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坐在最后一排,前方的隊員都在關注櫻花天選者的動靜,沒人注意到樸昌范的異常。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皮革,心臟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手指蜷縮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就在他內心翻江倒海時,那張詭異的皮革上,又有黑色字跡緩緩浮現,扭曲的筆畫在昏暗光線下格外刺眼:
“不用覺得震驚,因為我是未來的你,正通過特殊方法,將未來的信息傳遞給你。
你現在成為天選者,進入了名為神秘復蘇的恐怖副本。
所有人都在嘲笑創作者只是個大學生,卻沒人知道,這是有史以來難度最高的副本。
10分鐘之后,你會和大棒所有天選者一起死在這里。
你的生命只剩下10分鐘。”
樸昌范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順著脊椎蔓延全身。
他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些扭曲的文字,內心會涌起強烈的恐懼,比聽到櫻花天選者的尖叫時還要刺骨。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那是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僵硬、緩慢,帶著死亡的氣息。
教室內的嘈雜瞬間消失,所有人像被按下暫停鍵,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走廊方向。
窗戶玻璃上,很快映出一道黑色身影。
正是那個滿臉尸斑的古怪老人!
他渾身散發著濃郁的衰敗氣息,皮膚呈深褐色,枯瘦的手指貼在窗玻璃上,留下幾道痕。
老人出現的瞬間,教室的墻壁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霉腐爛。
原本潔白的墻皮迅速發黑、起泡,
青綠色的霉斑像潮水般蔓延,順著墻角爬到課桌上,連木質桌面都開始變得黏膩松軟。
“啊——”
離窗戶最近的隊員突然從椅子上彈跳起來,他的課桌表面已經徹底腐爛,
攤開的課本變成一團黑褐色的爛泥,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這個留著卷發的男人剛張開嘴想尖叫,聲音卻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身體猛地一僵,像被抽走所有力氣,直挺挺摔在地上,雙眼圓睜,瞬間沒了呼吸。
“怎么回事?!”
前排的大背頭男人猛地站起身,手指著地上的尸體,聲音發顫:“他剛才還好好的!”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棒隊員徹底慌了神,有人下意識后退,撞得課桌哐當作響,原本輕松的氛圍蕩然無存。
“快跑啊!別在教室里待著了!”
有去過幾次副本的老隊員嘶吼著沖向門口:“這個鬼很兇!”
直播間里的大棒觀眾卻炸開了鍋,彈幕刷得飛快:
“阿西吧!樸昌范這臭小子在干什么?!”
“他剛才撿到奇怪的東西了!為什么不說?!”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紙上有字!說不定通關秘訣就在上面!”
觀眾們的視角能清晰看到樸昌范的動作。
就在老人出現的瞬間,他迅速彎腰,一把將地上的人皮紙抓起來,胡亂塞進懷里,
還用外套緊緊按住,生怕被人發現。
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直播間的觀眾:
“第一次進副本就藏私?不知道要匯報隊長嗎?!”
“把寶貝交出來!那是全隊的希望!”
沒人知道樸昌范的心思。
他盯著紙上只剩10分鐘的字樣,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卻又無法忽視內心的恐懼,只想把這唯一的信息攥在自己手里。
“快開門!跑啊!”
大背頭男人已經沖到門口,伸手去擰門鎖。
可他的手指剛碰到門把手,身體突然僵住,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隨后咚地一聲倒在地上,和之前的隊員一樣,瞬間失去了呼吸。
樸昌范下意識地摸了摸懷里的人皮紙,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抬頭看向門口,老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走廊盡頭,正朝著教室緩緩走來,
腐爛的霉斑還在瘋狂蔓延,離他的腳邊越來越近。
那個渾身散發著衰敗氣息的老人,正佝僂著身子站在門口,
深褐色的尸斑在昏暗光線下格外刺眼,渾濁的眼球掃過教室內的人群,
所過之處,霉斑蔓延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大棒天選者的心理防線。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老人會直接從正門闖進來。
隊伍里幾個新人瞬間癱軟在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嘴里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
還有個戴眼鏡的隊員,直接嚇得白眼一翻,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他們雖然接受過系統培訓,研究過數十個副本案例,
但當詭異真正站在面前時,所有理論知識都被恐懼沖垮,心理防線直線崩潰。
樸昌范卻沒有徹底失態。他死死按住懷里的人皮紙,心臟狂跳不止,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未來的警告還在腦海里回蕩,知道現在失態等同于自殺。
他的目光飛速掃過教室,瞬間鎖定了身后的窗戶,
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起身朝著窗邊沖去,肩膀狠狠撞在窗戶框架上。
砰的一聲,老舊的窗戶被撞開,玻璃碎片飛濺,冷風夾雜著霧氣瞬間灌了進來。
樸昌范顧不上擦掉臉上的玻璃劃痕,雙手撐住窗沿,翻身就跳了出去,
雙腳踩在窗外的排水管道上,手腳并用地朝下爬。
聽到窗戶破碎的聲響,幾個反應快的隊員也瞬間清醒,嘶吼著朝著窗邊沖來:“快跳!跟著他跳!”
他們踩著散落的玻璃碎片,爭先恐后地鉆出窗戶,沿著排水管道往下滑,
金屬管道被抓得作響,混雜著急促的呼吸聲。
樸昌范率先落地,腳底的碎石硌得他生疼,卻沒時間停頓。
他回頭看了眼,隱約能聽到傳來的慘叫聲,咬了咬牙,轉身朝著深處跑去。
他不知道該往哪里逃,只想著離那個老人越遠越好。
跑了幾十米,他才在一片灌木叢后停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隊員,也沒有詭異的蹤跡,這才松了口氣。
借著遠處路燈微弱的光亮,樸昌范迅速從懷里掏出那張人皮紙。
紙張依舊冰涼,貼在掌心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展開,剛鋪平整,上面就有新的黑色字跡緩緩浮現:
“我叫樸昌范。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我現在很害怕,因為那只鬼已經出現在大棒天選者面前,帶走了許多人的性命。
我的生命時間為數不多了……”
“別廢話!”
樸昌范終于忍不住,壓低聲音嘶吼出來:“你趕緊告訴我,到底怎么才能夠活下去?”
他雙手緊緊攥著人皮紙,身體還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字跡停頓了幾秒,繼續浮現:
“我叫樸昌范。
我現在面對死亡的威脅,心急如焚,因為我真切地感受到,真的要死在鬼的手里了。
我想要活下去,就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了,
那個人寫在黑板上的三行字。
或許這是我唯一能夠活下去的方法……”
“三行字?”
樸昌范猛地愣住,眉頭緊緊皺起。
事情發生得太快,早就把黑板內容的存在拋到了腦后。
仿佛感應到他的困惑,人皮紙上的字跡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三行清晰的文字,
筆畫工整,不再扭曲:
“鬼的三大定律:
定律一:鬼無法被殺死。
定律二:只有鬼才能對付鬼。
定律三:洞察鬼的規律是唯一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