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大學生設計的副本,各國天選者進來還不到半小時,詭異就直接跑出來了,一點鋪墊都沒有。”
“一個大學生,你指望他能設計出多復雜、多可怕的副本?能把鬼敲門玩出花來才怪。”
“所以說這輪最聰明的還是櫻花國,直接帶 100人進來,99個新人跟著老手刷經驗,血賺不虧!”
全球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各國觀眾都緊盯著屏幕。
沒人料到這個副本節奏會這么快,剛進沒十分鐘,正主就現身了。
“節奏快歸快,反倒更顯得前面的恐怖氛圍鋪墊拙劣。”
白鷹國觀眾發彈幕吐槽:“連點懸念都沒有,比我們的電鋸驚魂差遠了。”
“諸位,這怕是我見過最有素質的鬼,進來之前還先敲門問好。”
坐在門口第一排的年輕男子突然站起身,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身形又高又瘦,肩窄腰細,站在那里顯得格外單薄。
說話時故意挺了挺胸膛,伸手拍拍課桌邊緣滿是戲謔:“真不愧是大學生設計的,連鬼都帶著好寶寶的屬性。”
其實老人剛出現在窗外時,
那張爬滿深褐色尸斑的臉、渾濁死寂的眼球,
已經讓櫻花國天選者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不少人悄悄繃緊了身體。
不管設計者是大學生還是專業大師,副本里的詭異都是真實存在的,本能的恐懼根本壓不住。
但這高瘦男子的話一出口,眾人緊繃的神經竟真的松了幾分。
是啊,他們在怕什么?
設計者只是個剛過十八歲的大學生,手段能有多刁鉆?
這可是自恐怖副本游戲降臨藍星以來,年紀最小的設計師。
就在眾人嘴角剛要揚起笑意時,異變突生。
砰!
高瘦男子的身體像被瞬間抽走所有支撐,筆直朝前摔在水泥地上,
額頭重重磕在課桌鐵腿上,發出沉悶的咚響。
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趴在那里,四肢僵硬,連一絲抽搐都沒有,剛才的戲謔笑容還僵在半張的嘴角。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瞬間陷入死寂,所有櫻花國天選者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喂!佐藤!你怎么樣?”
離他最近的兩個隊員猛地回過神,慌忙跨步沖過去,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咬著牙用力將人翻過來。
當看清他的臉時,兩人的手臂突然一軟,呼吸瞬間停滯。
佐藤雙眼圓睜,瞳孔已經渙散成一片灰白,鼻翼毫無起伏,連脖頸處的皮膚都開始迅速發涼。
這絕不是偽裝能達到的效果。
“這、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個隊員猛地松開手,像碰到滾燙的烙鐵般連退四五步,后背撞在后排課桌上,震得書本滑落一地。
他伸手指著地上的尸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舌頭都打了結:“剛、剛才還說話的,怎么突然就……”
日光燈滋滋作響,閃爍得愈發頻繁,光線在墻面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走廊里的黑暗已經像潮水般漫到門口,
腐爛的灰黑色霉斑順著墻壁縫隙、窗戶框架瘋狂蔓延,連課桌椅的木質表面都開始蒙上一層黏膩的霉點。
陰冷的風從門縫鉆進來,帶著濃重的腐土氣味,刮在臉上像細碎的冰碴子,凍得人皮膚發緊。
原本輕松的氛圍蕩然無存,櫻花國天選者們的臉色全沉了下來。
“外面的鬼在殺人。”
近衛雄也抬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鏡,喉結滾動了一下:“剛才敲門聲停了之后,他第一個開口挑釁,肯定是被盯上了。”
“不錯,是被詭異直接殺死的。”
三雅緩緩站起身,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個人驚慌的臉:“你們別太掉以輕心,設計者是大學生沒錯,但外面的是真實的鬼。在副本里,死亡率不會因為設計者的年紀而降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讓躁動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那我們該怎么通關?總不能一直待在這里等死吧?”
有人急切地發問,目光掃過地上的尸體,眼神里滿是慌亂。
近衛雄也單手摸著下巴,眉頭緊鎖著在原地踱了兩步,突然停下腳步說道:“我認為通關關鍵應該是離開學校。副本名叫鬼敲門,核心詭異就是走廊里敲門的那只鬼,
副本范圍肯定局限在這所校內,只要我們能闖出去,說不定就能觸發通關條件。”
“可以試一試。”
三雅點頭,目光轉向門口:“但在行動前,必須先確定這只鬼是實體,還是虛幻的靈魂形態。”
“隊長,我也是這個意思!”
近衛雄也眼睛一亮,立刻說道:“如果是實體,我們能用物理手段限制,如果是靈魂,就得找特殊道具,這直接決定我們的應對方式。”
“開始行動。”三雅言簡意賅。
四個身材壯碩的隊員立刻從背包里拖出沉重的金屬部件,這些是專門應對副本障礙物的可拆卸撞門器組件。
幾人動作熟練地扣合、擰緊,
不到一分鐘就組裝出一個半人高的圓柱形撞門器,握柄處纏著加厚防滑膠帶。
“上!”
其中一個壯漢大喝一聲,四人合力抬起撞門器,一步步朝著門走去,腳步沉穩,眼神警惕。
全球直播間的觀眾瞬間被這一幕吸引,彈幕畫風突變:
“臥槽?櫻花國這準備也太充分了吧?連撞門器都有!”
“果然是通關率最高的國家之一,思路清晰,先確定詭異屬性,再制定方案,這波操作我們國家得記下來。”
“實體還是靈魂?這一步太關鍵了,之前我們國家就栽在這個問題上,白白犧牲了三個隊員。”
就在這時,一條彈幕突然刷屏:
“等等!你們快看江郁的畫面!為什么櫻花國要撞門的時候,他突然笑了?”
觀眾們這才注意到,直播畫面分屏的一角,正實時播放著江郁所在的設計辦公室。
對方靠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嘴角勾起明顯的弧度,
眼神里沒有絲毫擔憂,反而透著看好戲的意味。
“還能為什么?”
櫻花國觀眾立刻嘲諷:
“知道自己設計的副本要被破了,一下子釋懷了唄!”
“估計是覺得反正要輸,不如笑一笑裝裝樣子,真可憐。”
“等我們通關了,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嘲諷聲中,直播主畫面里的櫻花國隊員已經就位。
四個壯漢雙手緊握撞門器握柄,深吸一口氣,齊聲喊出口令:“一、二、三——撞!”
巨大的力量瞬間砸在木門上,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老舊的木門直接被撞飛出去,帶著碎裂的木屑砸向走廊的黑暗中。
門外的老人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門板結結實實地拍中胸口,
身體像塊沒有關節的木板,筆直向后倒在地上,
雙腿并攏,
上半身保持直立的姿勢摔落,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是實體!”
近衛雄也眼前一亮,輕松了不少:“看樣子難度也沒那么高,只要我們小心……”
話音未落,近衛雄也的聲音突然像被掐住的喉嚨般卡住,
他的眼睛猛地瞪圓,眼珠幾乎要突出眼眶,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凈,連嘴唇都變得慘白,雙手無意識地攥成了拳頭。
“怎么回事?”
拎著撞門器的壯漢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低頭,視線剛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身邊的三個同伴也相繼低頭,
下一秒,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三雅伸手捂住了嘴。
“你、你們的臉……”近衛雄也指著那四個壯漢,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們的臉怎么了?”一個壯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粗糙,還帶著點濕冷。
“你們的臉上長滿了尸斑!還有手臂!”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突然尖叫出聲:“和、和外面那個老人的尸斑一模一樣!顏色都沒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