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擔憂道:“你現在回去安全嗎?萬一......”
“我會小心的!”卡斯迪奧拍了拍山姆的肩膀,“別忘了,我曾經是天堂的戰士,我知道怎么在里面生存,你們專心處理現實世界的問題,我會盡快帶回情報。”
沒有更多告別,卡斯迪奧身體自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流光沖出地獄之門,返回現實世界后,想必會直接開啟天堂通道。
迪恩看著那道消失的光,嘀咕道:“總覺得這家伙這次回去要倒霉.....算了,先管我們能管的事。”
現實世界,蒙大拿州北部。
迪恩和山姆帶領著一支十二人的獵魔人小隊,沿著85號州際公路旁的偏僻路段追蹤到這里。
根據‘網癮’的分析,食人魔等怪物的行進路線主要沿著高速公路網,中途會選擇在偏僻的小鎮或休息區附近活動。
因為這種地方既有獨行的旅客或居民作為獵物,又方便快速轉移。
第一處現場是在一個廢棄的加油站。
便利店窗戶全部破碎,收銀臺被掀翻,地上散落著薯片包裝和汽水罐。
在后屋的儲藏室里,他們發現了三具殘缺不全的尸體,這是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十幾歲的男孩,看起來像是旅行中在此暫避的家庭。
尸體上有明顯的撕咬痕跡,部分內臟被掏空。
“是食人魔干的,而且不止一只。”山姆蹲下檢查咬痕,“齒距和深度顯示至少有兩到三只不同體型的個體,它們在這里停留了不超過一小時,吃掉了最容易獲取的部分和脂肪后,就離開了。”
“像是在趕路途中順便加餐。”迪恩冷冷地說,用腳踢開一個沾血的公路地圖冊,“看這里,地圖上有一條用血畫出來的路線,沿著85號公路向南。”
第二處現場更加觸目驚心。
距離加油站三十英里外,有一個只有兩百多人口的小鎮---松針鎮。
小鎮邊緣的兩戶人家被破門而入,現場一片狼藉。
在其中一戶人家的客廳里,他們發現了一具被啃食大半的老人尸體,電視還開著,播放著深夜購物節目。
“它們甚至懶得隱藏了。”小隊中的一名女獵魔人低聲道,她叫莉茲,是最早注射惡魔藥劑的那批人之一,此時她的瞳孔在憤怒中微微收縮成豎瞳,“這些雜碎……”
“冷靜。”山姆按住她的肩膀,“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網癮’的熱感掃描顯示,它們離開還不到三小時,沿著公路繼續南下了,我們抓緊速度,追得上。”
就在他們準備出發時,莉茲突然指向小鎮主街:“那里.....,似乎有人?”
眾人望去,只見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從街角的陰影里走出來。
這是一個金發女人,大約三十出頭,穿著沾滿泥土的牛仔褲和格子襯衫,金色的長發凌亂地披散著。
她走路搖搖晃晃,左手捂著右臂,指縫間有暗紅色的血跡滲出。
“救命...!”女人的聲音虛弱,“幫幫我....有怪物....!”
迪恩和山姆對視一眼,沒有立刻上前。
多年的獵魔經驗告訴他們,在這種怪物橫行的區域,突然出現的幸存者往往有問題。
“站在那兒別動。”迪恩舉槍瞄準,“你是什么人?怎么活下來的?”
“我....我叫莎拉。”女人停下腳步,靠在路燈柱上,臉色蒼白,“我和男朋友開車旅行,昨晚在這里過夜....然后,那些東西來了!”
她開始哭泣:“它們吃掉了湯姆....我躲在車庫的柜子里才逃過一劫!”
她的說辭聽起來合理,但山姆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個女人右臂的傷口處,皮膚下似乎有某種黑色的紋路在緩緩蠕動。
那不是血跡,更像是.....紋身?
“你手臂上是什么?”山姆問,同時悄悄給小隊隊員打手勢,示意散開,形成包圍。
“紋身而已。”莎拉勉強笑了笑,拉開襯衫袖子,露出整條手臂。
上面果然紋著復雜的黑色圖案,看起來像是一條盤旋的蛇、荊棘、還有某種看不懂的文字。
紋身在昏暗的路燈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但下一秒,異變突生。
那些黑色紋身圖案突然液化,如同活過來的墨水般從她皮膚上剝離,化作數十道細長的黑色液線,以驚人的速度射向離她最近的兩名獵魔人隊員!
“小心!”迪恩怒吼開槍。
子彈擊中莎拉的胸口,但傷口處沒有流血,反而涌出更多黑色液體。
她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金色長發褪色成慘白,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鱗片紋路,雙眼變成爬行動物般的豎瞳。
“蛇怪....還是擬態型的!”山姆立刻識別出來,“那些黑色液體是它的毒腺分泌物!”
兩名被黑色液線擊中的隊員已經倒下,液線刺入他們的皮膚后迅速擴散,在體表形成和莎拉手臂上一模一樣的黑色紋身圖案。
隨著紋路蔓延,他們的臉色迅速變紫,呼吸困難。
“毒液會通過模仿宿主的神經系統紋路,快速擴散到全身!”山姆一邊用念動力試圖阻擋更多液線,一邊大喊,“別讓那些東西碰到皮膚。”
蛇怪已經完全顯形。
它保持著大致的人類女性輪廓,但全身覆蓋著半透明的鱗片,雙手指尖變成黑色的利爪,舌頭是分叉的信子。
最可怕的是它身上那些不斷流動、隨時可以激射而出的黑色紋身毒液。
“迪恩,去掉那些被感染的皮膚,趁毒液還沒到心臟。”山姆集中念動力,強行在蛇怪周圍形成一道壓縮空氣墻,暫時困住它。
迪恩沒有猶豫,他沖到倒地的隊員身邊,拔出獵刀。
這是他用了多年的貼身匕首。
他快速而精準地割開兩名隊員手臂上已經被黑色紋路覆蓋的區域,連同下方一層肌肉組織一起削掉。
并且開始用天使能量治愈隊友。
隊員發出痛苦的慘叫,但傷口流出的血逐漸從紫黑色變回紅色,及時切除感染組織救了他倆的命。
“你們....比我想象的難纏。”蛇怪的聲音嘶啞難聽,它的空氣牢籠正在被黑色毒液腐蝕,“但沒關系.....我的任務只是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