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千仞雪一驚。
她立刻振翼,試圖拉開距離,同時光焰巨劍揮舞,斬出數道巨大的十字圣光斬,封堵巨人前進路線。
【第四魂技·天使之刃】
巨人背后鴉翼猛振,速度再增。
【第八魂技·移形換影】
身形在原地留下殘影,真身已幻影般閃至天使真身側后方,冥王劍送上一記刁鉆狠辣的【雁子啄泥】,直取天使腰肋。
天使猛然振翼,似云中游龍,險險地貼著劍光環繞半周,脫離鎖定,反手便是一劍撩向巨人下頜。
巨人收劍格擋,身形借力后飄,避開緊隨其后的橫掃。
天使得勢不饒人,劍舞如輪,光焰縱橫,大開大合,將天使戰技的堂皇正大與凌厲攻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巨人揮劍對攻,劍法詭譎多變。
冥王劍或刺或抹,或挑或壓,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攻勢,并時不時遞出陰險致命的反擊。
兩人在虛空中高速移動,對攻越來越快,越打越高,逐漸脫離了斗羅星引力范圍,深入星空。
巨人劍勢陡然一變,不再游斗,猛攻天使的中路,旋腕橫抹接沉勢下劈,劍光連綿,死氣森然。
千仞雪心念電轉。
【魂骨技·天火流螢】
天使驟然化作無數道金色光點,四散飛射,于漫天劍光中尋隙穿梭,險險地避過殺招,瞬間出現在巨人身后,揚劍下劈!
巨人頭也不回,冥王劍自腋下反刺而出,劍尖上指,精準點中天使圣劍的劍脊。
沖擊波將附近的小隕石震成齏粉。
“只有這種程度,可沒法讓我盡興啊,雪殿下。”風逍的神念響起。
“狂妄!”千仞雪大怒。
天使攻勢再變,進入“破壞之王”模式。
磅礴的神力與太陽真火以最粗暴的方式傾瀉而出!
無數凝練的火球、光矢、斬擊如暴雨般潑灑,覆蓋巨人的每一個閃避角度,將星空化為光的煉獄。
“還不長記性嗎?”風逍笑道:“我說過——你的光,照不亮‘必然’。”
【第八魂技·移形換影】
巨人于漫天圣火中突兀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天使真身斜后方,冥王劍側斬而來!
天使迫不得已,六翼猛然合攏,環抱身前,表演了一出驚險的“空中芭蕾”,以毫厘之差旋身避過劍鋒,羽翼邊緣與劍刃摩擦,濺起一熘刺目的火花。
巨人得勢不饒人,沉身蓄勢,冥王劍回拉,隨即——
【第九魂技·幽冥一閃】
時間,仿佛被偷走了一幀。
沒有過程,只有結果。
一道薄如蟬翼的幽暗劍光,已然橫亙在天使真身的腰際,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
千仞雪大驚,死亡的法則已觸及神魂!
【第八魂技·耀陽臨天】
她不惜代價,再次引爆體內壓縮的太陽真火!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光與熱再次爆發,將自己和劍光一同吞沒!
轟——!
星空震蕩,光芒刺目。
巨人再次被逼退。
但千仞雪也不好受,天使真身光芒搖曳,氣息紊亂。
“十萬年魂技頻繁激發……雪殿下,你,還行嗎?”風逍的神念傳來。
“哼,在我的天使領域下,我可以源源不斷吸收太陽真火補充神力,恢復傷勢!”
千仞雪咬牙,一邊催動領域,一邊冷聲道,“論消耗戰,你不行!”
“是嗎?”巨人低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千仞雪心中猛地一沉。
“都說了,是‘無’。”風逍平靜道:“我的領域,可不僅僅是吞噬攻擊。”
“它無處不在,潛移默化。”
“你身處其中,每一次受傷,每一次神力激蕩,都會加深‘歸墟’對你的標記。”
“它壓制你的‘存在’,讓你的‘有’不斷向‘無’滑落。”
“簡單說,你被我掛上‘重傷’和‘回復削弱’的debuff了。現在,你還覺得消耗戰占優嗎?”
千仞雪握緊圣劍,堅定道:“那就在神力耗盡之前……打倒你!”她閉上雙眼,圣歌響徹星空。
天使領域劇烈波動,從太陽方向涌來的能量洪流驟然增大十倍、百倍!
天使開始發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純粹,從金色,到熾白,最后化為無法形容的光。
她的形體在光芒中模糊,仿佛要融入光本身。
“這是……”巨人凝重。
“你說得對,風逍。”千仞雪的神念穿透光芒:“我一直在追逐‘太陽’這個符號,想成為照亮人間的光,想驅散一切黑暗。”
“但我錯了。”
“太陽,從不驅散黑暗。它只是在那里,燃燒自己,散發光熱。”
“黑暗因它而存在陰影,也因它而顯形。沒有黑暗,也就無所謂光明。”
“所以,我不再是‘追逐太陽’的千仞雪。”
“我,即是——”
“太陽!”
剎那間,光芒炸裂!
天使消失,一顆熾烈的光球誕生了!
直徑不過數百米,卻散發著與太陽無異的光熱與引力!
周圍的虛空被扭曲,連“歸墟”的黑暗領域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排開、灼燒!
“燃燒神位……將自身徹底轉化為‘光’的概念?”風逍終于動容,“你瘋了嗎?!”
“這樣做,無論勝負,你都永遠失去自我,化為宇宙中一團無意識的光能!”
“那就看看,”千仞雪的神念平靜而溫暖,“是你的‘無’,能吞噬我的‘有’。還是我的‘有’,能點燃你的‘無’。”
【神技·天使審判·終焉圣裁】
燃燒的太陽猛然坍縮,凝成一柄純粹的光劍!
劍鋒所指,空間層層湮滅,露出其后色彩斑斕的能量亂流——這一劍,已觸及位面承受的極限!
“千仞雪,不愧是你。”巨人低笑。
他松開冥王劍,任由其懸浮身前,雙手在胸前結出玄奧手印。
周身的“暗”驟然向內收縮,凝于一點,與冥王劍劍尖重合。
然后,巨人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冥王劍的劍柄末端。
【神技·死神終式·永寂歸源】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
冥王劍的劍尖,與斬落的光劍劍鋒,輕輕碰在了一起。
時間仿佛靜止。
以接觸點為中心,奇異景象展開。
光劍的光輝在“凋零”,如褪色的油畫;
而冥王劍的幽暗在“生長”,如滴入清水的墨汁。
兩者交鋒的核心,景象開始浮現——
千仞雪“看”到了。
她看到了破敗村莊里掙扎求生的幼小身影,眼中是對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看到了學院中隱忍算計的少年,在各方勢力夾縫中尋求生機。
看到了他周旋于武魂殿、帝國、上三宗之間,借力打力,合縱連橫。
她看到了海神島上的漫長謀劃,神考中的生死一線。
看到了他編織謊言,分化魂獸,將人類內部矛盾轉化為對外的“共同壓力”。
看到了“粉絲值”體系從構想到落地的每一個細節,看到了他如何在冷酷規則中留下“人性”的縫隙。
她看到了神界委員會上的交鋒,看到了“冥界”計劃的宏偉藍圖。
也看到了……他獨自站在神界邊緣,俯瞰無數下位面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疲憊與孤獨。
信息洪流席卷而過,又在瞬間消退。
千仞雪渾身劇震,光劍上的光輝明滅不定。
她看到了他的“真實”——那不是“權力欲”,而是“宏愿”。
他要建立的,是一套能夠自我運轉、自我更新、在宇宙尺度下延續文明火種的“系統”。
為此,他可以算計一切,利用一切,包括他自己。
仁慈與冷酷,在他身上只是達成目的的不同工具。
“現在,”風逍微微一笑,“你看到‘真實’了嗎,千仞雪?這就是我。”
“一個從泥濘中爬出來的算計者,一個妄圖為混亂宇宙訂立規則的瘋子,一個……連自己都可以作為棋子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