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室的門緊閉著。
世界被關在外面,連同它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由無數生命被抽空后填滿的、更為致密的寂靜。
四壁,從深色柚木地板直到挑高的穹頂,被形態各異的標本所覆蓋。它們曾依某種秩序排列,如今卻在歲月中顯出一種莊嚴的凌亂。
日落時分。
西側那扇圓形的舷窗,像一只燒透的、熔金的獨眼,將最后的光毫無保留地潑灑進來。
濃稠的、金紅色的光,緩慢地注入這個被布滿標本的艙室。
勞爾眉頭挑動了一下,伸手捂住了額頭,擋住了有些刺眼的陽光。
“我....昏迷了多久?”勞爾沒有睜開眼睛,只是用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船長大衛,看了看手表說道,“十幾個小時吧。”
“現在幾點?”勞爾繼續問道。
“5點十七分。”
勞爾放下遮住眼睛的手,轉頭看了一下窗外的夕陽,然后轉過頭看向了大衛,“襲擊我的人是江戶川柯南和她的女人,就是那對島國人。”
“是他們嗎?”大衛站了起來,“這就安排人去抓他們。放心,在這條船上他們跑不掉的。”
勞爾用手撐著床鋪坐了起來,再次用唾液潤了一下嘴唇,“估計.....是抓不到了,他們應該早已經躲起來了。現在咱們要做的是小心他們在暗中搞破壞。”
“好!”大衛沒有反駁,直接接受了勞爾的建議。
哦,不是建議,是命令。
剛剛勞爾所說的話,語氣之中帶著一點點命令的味道。
“哦,對了!”大衛忽然想起來什么,“和那個江戶川一起的有個德意志人,好像在船上搞事情,我讓托里他們去和他談了。”
勞爾眉頭皺了一下,“你怎么讓托里去了,如果他出了意外,島上那些典籍誰來翻譯。還有地宮的地圖,他可沒有老老實實的交給我們。”
“不會吧!保護他的托里和安迪也一起去了。”
勞爾在聽到這些話后,眉頭絲毫沒有舒展,“希望,他別出事吧。這種小事,他應該不感興趣,為什么要去。”
“我也不清楚。大概在船上閑得無聊,正好聽到我和西斯佛的談話,就自告奮勇的去了。”
勞爾吐出一口濁氣,添了一下嘴唇,“給我倒點水。”
“好!”大衛轉身走到小吧臺,拿起涼水杯,倒上了一杯白開水。
勞爾接過水杯,淺淺地喝了一口,“把那個德意志人的事跟我說說。”
大衛點點頭,坐在勞爾的對面,開始講述事情的始末。
大衛的話很簡練,大概只用了三分鐘就把事情說道清清楚楚。
勞爾又喝了一口水,“你就不應該安排人去和他談,直接派人把他抓起來才是最好的方案。”
“可是,他的身旁一直都有很多游客,如果手段太強硬,恐怕會引起恐慌。”
“恐慌!?”勞爾不屑地抬頭,看著低矮的天花板,露出一抹殘酷而詭異的笑容,“等到了晚上,他們才會體會到什么叫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