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外,月色如水。
一道人影鬼魅閃過,帶起一陣勁風。楊過此時恨不得多長兩條腿,體內(nèi)的內(nèi)力運轉(zhuǎn)到了極致,腳下的步法更是踩出了殘影。
“完了完了,這回真要涼涼了。”
楊過一邊狂奔,一邊在心里哀嚎。剛才在山洞里那是爽翻天,現(xiàn)在風一吹,腦子清醒了,后背全是冷汗。
這也就是他練了九陰真經(jīng)的易筋煅骨篇,內(nèi)力恢復快,不然剛才那番大戰(zhàn)三百回合,現(xiàn)在別說跑,能站著都不錯了。
終于,那扇熟悉的斷龍石出現(xiàn)在眼前。
楊過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發(fā)型,又使勁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試圖把那股子旖旎的味道拍散。
“呼——”
他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換上一副風塵仆仆卻又充滿陽光的笑容,這才按下機關,鉆進了古墓。
墓室里靜悄悄的。
只有幾盞長明燈散發(fā)著幽幽的光芒。
楊過輕手輕腳地往里走,剛轉(zhuǎn)過一個彎,就看見小龍女正坐在石桌旁。
桌上放著那個熟悉的陶罐,里面的虎鞭湯早已經(jīng)涼透了,表面結(jié)了一層油皮。
小龍女背對著他,一身白衣勝雪,烏黑的長發(fā)垂在身后,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寒氣。
楊過心里“咯噔”一下。
這背影,殺氣騰騰啊。
“姐……姐姐?”楊過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小龍女沒動。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
楊過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過去,把懷里抱著的那個大包袱放在桌上,賠笑道:“姐姐,我回來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好東西……”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小龍女的聲音冷冷地響起,打斷了他的獻寶。
楊過身子一僵,干笑道:“這……大概……也許……剛過三個時辰一點點?”
“一點點?”
小龍女緩緩轉(zhuǎn)過身。
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清冷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她瞥了一眼那碗涼透的湯藥,又看了看楊過。
“你應該知道這湯藥涼了會很難喝吧!”
“知道知道!千錯萬錯都是過兒的錯!”楊過立馬認慫,這時候千萬不能頂嘴,態(tài)度必須端正,“主要是山下那個布莊老板太墨跡,非要給我推薦什么新款布料,我這不是為了給姐姐挑最好的嘛,這一挑就忘了時間……”
說著,他為了證明自已,特意往前湊了湊,想展示一下那個包袱。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間。
小龍女秀眉微蹙,鼻翼輕輕動了動。
一股淡淡的、混雜著汗水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氣息,鉆進了她的鼻子里。
這味道……
很怪。
不像是單純的汗味,倒像是……
小龍女畢竟是個練武之人,五感敏銳。這味道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不舒服。
“你身上這是什么味道?”小龍女盯著楊過,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怎么有股騷味?”
楊過頭皮瞬間炸了。
臥槽!
這都能聞出來?屬狗鼻子的嗎?
那是李莫愁身上的味道啊!赤練仙子那股子熟透了的風情,那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
“騷……騷味?”楊過腦子飛速運轉(zhuǎn),CPU都快燒干了,“哦!我想起來了!回來的路上碰到幾只野狐貍!那味兒沖得很!我嫌它們擋路,就踹了兩腳,肯定是不小心沾上了!”
“野狐貍?”小龍女顯然不信,狐疑地看著他,“你這衣服上怎么還有幾根長頭發(fā)?”
楊過低頭一看,果然,肩頭掛著一根長發(fā)。
那是李莫愁的。
“這……這是那個布莊老板娘的!”楊過面不改色心不跳,張嘴就來,“那老板娘太熱情了,非要給我量尺寸,說是送我一套衣服,推都推不開!姐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心里只有你,這種庸脂俗粉我哪看得上眼?”
小龍女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解釋并不滿意。
“油嘴滑舌。”
她站起身,金鈴索從袖中滑落,發(fā)出一串清脆的鈴聲。
“既然遲到了,就得受罰。”
楊過一看這架勢,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但他也沒慌,反而眼珠子一轉(zhuǎn),計上心頭。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罰!必須罰!”楊過挺起胸膛,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過兒讓姐姐久等,實在是罪大惡極!姐姐想怎么罰都行,哪怕是把我吊起來打,我也絕無怨言!”
小龍女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里那點氣其實早就消了大半。
但這小子的規(guī)矩不能壞。
不然以后還不得翻天?
“跟我來。”
小龍女轉(zhuǎn)身走向寒玉床所在的石室。
楊過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眼神在那曼妙的背影上掃來掃去,心里暗搓搓地想:這哪是懲罰,這明明是獎勵啊。
到了寒玉床前。
那股透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上去。”小龍女指了指那塊冒著白氣的寒玉床。
楊過二話不說,直接跳了上去,呈“大”字型躺好,一臉視死如歸:“來吧姐姐!請盡情地蹂躪我吧!”
小龍女:“……”
這小子,怎么聽著這話這么別扭?
她手腕一抖,金鈴索如同靈蛇出洞,瞬間將楊過的手腕和腳踝纏住,分別綁在了寒玉床的四個角上。
這姿勢……
有點羞恥。
楊過試著掙扎了一下,發(fā)現(xiàn)綁得還挺結(jié)實。
“姐姐,你這綁法很專業(yè)啊。”楊過嘿嘿一笑,語氣輕佻,“以前也沒見你這么玩啊?”
“閉嘴。”小龍女瞪了他一眼,臉頰微微泛紅,“這是為了讓你長記性。今晚就在這上面睡,運轉(zhuǎn)內(nèi)力抵御寒氣,不許偷懶。”
“啊?睡一晚?”楊過夸張地慘叫一聲,“姐姐,這可是萬年寒玉啊!睡一晚我不就成冰棍了?到時候你的幸福生活可就“啪”一下,沒有了!”
小龍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那張原本清冷的臉瞬間漲紅,像是熟透的蘋果。
“你……你胡說什么!”小龍女羞惱地揚起手,作勢要打,“整天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想的可是咱們的大事!”楊過一臉委屈,“祖師婆婆當年不是說了嗎,要把古墓派發(fā)揚光大。要是沒了我這根獨苗,古墓這一脈不就斷了嗎?姐姐你忍心看著古墓派絕后嗎?”
小龍女被他這一套歪理邪說弄得啞口無言。
明明是歪理,怎么聽著好像還有點道理?
而且……
她看著被綁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楊過,心里竟然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平時這小子總是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現(xiàn)在這樣被綁著,任由自已擺布,反倒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那……那你就運功抵抗。”小龍女別過頭,不敢看他那雙灼熱的眼睛,“只要內(nèi)力不斷,就不會凍壞。”
“可是這真的很冷啊!”楊過開始賣慘,身子還配合地抖了兩下,“姐姐,你看我都起雞皮疙瘩了。要不……你也上來?咱們一起練?雙修嘛,互相取暖,效率更高。”
“想得美。”
小龍女雖然嘴上拒絕,但眼神卻不自覺地往他身上飄。
楊過見小龍女沒有進一步的想法,心里松了一口氣。
然后趕緊岔開話題!
“姐姐,其實我這次遲到,真的是為了咱們練功的大事。”楊過語氣突然變得正經(jīng)起來,“你也知道,咱們接下來要練玉女心經(jīng)。那心經(jīng)講究的是熱氣蒸騰,必須敞開衣服散氣。咱們經(jīng)常鉆的那個小樹林,雖然沒什么人,但是萬一哪天有人路過呢?“
“我是個粗人,叫人看了無所謂,但是龍姐姐你要是讓人看了,那你說我是不是得將那人殺了!”
“可我又是個心善的人,不喜歡造殺孽,這事兒倒是難辦了!”
小龍女皺眉:“這倒是個問題!”
“所以我特意去買了這種特殊的布料!”
楊過沖著放在一旁的包袱努了努嘴。
“姐姐,你把那個包袱打開看看。”
小龍女狐疑地走過去,解開包袱。
里面是幾匹雪白的棉布,質(zhì)地極其柔軟細膩,摸上去像是云朵一樣。
“這是什么?”
“這是我想出來的一種……練功專用服飾。”楊過開始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姐姐你看,這布料透氣性極好,既能遮羞,又不影響熱氣散發(fā)。我管它叫……‘比基尼’。”
“比基尼?”小龍女從未聽過這個詞,一臉茫然。
“對!就是專門為了咱們練玉女心經(jīng)設計的!”楊過眼神發(fā)亮,“姐姐你想啊,咱們練功的時候,全身燥熱,穿多了不行,不穿又尷尬。這種衣服,只遮住關鍵部位,既涼快又方便,簡直是練功神器啊!”
說著,他還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一張草紙。
那是他在布莊里順手畫的設計圖。
其實就是后世最簡單的三點式內(nèi)衣圖樣。
小龍女拿起那張圖紙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的臉就紅到了耳根子。
這……這那是衣服?
這分明就是幾塊布條!
上面畫著一個女子,胸前兩塊小布片,下面一塊小三角,大片肌膚都露在外面,簡直……不知羞恥!
“這……這就是你說的練功服?”小龍女感覺手里的圖紙燙手,差點扔出去,“這成何體統(tǒng)!簡直是有傷風化!”
“哎呀姐姐,這你就不懂了。”楊過循循善誘,“這叫‘科學練功’。你想想,祖師婆婆當年創(chuàng)這門武功的時候,肯定也是這么想的,只不過那時候沒有這種好布料罷了。咱們這是在繼承和發(fā)揚祖師婆婆的遺志啊!”
“而且……”楊過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姐姐你身材這么好,穿上這個肯定好看。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又沒外人,怕什么?”
“況且之前給你做的胖次你不是已經(jīng)穿上了嗎?”
小龍女臉色一紅,咬著嘴唇,心里天人交戰(zhàn)。
理智告訴她,這太荒唐了。
但楊過的話,就像是一顆種子,在她心里生根發(fā)芽。
只有過兒一個人能看……
而且是為了練功……
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真的……是為了練功?”小龍女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千真萬確!比真金還真!”楊過信誓旦旦,“姐姐你要是不信,咱們今晚就試試?我教你怎么做,很簡單的,也就是幾剪子的事兒。”
小龍女看了看被綁在床上的楊過,又看了看手里的白布。
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
“既然是為了練功……那……那就試試吧。”
楊過心里樂開了花。
成了!
內(nèi)衣推銷大師,首戰(zhàn)告捷!
“那姐姐能不能先把我放開?”楊過晃了晃手腕上的鈴鐺,“這手都被綁麻了,怎么給你做衣服啊?”
小龍女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放。”
“啊?”楊過傻眼了。
“既然是為了練功,那你就在這上面好好反省。”小龍女拿起剪刀和針線,坐在床邊,“你說怎么做,我來動手。做不好……今晚你就別想下來了。”
楊過:“……”
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啊!
不過看著小龍女在燈下認真裁剪布料的樣子,那專注的神情,那溫柔的側(cè)臉,楊過心里那點郁悶瞬間煙消云散。
值了。
這寒玉床雖然冷,但這心里,卻是熱乎乎的。
“姐姐,那個帶子要留長一點,要在后面系個蝴蝶結(jié)……”
“對對對,就是那個位置,要稍微收緊一點,顯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