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青下意識后退數步，臉上寫滿驚恐與彷徨。
眼前這張臉與記憶中的那個人有些許出入。
可那雙眼睛！
一模一樣！
完全一致！
沒錯！
這是那個人的眼神！
這，就是那個人！
陳長青只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
為什么？
為何這人會在這里？
他不是死了嗎？
他不是在無始峰上隕落了嗎？
“一定是我出現了幻覺，一定是！”
陳長青竭力的平復著自己動蕩的心境，嘴唇不住呢喃。
可四周……根本沒有半分幻象的氣息！
他鼓起勇氣，看向對方那平靜的雙眼。
心中終是幡然驚覺！
“不對，不對……這，不是幻覺！”
他嘴唇呢喃，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大師兄，您怎么了？沒事吧？”
“這人是誰？您為何……喊他大師兄？”
旁邊的弟子們瞧見陳長青如此模樣，無不心生困頓。
陳長青一顫，連忙穩固心態，側首對著身旁的弟子們使了個眼色。
幾人心領神會，瞬間催動手中古器。
剎那間，恐怖的毀滅之光再度迸發，直襲那玄黑披風之人……牧淵。
然而光芒逼近的剎那，牧淵只是揮動身上披風。
咚！咚！咚！咚！咚……
一眾毀滅之光竟然悉數被披風擋下。
根本傷不得其分毫。
“什么？”
眾人大駭。
“我上神宗的古器，竟傷不得你？”
陳長青面色一僵，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天臨披風！”
“哦？它叫這個名字嗎？”牧淵拍了拍披風上的灰塵，平靜道：“倒是個不錯的名字。”
幾名弟子如臨大敵，咬牙道：“師兄，此人到底是誰？”
“他……他是……”陳長青欲言又止。
“我就是你們上神宗曾經的首席弟子，曾經的死域第一天驕，蒼鴻！”
牧淵淡淡出聲。
此言宛如驚雷，瞬間炸響于每一名弟子的大腦中！
“蒼……蒼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蒼鴻早已經死了，你……你怎會是他？”
關于蒼鴻的傳說，每一位上神宗弟子都耳熟能詳。
那是真正的天才，鎮壓一個時代的絕頂天驕。
曾有見過蒼鴻的隱世大能做過評價，蒼鴻不只是死域第一天驕，那樣的妖孽，放眼諸天萬域，都是無人可及的存在！
當年若非背刺偷襲，僅靠九天十帝，數十個勢族，乃至整個上神宗的圍剿，恐也不足以將他留在無始峰……
“師兄，您一定是看錯了，他……他怎會是蒼鴻？”
一名弟子咬牙道：“定是此人裝神弄鬼，在這里嚇唬我們！”
陳長青眼神微凜，輕輕頷首：“興許……的確是我認錯了。”
“師兄，我想，此人盜了溟海老祖之寶，想要脫身，便假借蒼鴻之名嚇唬我等！看師弟將他擒下！”
那弟子冷冷說道，旋即咬破手指，迅速在神宗古器上一劃。
呼！
古器亮起陣陣古老之光，驟然轟向牧淵。
牧淵再度一披風擋下。
弟子殺意爆發，突然沖躍上前：“大羅滅天指！”
嗖！
一指攜帶著暴戾能量，震碎虛空，砸向牧淵的頭顱。
但就在那指頭靠近牧淵的瞬間。
吧嗒！
一只手突然伸出，瞬間掐住了那名弟子的咽喉。
只一瞬，那名弟子渾身所有帝力、魂氣統統消散。
完全被遏制！
世人心神大震！
那弟子想掙扎。
可渾身上下，便是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手中捏著的古器更是‘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這也配叫大羅滅天指？”
牧淵連連搖頭，大失所望道：“氣勁潰散，如此軟綿，何以滅天？”
“大羅滅天指，不在于指，而在于意。一指既出，當如天塌地陷，神鬼皆驚。”
“你是怎么學的？”
說罷，五指驟然發力。
那弟子面部瞬間扭曲，雙腿于空中亂蹬，拼命去掰牧淵的手指。
然那五指紋絲不動。
最終。
咔嚓！
脆響傳出。
那名弟子的脖梗被當場掐斷，腦袋耷拉著垂了下來。
牧淵抬手一拋。
那人的尸體重重砸在幾人身前，徹底沒了知覺。
眾人全部嚇得后退了一步。
“師弟……”
“這……這下該怎么辦？他真的是蒼鴻？”
“鎮定！”陳長青低喝：“他就是冒牌貨！一起上，宰了他，奪回溟海老祖的機緣！”
弟子們神情繃緊，暗暗蓄力。
但就在這時，牧淵動了。
他邁開步伐，一步步走向幾人。
每一步都如山岳壓頂。
眾人只覺呼吸困難。
但就在這時，牧淵突然輕抬臂膀。
五指輕握，只將大拇指伸出。
隨后一步前躍，揮開手臂！
“大羅滅天指！”
剎那間。
整個宮室的光全暗了。
一股霸絕無雙、舉世無敵的恐怖指力，隨著那一指朝眾人轟然壓至。
如天傾塌！
虛空徹底湮滅！
整個神宮都顫動了！
世人徹底癲狂！
這他媽是大羅滅天指？
“防！”
一弟子凄厲狂吼。
眾人瘋了一般催動古器。
古器光芒大作，瞬間生出七道防御屏障。
相互交織，渾厚無比。
然而……
指力到了！
砰砰砰砰……
如億萬重神山鎮壓！
所有屏障全部被洞穿！
連帶著身后的弟子們也全部被震飛出去，一個個口吐鮮血，皮開肉綻，臟腑皆裂。
甚至連他們手中的古器都生生炸開！
陳長青面色繃緊到了極致。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覺喉嚨似乎被什么遏制住一般，什么都發不出。
“師弟，看清了嗎？”牧淵緩緩收招：“這，才是真正的大羅滅天指！”
陳長青沉默不語，身軀繃緊。
好一陣，他突然猛吸了口氣，默默點頭，拱手道：“師兄……當真是神威蓋世，師弟佩服，佩服！”
“你要對我說的，只有這些？”牧淵平靜的問。
“當然不止。”
陳長青重新站直身形，溫和一笑：“我還想說，師兄，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的實力……似乎沒什么長進嘛！”
“哦？”
牧淵眉梢一挑。
卻見陳長青的身上突然涌現出一股自信：“倒是師弟我……已然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