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躍躍欲試的鋒芒。
他不再隱藏。
體內(nèi)淡銀色的劍元瞬間奔騰起來,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fā)!
他腳下那圈原本內(nèi)斂的黃色魂環(huán),光芒陡然變得明亮、純粹,那屬于五百年魂環(huán)的凝實氣息再也無法完全掩蓋,散發(fā)出一股遠超之前的威壓!
“第一魂技,青竹劍罡!”
低沉的聲音第一次從小巷中響起。
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鐵劍武魂之上,一層凝實無比、宛若實質(zhì)的淡青色光暈瞬間覆蓋,光暈之上,竹葉狀的紋路清晰流轉(zhuǎn),一股極致鋒銳、仿佛能斬斷一切的氣息沖天而起!
他沒有選擇防御,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進攻!
面對那漫天罩下的黑色爪影,李飛不退反進,手中覆蓋著青竹劍罡的鐵劍,化作一道青灰色的閃電,筆直地刺入了爪影最密集的中心!
“嗤!啦?。 ?/p>
如同熱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那看似狂暴無比的漫天爪影,在與那道青灰色閃電接觸的剎那,竟如同紙糊一般,被從中硬生生地撕裂、洞穿!
青竹劍罡那無與倫比的鋒銳,配合李飛精純的劍元,展現(xiàn)出了恐怖的破壞力!
劍光所過之處,黑色爪影紛紛潰散、湮滅!
利爪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zhuǎn)為極致的驚駭!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青灰色的劍光,以摧枯拉朽之勢破開了他的第二魂技,并且去勢不減,直奔他的胸口而來!
那劍尖之上凝聚的鋒銳,讓他靈魂都在顫栗!
“不!??!”
他發(fā)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拼命想要后退,想要格擋,但一切都太晚了!
“噗嗤!”
青灰色的劍光一閃而逝。
利爪前沖的動作猛然僵住,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皮甲被洞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窟窿邊緣光滑如鏡,卻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股極其凝練的鋒銳劍氣在他體內(nèi)瞬間爆發(fā),摧毀了他的生機。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怪聲,眼中的兇戾徹底被恐懼和茫然取代,隨即,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小巷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那五名之前還在叫囂的護衛(wèi),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與難以置信之中。
他們看著倒地身亡、胸口一個透明窟窿的利爪,又看了看持劍而立、神色依舊平靜的李飛,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一招!
僅僅一招!
利爪大哥,二環(huán)大魂師,竟然被這個只有一環(huán)的小子,一招秒殺了?!
李飛緩緩收劍,鐵劍武魂上的青竹劍罡散去,恢復(fù)了那看似普通的灰色。
他目光掃過那五名噤若寒蟬的護衛(wèi),眼神淡漠。
那五人接觸到他的目光,如同被冰冷的劍鋒抵住喉嚨,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后退,擠作一團,臉上寫滿了恐懼,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李飛沒有再看他們,也沒有去管地上的尸體。
他邁開腳步,朝著鐵匠鋪走去。
仿佛殺一個人,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并且隨手將利爪身上一代錢囊拿走。
沉甸甸的,里頭的錢不在少數(shù)。
這是屬于他的戰(zhàn)利品。
可以稍微補貼一段時間了。
經(jīng)過那五名護衛(wèi)身邊時,他們?nèi)缤荏@的兔子般猛地向兩旁閃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走到鋪門前,拿出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p>
鎖簧彈開的聲音,在死寂的小巷中格外清晰。
他推開鋪門,陽光再次涌入,照亮了他平靜無波的臉龐,也照亮了門外那如同被無形劍氣犁過一遍的戰(zhàn)場,以及那五名面無人色、瑟瑟發(fā)抖的利刃坊護衛(wèi)。
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入鋪內(nèi),反手關(guān)上了門。
門外,只剩下倒斃的尸首,和五個被嚇破了膽的魂師,以及一條重歸寂靜,卻已彌漫開濃郁血腥與恐懼氣息的小巷。
諾丁城的水,被他這一劍,徹底攪渾了。
......
鋪門在李飛身后輕輕合攏,將門外彌漫的血腥氣與那五名護衛(wèi)驚懼的目光隔絕開來。
鋪內(nèi)光線略顯昏暗,熟悉的鐵腥味和炭火余燼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與外界的肅殺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李飛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靜靜站立了片刻。
體內(nèi)奔騰的劍元緩緩平復(fù),脊柱處的“劍脊骨”傳來溫潤的滋養(yǎng)感,修復(fù)著剛才那看似輕松、實則凝聚了全部精氣神的一劍所帶來的細微消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凈,穩(wěn)定,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越級秒殺一名二環(huán)大魂師,若是傳揚出去,足以在諾丁城引起軒然大波。
但他心中并無多少波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獵魂森林與五百年劍竹生死搏殺的經(jīng)歷,早已將他的心志錘煉得堅如磐石。
利爪之流,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一塊絆腳石,踢開便是。
他走到水缸旁,舀起一瓢涼水,緩緩喝下。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因戰(zhàn)斗而微微發(fā)熱的身體冷靜下來。
“麻煩,不會就此結(jié)束。”
李飛很清楚。
利刃坊損失了一名大魂師級別的頭目,絕不會善罷甘休。
下一次來的,恐怕就是更棘手的人物,甚至是魂尊級別的存在。
而且,在城中公然殺人,雖然屬于自衛(wèi)反擊,但也觸犯了帝國的律法,城主府那邊,恐怕也會有所動作。
他需要盡快提升實力,也需要為可能到來的更大風(fēng)波做好準(zhǔn)備。
心念一動,他從隨身的儲物魂導(dǎo)器,這是一個最低級的、只有一立方米空間的腰帶,是他家傳一直用到現(xiàn)在的,父母死后,就傳到他這里了,他從中取出了兩截東西。
那是兩段暗青色、如同墨玉般的竹子,正是那株五百年劍竹被斬斷后留下的主干。
竹身筆直,竹節(jié)清晰,觸手冰涼堅硬,即便已經(jīng)死去,依舊散發(fā)著淡淡的鋒銳氣息。
這兩截劍竹主干,蘊含著劍竹最本源的精粹,是極好的材料。
他拿起較短的那一截,約莫手臂長短,仔細端詳。
竹身內(nèi)部,那絲與他武魂同源的鋒銳之意隱隱流動。
“武魂的本質(zhì),在于不斷進化提升,這劍竹本源,正可助我淬煉鐵劍。”
李飛心中已有計較。
他的路,在于極致的“一”,專注于手中之劍,不斷將其推向更高的層次。
這截劍竹主干,便是絕佳的養(yǎng)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