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各位朋友。”
待得蕭炎介紹結束,六指圣龍帝連忙拱手。
“客氣了,若非天玄大陸修煉體系未曾圓滿,以你一族始祖的身份,成為媲美斗帝的存在并不難。”
血龍皇認真地說道。
在遠古時期,源帝還未出世之時,天地荒蕪,眾生蒙昧。
即便是魔獸靠發掘血脈修煉,對悟性要求較低,但也得有足夠強大的血脈源頭才是。
那個時候,可沒有所謂的十階魔獸。
是源帝突破之后,向著眾生傳道,大公無私,這才讓幾個魔獸始祖族群誕生了十階魔獸,讓人類誕生了一個個新的斗帝。
血龍皇很清楚,若無源帝傳道,他們太虛古龍族的始祖,不一定能比現在的六指圣龍帝更加強大。
“修煉之路,固然需要有先行者、探路者,老夫只管用功,只管護持后輩,至于天玄大陸元力體系的上限,自有后來人開拓?!?/p>
六指圣龍帝豁達一笑。
“快了,快了,待二弟渡過輪回劫,成祖也不遠了,屆時定能推演武學功法,將祖境傳承留下?!?/p>
蕭炎沉聲說道。
對于林動能夠成祖的事情,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動搖過。
尤其是前不久親眼目睹了那離譜的一幕……
說白了,老天爺都在幫林動,他憑什么不能成功?
“林動小友能有此天賦才情,是天玄之福。”
“對了,那些異魔王殿,如今獵殺得怎么樣了?我修養的這些天,倒是聽說這些孽障被打得跟過街老鼠一般。”
六指圣龍帝聞言,眉頭微微一挑,龍瞳中金光閃爍,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尋常真王假王都已不入龍族之眼,也威脅不到此時實力大增的龍族。
唯一需要認真對待的,就是魔獄十大王殿了。
“嗨,還能怎么樣?除了天王殿那只縮頭老鼠不知道鉆哪個犄角旮旯躲起來了,剩下的那些王殿,早就被我們清理干凈了!”
洪荒之主雙手抱胸,粗獷的臉龐上閃過一抹不屑,甕聲甕氣地說道。
“芥蘚之疾,不足為慮。”
“那天王殿就算藏得再深,也不過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等我們騰出手來,掘地三尺也能把他揪出來?!?/p>
空間之主眼睛微微一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淡淡道。
異魔族的頂尖戰力都基本上被團滅了,天王殿雖強,也不過跟吞噬之主差不多,與場中十多位至強者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各位前輩,依晚輩之見,那天王殿躲著不現身,會不會是在暗中閉關,想要沖擊異魔皇的境界?若是讓他突破成功,那麻煩可就大了?!?/p>
海巨人族長卻眉頭緊鎖,沉厚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擔憂,對著眾人拱手道。
天王殿是異魔族的第二強者,甚至因為異魔皇被封印在天玄大陸之外的緣故,一眾異魔皆以其為首。
數萬年前便是祖境之下最頂尖的一小撮,數萬年后,若真成了新的異魔皇,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天玄大陸的環境可謂是優渥,不僅各種天材地寶、修煉資源充足,就連天地能量也比之走了下坡路的斗氣大陸濃郁許多。
天玄大陸的本土強者因為修煉體系沒有圓滿,所以才難以成祖,最多也就達到半祖之境;
但異魔不一樣啊,這些家伙本就是外來者,修煉的也非元力體系!
“這……”
這話一出,下方的龍族強者們頓時一陣騷動,臉上紛紛露出緊張之色。
至強者是強,但面對真正的祖境戰力,無疑是不夠的。
這一點,從第一次天地大戰末期,被符祖隨手拍死的那些巔峰真王就可見一斑了。
“不必擔心。”
“他若是安安分分躲著,我們找他還得費些功夫,可他要是真敢明目張膽突破成異魔皇,反倒是件好事?!?/p>
蕭炎卻是擺了擺手,黑袍之下的臉龐上不見絲毫擔憂,反而帶著一絲淡笑道。
不怕天王殿出現,就怕這廝不出現!
真當老師這些天僅僅只是煉藥嗎?
一元、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宮、十方……
得到古族、炎族、雷族、藥族的典籍以及幾位斗帝殘魂的親身教導,再加上天玄大陸的各種符陣……
藥老研究出來的大陣多了去了!
上次聯手鎮壓天墓之魂的不過是其中倒數第四的四方四象陣罷了。
“小炎子說得沒錯?!?/p>
“老夫這段時間,已經將之前用來圍殺強者的大陣改造升級了一番?!?/p>
“天干之數為十,地支之數十二,如今我們這里已有十一位至強者,只要再尋得一位至強者湊齊十二之數,大陣的威力便能再上一個臺階,屆時別說一個新晉異魔皇,就算是突破多年的斗帝強者,也能將其困在陣中圍殺!”
眾人正疑惑間,一旁的藥老緩步上前,白須飄飄,周身丹香縈繞,笑著補充道。
“好!好!好!”
“圍殺異魔皇?老夫沉寂萬古,骨頭都快生銹了,若真能有幸參與獵殺一位堪比祖境的異魔皇,也是不枉此生了!”
六指圣龍帝眼睛一亮,龍威浩蕩的身軀微微一震,朗聲笑道。
“藥圣者之言,老夫自然相信,即使如此,老夫反倒希望天王殿能夠突破了?!?/p>
“屆時無論是煉成傀儡,還是用作藥材,對藥圣者乃至我等,都是一件好事啊!”
空間之主也是撫掌大笑。
……
東玄域深處的異魔域,如今已是一片被永夜籠罩的邪祟之地。
粘稠如墨的魔氣翻涌成浪,遮蔽了日月星辰,連光線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凈,唯有魔紋云團偶爾閃過的幽紫電光,短暫照亮這片猙獰大地。
嶙峋的黑色魔巖犬牙交錯,如同千萬具扭曲的骸骨,地面上布滿深不見底的魔窟,窟中不斷滲出泛著腥臭的黑色汁液,匯成蜿蜒的魔血之河,河水所過之處,連巖石都在滋滋作響,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空中飄蕩著細碎的骸骨碎片,混著冰冷的黑雨簌簌落下,每一滴雨水都帶著蝕骨的邪煞,落在魔巖上便騰起一縷縷黑煙。
域內死寂無聲,唯有魔氣流動的嗚咽聲,如同萬千冤魂在哀嚎,尋常強者踏入此地,不過三息便會被魔氣侵蝕神魂,化作一具行尸走肉。
“咔嚓!”
“哐當!”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轟隆一聲巨響,地面驟然開裂,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蔓延而出,濃郁的黑霧從溝壑中噴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猛地將一具漆黑如墨的棺材托了上來。
那棺材由萬載陰沉木打造,周身刻滿晦澀的魔紋,棺角鑲嵌著猩紅的魔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異氣息。
棺材蓋緩緩掀開,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影從中飄出,正是銷聲匿跡多時的天王殿。
他身披破爛的黑袍,稍顯狼狽,顯然躲藏黑暗之主等強者搜尋與追殺的過程,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