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您說對了!這群家伙果然藏著別的計劃!”
一個白鷹國隊員壓低聲音:“以前大棒國天選者好幾次瀕臨淘汰,都是我們通關時順手拉他們一把,現在竟然敢這么欺騙我們!”
他原本還覺得漢克可能多心了。
大棒國向來對他們俯首帖耳,怎么敢私藏秘密?
可眼前走廊里的場景,讓他徹底打消了疑慮。
側身貼在墻壁上,只露出半只眼睛往走廊里看,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動了遠處的大棒國隊伍。
漢克冷冷笑了笑。
他帶著隊員跟過來后,為了不打草驚蛇,特意繞到另一側的樓梯拐角處潛伏。
幾人半蹲在臺階上,背部緊緊貼著冰冷的墻壁,
走廊里昏暗的光線與他們完美融合,將身形徹底遮掩。
漢克早就觀察過地形,這里進可攻退可守,
一旦有任何不妥,他們能立即順著樓梯撤離,不會陷入被動。
視線牢牢鎖定走廊深處的樸昌范一行人,眉頭卻越皺越緊。
遠處傳來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格外刺耳,混雜著樸昌范刻意放大的鼓勵聲,讓他完全摸不透狀況。
大棒國天選者到底在干什么?
“隊長,會不會是他們在嘗試著駕馭厲鬼?”
一個戴眼鏡的隊員開口猜測:“之前就有傳言說,副本里藏著成為馭鬼者的方法,樸昌范說不定已經找到了。”
這句話像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瞬間點醒了所有人。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
另一個隊員立刻接話,變得格外焦急:“這個大棒國混蛋,竟然已經掌握了駕馭厲鬼的方法!
隊長,我們絕不能讓他成功!
要是他真的成功了,我們根本就對付不了大棒國天選者。
這個副本恐怕就只有他們能突破了。
恐怖游戲的懲罰有多嚴厲您最清楚,我們白鷹國可不愿意承受那樣的損失!”
其他隊員也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了急切的神色,有人已經做好了隨時沖出去的準備。
關鍵時刻,漢克卻異常鎮定。
想通大棒國天選者的意圖后,他只是瞳孔驟然一縮,
握著望遠鏡的手緊了緊,隨即對著身后急躁的隊員們手掌往下壓了壓,做出冷靜的手勢。
“慌什么?先看看他們到底能不能成功,不用急于一時。”
隊員們雖然依舊焦急,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漢克的判斷從未出錯,他們選擇相信隊長。
漢克重新將目光投向走廊,心里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那個鬼嬰他見過,殺人的方式就是直接吞噬,根本沒有任何特殊儀式。
難道把天選者送給鬼吃掉,就能變成馭鬼者?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漢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總覺得這里面有問題,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
“阿西吧!樸昌范,你他媽的真沒騙我嗎?”
年輕天選者的聲音凄厲變形,嘴唇白得像涂了一層石灰,連說話都在打顫:“我感覺我的手像是掉進了無底洞,正在跟身體剝離,太痛了……
我感覺這根本不是駕馭,這是在吃我!
我沒有任何駕馭的感覺!”
他渾身劇烈抽搐,歪著腦袋,額角的青筋暴起,
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處匯成水珠,砸在沾滿灰塵的地面上。
原本挺直的腰桿徹底垮了,整個人癱在地上,
唯一能動的左手死死摳著地面,指甲縫里全是水泥碎屑,留下幾道血痕。
旁邊站著的幾個大棒國天選者嚇得瑟瑟發抖,
有人往后縮了縮,后背貼在冰冷的墻壁上,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他們也搞不清現在是什么情況,
但目光偶爾掃過樸昌范手背上那只轉動的血紅眼珠時,又下意識地選擇相信他。
樸昌范是他們的同胞,總不會害自己人。
他們心里盤算著。
樸昌范要是敢在副本里害同胞,回到現實世界絕對會承受無法想象的懲罰。
副本里的力量帶不回去,他除非瘋了,才會選擇死在這里。
樸昌范又不是神經病,沒必要跟所有人同歸于盡。
“你叫什么名字?”
樸昌范沒接金永順的話,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
“我叫……金永順……”
年輕天選者虛弱地回應,聲音細若蚊蚋。
身上的運動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
那只鬼嬰正順著他的斷臂往上爬,細小的牙齒不斷啃噬著皮肉,
已經爬到了肩膀位置,青黑色的皮膚蹭得金永順脖頸發涼,下一秒就要朝著他的喉嚨咬去。
“我不駕馭了!我不駕馭了!換你們來!”
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金永順,他爆發出最后一絲力氣,猛地往旁邊一滾,試圖掙脫鬼嬰的糾纏。
可剛一動,他就感覺到肩膀傳來一陣劇痛。
原本還連著一點皮肉的胳膊徹底斷裂,傷口處噴出的鮮血濺了一地,斷掉的部分早已被鬼嬰吞得干干凈凈。
“啊——!”
周圍的大棒國天選者齊齊發出驚呼,有人嚇得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從指縫里往外看。
金永順更是雙腿一軟,癱在血泊里,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失去平衡的身體怎么都撐不住,只能在地上徒勞地扭動。
而那只鬼嬰就要再度撲上來。
“我也不駕馭了!要來你們來!”
一個穿粉色外套的年輕女孩突然崩潰,她捂著嘴,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
后背死死抵著墻壁,身體滑坐在地上:“哪怕回到大棒國接受懲罰,我也認了,我不想被鬼吃掉!”
“廢物!”
樸昌范被金永順的反抗和氣餒的同伴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他猛地抬起拳頭,朝著旁邊的墻壁狠狠砸去。
一聲悶響,墻壁直接被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
裂紋像蛛網一樣從坑洞蔓延開去,水泥碎渣簌簌往下掉。
這一下徹底鎮住了所有人。
金永順停止了掙扎,其他天選者也忘了驚呼,全都愣愣地看著樸昌范。
他們從沒見過樸昌范有這么大的力氣,這顯然是成為馭鬼者后的變化。
“我當時駕馭厲鬼的時候,比你慘十倍!”
樸昌范抓住機會,對著金永順吼道,充滿了刻意營造的激動:“那種痛苦差點讓我瘋掉,我都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我抱著必死的決心扛了下來,最后不僅活了,還獲得了力量!”
他指著金永順的斷臂誘哄:“你再堅持一下,只要成功駕馭,你失去的一切都會回來,胳膊也能長好!別功虧一簣!”
“真……真的嗎?”
金永順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希冀,
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臉色慘白如紙,癱在地上的身體只剩下微弱的起伏:“我……我還能……”
“當然是真的!”樸昌范立刻點頭,無比肯定。
可他的話音剛落,那只鬼嬰就猛地撲到金永順的脖頸處,尖牙狠狠咬了下去。
頸椎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噴濺到樸昌范的褲腿上。
金永順的話還沒說完,頭就無力地歪向一邊,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
樸昌范臉上的激動和誘哄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