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越念越不爽,超級不爽!
是自己長得不夠美嗎?
權勢不夠大嗎?
他為什么從頭到尾都不看自己一眼?
寧榮榮不就是穿了身潔白的婚紗嗎?
看起來幼稚又可笑!
哪有自己這般成熟風韻?
她心中晦暗不明,各種挑刺的理由翻涌著。
幾乎要按捺不住想要發難的沖動。
“……故此,吾以武魂殿教皇之名,賜下婚約,待你二人成年之際,便可擇日完婚,永結同心!”
比比東終于念完了最后一句,感覺像是打了一場漫長的戰爭。
接下來,是互換信物的環節。
蘇凌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依照禮儀,對著寧榮榮單膝跪地。
他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枚昨晚母親葉婉清塞給他、鑲嵌著璀璨水晶寶石的華麗戒指。
輕輕抬起寧榮榮纖細白皙的右手,準備為她戴上。
“嗚嗚……”
就在這時,一旁再也無法壓抑內心悲痛的千仞雪,終于控制不住地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簌簌落下。
上一世,在她與蘇凌那場充斥著冰冷與算計的婚禮上。
少年自始至終都冷著一張臉,連一個虛假的笑容都未曾施舍給她。
如今,只是看著他對寧榮榮做出這單膝跪地、看似深情的姿態。
她的心就如同被無數把鈍刀反復切割,痛得無法呼吸。
雖然這只是訂婚,但她真的好羨慕,好想要一場屬于她和凌的、完美而溫暖的婚禮。
躲在人群中的小舞,看著這一幕,更是委屈得直抽抽。
淚水模糊了視線,長長的兔耳朵無力地耷拉著。
周圍賓客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準新娘一臉幸福。
準新郎看似溫柔實則僵硬。
教皇臉色冰寒。
太子(雪清河)崩潰哭泣。
角落里的兔子魂獸默默垂淚……
真是無語凝噎。
特別是“雪清河”一個“男子”哭得如此傷心,更是讓眾人表情古怪。
“滾回去哭!皇室的顏面都讓你丟盡了!”
雪夜大帝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一把拽住“雪清河”的胳膊,低聲厲喝。
心中充滿了對這個“兒子”行為反常的怒火與不解。
千仞雪抽了抽鼻子,抬起淚眼朦朧的金眸,幽怨無比地看向蘇凌。
那眼神仿佛在控訴著他的“負心薄幸”。
蘇凌被她那眼神看得一陣頭皮發麻。
只能強行偏過頭,避開她的視線。
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中的戒指上。
寧榮榮接過那枚象征性的戒指,開心地打量著上面華美的水晶。
幸福地瞇起了眼睛,仿佛擁有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巨大的喜悅和一種“終于得到”的占有欲沖昏了她的頭腦。
她猛地向前一步,整個人撲進蘇凌的懷里。
踮起腳尖,嘟起嬌艷的紅唇,就想要給蘇凌一個深深的、宣誓主權的吻。
蘇凌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他甚至沒想好是該推開還是該忍受。
主位上的比比東卻先按捺不住了!
看到那張酷似師兄的臉就要被另一個女人親吻。
一股無名邪火猛地竄上心頭。
夾雜著一種屬于自己的寶物被玷污的強烈不適感。
她本能地、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地伸出手。
一把精準地攥住了寧榮榮纖細的手臂,用力將她從蘇凌懷里拽開了幾步!
“啊!”
寧榮榮吃痛,發出一聲低呼,秀眉緊緊蹙起。
手臂上傳來骨頭幾乎要被捏碎的痛感。
她轉過頭,又是委屈又是不解地看向突然發難的比比東。
剎那間,整個宴會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聚焦在突然出手的教皇冕下身上。
結合她之前那聲失態的“師兄”,以及此刻這過于激烈的反應。
一個大膽而荒謬的猜測在眾人心中浮現。
教皇冕下,恐怕真的將蘇家少主當成了某個心中白月光的替身。
并且……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混在人群中的玉小剛,也仔細瞅了蘇凌幾眼,心中暗自嘀咕。
‘這孩子,跟我年輕時候也不像啊……’
但他隨即又升起一股莫名的優越感。
‘沒準我年輕時候就長得這般俊朗……’
‘唉,東兒她,這么多年了,還是忘不了我……’
但他看著比比東那冰冷威嚴的模樣,以及周圍眾多強者。
終究是拉不下臉皮上前去“敘舊情”。
比比東此刻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
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和燥熱。
她松開捏著寧榮榮的手,強作鎮定。
用依舊清冷威嚴的聲音說道:“訂婚儀式尚未完全結束……”
“咳咳……”
一旁的菊斗羅月關見狀,連忙干咳幾聲,硬著頭皮站出來打圓場。
“教皇冕下的意思是,在此等莊嚴肅穆的場合,不宜行此過于親昵之舉?!?/p>
“二位新人,需在心懷虔誠,在……在天使神的見證下完成誓言才是!”
寧榮榮有些不情愿地嘟了嘟嘴,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手臂。
但一想到蘇凌已經是自己的未婚夫,以后有的是機會親近,便又重新開心起來。
蘇凌看著她身上的潔白婚紗,陷入了沉思。
‘剛才還沒注意,現在一看……這明明是訂婚,怎么搞得跟正式結婚一樣?連婚紗都穿上了……’
不過,這些細枝末節他并不在意。
‘無所謂了,反正也不影響我后續‘黑化’跑路。’
‘當務之急,是怎么從比比東這個瘋女人手里把傻龍救出來……’
‘她的實力,比預想的還要恐怖得多……’
一想到古月娜還在武魂殿陰冷的地牢中受苦。
而眼前比比東的實力深不可測。
蘇凌的心便沉了下去。
巨大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涌來,讓他感到窒息。
寧榮榮緊緊挽著蘇凌的手臂。
她仰著頭,看著蘇凌那張在燈光下愈發顯得精致卻疏離的側臉。
‘他是我的了……從今天起,蘇凌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甜美的毒藥,讓她心跳加速,臉頰緋紅。
她甚至能想象到日后他們并肩站在神界之巔,接受萬眾朝拜的景象。
至于他此刻的勉強?
沒關系,她有的是時間和耐心,用她的愛和熱情,一點點融化他冰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