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樸昌范的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渾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
姓楊的男生手里有人皮紙,肯定也知道馭鬼者的事情!
前面那棵骨樹上的詭異畫面雖然嚇人,卻始終紋絲不動,沒有任何攻擊性。
他平常就喜歡看小說,刷恐怖電影,
還追過不少腦洞大開的動漫,各種稀奇古怪的設定早就刻進了腦子里。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里逐漸成型,而且他越想越覺得大概率是對的:“難道前面的鬼處于沉睡狀態,所以才能被輕松駕馭?”
他盯著那些發紅的光點,眼神越來越亮:“那些紅光既不是應急指示牌,也不是燈泡,分明和姓楊男生手背上的眼珠子一模一樣!這里有這么多眼珠子,豈不是說……我也能成為馭鬼者?”
骨樹上掛著的人皮,干尸腦袋,還有那些怪異紙幡,
在他眼里都變成了潛在的力量源泉,估計都和鬼的能力有關。
樸昌范站在原地,雙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心里天人交戰。
但一想到剛才被鬼追逐時的無力感,
那種冰冷的指尖貼在后頸的恐怖,
還有被陳光榮用棍棒毆打時的狼狽,
他的眼神就變得堅定起來。
更重要的是,他私藏人皮紙,獨自逃竄的樣子肯定被直播了出去,
就算能活著回到現實世界,大棒國的民眾也絕不會放過他,等待他的必然是嚴厲的懲罰。
“我已經沒有路可走了!”
樸昌范咬了咬牙,不再猶豫,邁開大步朝著骨樹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右手,朝著最近的一個發紅光點摸了過去。
“嘶——!”
指尖剛觸碰到那光點,一股劇烈的刺痛就順著指尖炸開,像有無數根鋼針同時扎進皮肉里。
樸昌范疼得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掌,
卻發現那散發著紅光的玻璃球似的東西,竟然牢牢黏在了他的手背上。
更讓他恐懼的是,那玻璃球還在瘋狂蠕動,瞬間刺穿了他的皮膚,在他手背上鉆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然后硬生生朝著皮肉里鉆去!
冰冷的觸感順著傷口蔓延全身,仿佛有無數條冰冷的蟲子在血管里爬行,
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而來,瞬間籠罩了他的四肢百骸。
“阿西吧!這是什么情況?!”
樸昌范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他拼命甩動手臂,想要把那東西甩出去,可那眼珠子已經完全嵌進了他的手背,根本甩不掉。
疼痛越來越劇烈,比剛才被陳光榮毆打,被鬼追逐時的恐懼還要難熬。
“阿西吧!阿西吧!為什么這么痛苦?!”
樸昌范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難道我失敗了?為什么那個姓楊的小子能這么幸運,我卻要遭這種罪?!”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疼痛像潮水一樣反復沖刷著他的神經,宛如抽筋扒皮,又像是靈魂被碾碎一般。
“難道這輩子都沒有報仇的機會了?真的要永遠留在這個副本里了嗎?這種事情我不要啊!”
絕望的嘶吼聲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樸昌范在地上翻滾著,后背的傷口被拉扯得再次裂開,鮮血浸透了衣衫,和手背上流出的血混在一起,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就在他疼得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突然發現周圍起了變化。
原本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像被什么東西驅散了一樣。
“看得清了……”
樸昌范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哪怕沒有路燈照明,他
也能看清骨樹上每一塊人皮的紋路,看清干尸腦袋空洞的眼窩,甚至能看清遠處濃霧中隱藏的教學樓輪廓。
仿佛一瞬間,他就擁有了夜視的能力。
而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掙扎還沒到三分鐘,樸昌范就感覺到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開始如潮水般退去,冰冷的觸感也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熱,
從手背的眼珠子里蔓延開來,流遍全身。
他渾身脫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渾身的肌肉還在因為剛才的劇痛微微抽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在地上積成一小灘。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沙啞干澀,帶著劫后余生的恍惚。
又過了好一會兒,樸昌范才緩過勁來,掙扎著從地上坐起。
顫抖著抬起右手,目光死死盯著手背上的東西。
那只發紅的眼珠子已經完全嵌進了他的手背,和皮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眼白呈淡淡的暗紅色,
瞳孔還在緩慢地轉動,透著一股詭異的光澤。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瞬間涌上心頭,樸昌范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次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狂喜:“難道……我成功了?我真的成為馭鬼者了?!”
恐怖游戲副本的實時畫面傳遍全球,各國觀眾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屏幕上,情緒隨著劇情起伏劇烈波動。
當鏡頭給到樸昌范手背上那只緩緩轉動的紅色眼珠時,
大棒國觀眾的驚呼瞬間淹沒了評論區。
“阿西吧!樸昌范這崽子真成馭鬼者了?”
“別光高興,剛才那個姓楊的小子還沒摸清底細。他到底是哪個國家的天選者?現在已知的馭鬼者就有兩個,誰也說不清那姓楊的實力如何,咱們不能太早放松。”
“人皮紙居然有兩張!雙份關鍵道具,這副本藏得也太深了,之前根本沒人察覺到異樣。”
關于能力強弱的討論迅速升溫。
樸昌范正嘗試催動手背的眼珠,周圍的濃霧在他視線中變得透明,顯然具備夜視或穿透迷霧的能力。
“這眼珠子到底還有什么用?和那個敲門的羅文松比,誰更厲害?”
這個問題讓所有觀眾陷入沉思,尤其是想到陳光榮之前的舉動,更是人心惶惶。
“陳光榮可是要直接去硬剛羅文松的,那老頭殺人不眨眼,真被他駕馭了,局勢就徹底失控了。”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時,白鷹國隊伍的視角突然傳來劇烈晃動,伴隨著隊員驚恐的尖叫。
鏡頭勉強對準前方,畫面中,一個渾身是血的嬰兒正從一具尸體的腹部爬出。
那具尸體正是之前在副本中講課的人,腹部被硬生生剖開,鮮血濺滿了周圍的地面。
“太恐怖了!白鷹國的天選者都嚇癱了。”
新惡鬼的出現讓全球觀眾都意識到,副本的危險程度正在飆升。
越來越多的人將目光投向那個神秘的楊姓男生。
“自從他出現后,副本就徹底不對勁了。之前就羅文松一個惡鬼,現在不僅冒出來嬰兒鬼,還多了眼珠子這種馭鬼道具,明顯發生了質變。”
各種猜測在觀眾間流傳,有人認為是楊姓男生觸發了隱藏劇情,也有人擔憂自家的天選者能否應對當前的局勢。
“我們國家的選手還在躲霧,這局勢根本跟不上。”
不同國家的觀眾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狀態,
有的因自家出現馭鬼者而狂喜,
有的在緊張等待后續發展,
更多人則被不斷升級的危險嚇得愈發不安。
此時的鏡頭重新聚焦到樸昌范身上,他手背上的眼珠紅光愈發明亮,顯然正在熟悉新獲得的能力。
而楊姓男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濃霧中,沒人知道他的去向,
更沒人能預料到,當樸昌范,陳光榮與他三方相遇時,會引發怎樣的風暴。
副本內的變數越來越多,全球觀眾的目光都死死釘在屏幕上,沒人敢錯過任何一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