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還是,他身為八品武夫。
這會感覺眼前這群人,貌似每一個實力都不比他弱。
“趙科長問這么多做什么呢?你難道還沒發現嗎?
都現在了,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你....你們不能這樣,殺了他們這件事你們也不可能瞞住!”
趙科長忍不住驚呼。
“別急嘛,放心他們沒死!就是我的人暫時找他們聊聊天而已,死不了人。
今晚誰都不會死不是嗎?”
阿東笑瞇瞇說著,旋即上前幾步,眼睛直勾勾盯著趙科長。
“趙科長應該也是這么想的吧?
趙科長,趙大寶,住在河北大街,二十三號樓,媳婦姓胡,有一兒一女。
哦,你家女兒我記得很可愛啊。
白天跟著西洋老師學跳舞應該很累吧?
話說你兒子想要去東陽陸軍軍校留學應該要一大筆錢吧?
哦對,你現在在運作朝廷公派這一塊,或許能免去一大筆錢。
可惜啊,你現在人微言輕,你能被放置在這里,顯然已經失勢了,我沒說錯吧?”
隨著阿東一句句一樁樁話出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壓在趙大寶心頭。
“你....你們....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沒有得罪過你們。如果你們要動我的家人,我就算是拼死也不會放過你們!”
趙大寶咬牙切齒,他已經不管不顧了。
的確哪怕再貪的貪官,再如何狠人,往往家人就是他的軟肋。
趙大寶就是如此。
“呵呵,趙科長這就得看你老不老實了。
例如今晚你看到了什么?”
“商....商船鬼佬的商船....”
“很好!你看這不就是很好的開始?”
阿東滿意點點頭,
“那沒有人威脅你吧?”
“沒...沒有!”
趙大寶連連搖頭,
“求求你們別對我家人動手,另外就算我能穩住口風。
可這里這么多人...還有這樣一艘軍艦進入津灣港。
哪怕這條河道沿途已經搬走了很多住戶,但依舊有不少住戶,這些你怎么能保證....”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p>
阿東笑著搖搖頭。
這種事自然也考慮在列了。
就在昨日他們離開港口的時候,杜浩就讓顧小柔讓人組織了一場以杜家門為主的演講。
演講地點自然就是仁德卷煙廠。
看似主要目的是宣講杜家門今后在河西大街的規矩。
實際上私底下白天已經散布了傳聞,就說來聽演講,那最后每人都可以領到一顆雞蛋。
如果聽完全程,每人還可以額外免費領取一盒善字牌香煙。
河西大街這里窮鬼占據絕大多數,有這種占便宜的事,不占就是王八蛋。
所以幾乎無一例外全都到場,雞蛋雖然要花點錢。
但香煙對杜浩而言那就無所謂了,雖然也要損失一些錢,但數量真不多。
而且正好也能橫掃一波整個河西大街的道德值。
這里面當然也有一些漏網之魚,這點杜浩已經讓顧小柔早就做好了準備。
讓一部分弟兄在入??诟浇丝诿芗慕值?,聽到汽笛聲就開始演一場戲,也就是假模假樣的讓人以為外面發生幫派混戰。
一般這種情況沿途市民們基本都會緊閉門窗,不愿招惹是非。
實際上,杜浩如若有更優良的私人港口,當然不愿意把軍艦停靠在津灣港這處內港。
哪怕能悄無聲息進入港口船塢,也得趁著天亮之前盡可能做出偽裝遮掩。
可時間長了難免被有心人注意,另外之后出港也是一個問題。
但眼下時間短也只能這么匆忙了。
私人港口有機會建造,能夠如此順利獲得一艘軍艦的機會就這么一次。
等上了一次當,下次就沒這么容易了。
說著就見此刻伴隨著汽笛聲,窗外遠處的那一艘戰艦開始徐徐開進入??趦?。
看著這樣一艘龐然大物就這么徑直在和平時期開入本國的港口,趙大寶只覺得頭皮發麻。
腦海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疑問。
這群人到底是誰?
哪國的?目的是什么?
戰爭是不是要來了?
不過就在他思忖之際,就見面前的漢子打了個響指。
“搬進來吧!”
緊接著趙大寶就見門內走進來兩個漢子,兩人奮力的一人一邊扛著一個沉重大木箱。
嘭!
隨著箱子放下發出一聲沉悶聲響,而當看到蓋子打開后露出的事物,趙大寶眼睛珠子都快挪不開了。
小黃魚!滿滿當當的小黃魚。
這樣一堆,價值或許不低于二十萬!
這赫然是顧小柔臨時從杜浩的庫房里抽調出來的。
之前洗劫黑龍會剩下的錢可不少,起碼到現在還有不少沒花完。
“其中有五萬是給趙科長你一個人的,剩下的你可以看情況分給你底下弟兄們。
記住,每一個人都要分發到位,一定要讓所有人心服口服知道嗎?
當然,你也應該清楚我的意思。
要是事情真暴露,想來也對你不好吧?”
說著阿東笑瞇瞇看著趙大寶。
感受著對方的目光,趙大寶艱難的點點頭。
他很想拒絕,可他不想死,更不想呆在這里看不到任何希望。
不管怎么樣,現在有錢了!
管他什么戰爭不戰爭的,只要自己有錢,那大不了辭官帶著妻兒回老家。
“很好,趙科長你很識時務!相信我之后我們合作的機會肯定少不了!”
阿東拍了拍趙科長肩膀,旋即吹了個口哨,
“行了,差不多就得了,走了!”
一聲吆喝,剛剛還嚴陣以待的弟兄們,此刻紛紛踏著整齊腳步漸行漸遠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直至這群人走的一干二凈徹底看不見,趙大寶這才像是脫了線的風箏無力癱軟在地。
他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衣裳早就被汗水濕透了。
“呼!不管他們是什么人,好歹命保住了。
至于他們想干什么...做什么...我不用管,也不用去想...”
嘴中喃喃自語的說著,旋即趙大寶面色一凝,披上外套就往外面走去。
很快此地海關署的所有軍警工作人員全都被叫到了辦公室。
隨著所有人到齊,他和幾個心腹對視一眼。
伴隨著嘭的一聲,房門被重重合上.....
誰敢阻他財路,斷他生路,那就別怪他現在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