。”
聽到聲音,趙滿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前方右側,傳來又挖掘的聲音。
塵土的濃度越來越多了,趙滿延差點嗆咳嗽起來,捏著鼻子,然后道:“發生了什么?有新情況嗎?”
聲音在下方傳來:“老趙,你往前面走三步,注意....”
莫凡挖出了一條通道,神奇的是,這個通道竟然連接著另一個神奇的挑戰室,室內只有20平米不到,周遭的墻壁是那種巖石紋路,地面殘破不堪,空氣血腥味濃重。
剛準備提醒趙滿延要注意小心一些,結果趙滿延向前走了三步,啪嗒一聲,從坑里直接掉了下來,整個身體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地塵土。
莫凡:“.....”
“咳咳,總算是有一些光亮了,啊,我英俊的臉頰,嗯,這是什么?摸到了什么軟軟的....”
趙滿延軟物拿起來一看,是一塊干癟的骨頭,骨頭紋路殘留著絲絲血跡。
他整個人嚇了一跳,把骨頭仍在了地面,退到巖壁,巖壁有一些血跡什么的。
莫凡此刻已經來到趙滿延,原本的身前位置,看著那處軟骨位置:“骨頭?”
“到底是什么情況,這里到底是哪里。”
趙滿延從剛才的震驚、驚嚇當中緩過神來,也算是明白了,他這算是逃脫危機了。
多虧莫凡,如果在時間到來之前,沒有找到逃生的通路,就會被地面的荊棘倒刺狠狠的插死,然后掉落在這處區域。
這里應該就是之前,或者是同一批的挑戰者,他們的身體已經只剩下了頭發、破舊衣服和骨頭。
等等,到底是誰將他們變成這樣的。
隊友們呢?隊友們現在如何。
......
石柱外圍,有將近一半的精英法師死在了光柱內部,一點消息都沒有。
能回來的基本上都回來了,莫凡和趙滿延遲遲未歸。
華月竹面色凝重,江昱還擺了擺手道:“隊長哪次不是險象環生啊,說不定有奇跡,....”
說著說著就沒底氣了,畢竟大部分人都回來了,就莫凡趙滿延也沒有回來。
按照華月竹之前的邏輯,最弱的可能會被殺掉,淘汰掉,最強的法師可能會承受著不斷的加賽,最后力竭而死。
莫凡不是沒出來,是他此刻應該在加賽,說不定....
穆寧雪看著光柱,手掌握緊。
這時,一位穿著灰袍衣服的女人走了過來,她看著在場艾江圖、江昱老師們:“并不是車輪戰,也不是接連挑戰,而是人為。”
場中突然傳來了一個淡淡的女人聲音,帳篷前的眾人紛紛看向了女人。
女人摘下了兜帽,一頭金發,再加上那金色的瞳孔,特殊外表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華月竹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子。
女子微微一笑,先是彎腰躬身,簡單的做了個禮儀,然后說道: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新晉的巡查使,或許你們在座的各位有人認識我,沒錯,我就是艾琳,不過我不喜歡你們稱呼我為小公舉。”
封離和龐萊對視了一眼,龐萊點了點頭,封離開口說道:“你想說什么。”
艾琳看著隊友們,語氣溫文爾雅地說道:“你們隊長莫凡與我還是有點小交情的,不得不說我對于他的遭遇,我深表遺憾。”
她取出一張照片,照片上面是一位穿著灰袍的男子,男子華月竹認識。
華月竹淡淡說道:“獵者協會的列特,你想說什么。”
語氣透露了幾分急切。
艾琳看了一眼大家,明顯感覺都挺著急的,艾琳也沒賣關子,緩緩地說著。
“這是我的老師列特,不,嚴格來說,我潛伏在他身邊已經有三年之久,博取他的信任,目的,其實就是找到證據揭露罪行,但最終,我還是晚了一步。沒想到在我進去之前,你們隨后就進去了。”
“列特利用光柱的規則,操控比賽,獲取大量法師的血肉,練就邪術,尤其是強者。設置規則,其實就是為了掩蓋他捕獲精英法師使用秘術的目的。”
兩句話,眾人都愣住了,華月竹手指握緊,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艾琳繼續說道:“所謂的加賽,不過就是和列特的正面對決。”
艾江圖這時候問道:“那列特實力如何?”
艾琳道:“殿衛法師,加上秘術,可能會更強。”
眾人心中一呆。
他們以為最多只是超階,但沒想到是4系滿修的法師。
江昱這個時候憤怒了起來:“你什么意思?難不成我隊長回不來了是吧!!!!”
“....”
艾琳沒有說話。
沉默就代表著默認。
艾江圖走過來拍了拍江昱的肩膀:“冷靜一下江昱,說不定...”
艾琳露出了抱歉,淡淡說道:“深表遺憾,”
江昱掙脫了對方,把眼鏡拿了下來,摔在地上:“你們一個個的潛伏,潛伏潛伏,隱忍,隱忍,隱忍,最后隊長生死未知,”
“你們。。。”
江昱此刻眼睛紅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大家,離開了眾人視線。
龐萊繼續問:“那你們....”
“已經派出老牌的法師去緝拿歸案了,但時間上,”艾琳無奈搖了搖頭,超階的實力可不是鬧著玩,分分鐘就會把高階捏成粉碎。
超階實力強,支援快,但別忘了,他們本身就實力強,莫凡活不到,支援趕到的時候。
事實上,在聽到有情況的時候,知道并不是規則,而是人為的時候,隊伍中已經有人往這光柱方向位置趕了。
......
光柱地底深處。
整個巖壁寂靜的可怕,空氣當中濕度,味道,血腥味刺鼻嚴重,趙滿延忍不住向后退著。
“莫凡啊,搞清楚事情來龍去脈了嗎?”
莫凡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地面,看著地面深深淺淺的凹痕。
他又站起來,看著巖壁,他用手敲了敲,手上的烈焰突然涌起。
熱浪立刻照亮了昏暗的地方,火光威力,直接讓狹小的巖壁顫動起來。
“我靠,莫凡,你不是說不能使用魔法嗎?”
趙滿延嚇了一跳,趕緊往后退著,結果看到莫凡使用魔法后,巖壁出現一道裂痕,裂痕沒有自然恢復,只有一小塊沙粒掉在地上。
“難不成這里不受規則魔法限制?”
莫凡站回原地,整個人面色冷靜。
他突然側頭看著趙滿延:“一會兒,你什么話都別說。”
趙滿延愣了愣。
不明白莫凡為什么要跟他說這種話。
他突然開口:“還不出來嗎,或者說,我應該叫你列特呢!!!”
寂靜。
狹小巖壁當中沒有任何人出來。
趙滿延左右看了看,也沒有什么叫做列特的人啊,他突然想著開口,但又閉上了嘴。
莫凡手上突然浮現出一個銀色的碗狀圓盤,這是當初盛放鐘乳液的容器,也就是所謂的他獲取遺跡的控制鑰匙。
此物亮相后,滴答,滴答,滴答。
一位穿著黑衣黑褲,穿著皮鞋的中年男人才走了過來。
手一揮,身上的灰袍被他扔在了地上,露出了一雙灰白面孔來。
他看著莫凡,沉聲開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發現我的存在的。”
他眼神死死盯著莫凡手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