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鵬則站在本體宗駐地的大廳內,面前是三位本體宗的長老,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算計與陰險。
“史萊克已經日薄西山,這是我們本體宗重新崛起的機會。”一位長老聲音沙啞,透出幾分陰險的笑意。
金鵬開口道:“不要小看言少哲。他雖然不如穆恩,但96級加上光明鳳凰武魂,實力不容小覷?!?/p>
“但聯軍是個機會?!绷硪晃婚L老接口,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在對抗贊達爾的過程中,史萊克的實力必將進一步削弱?!?/p>
金鵬終于放下玉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我才同意加入聯軍。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不是贊達爾,而是確保本體宗在戰后能成為大陸第一宗門。”
“那贊達爾的威......”
“自然有人去操心?!苯瘗i站起身,走向窗邊,夜風輕拂他的臉龐,“許家偉,戴浩,言少哲...讓他們去面對那個怪物吧,本體宗只需要在合適的時機,收獲勝利的果實?!?/p>
與此同時,邪魔森林,圣靈教總部。
龍逍遙靜靜地站在窗前,眼底是掩蓋不了的悲涼。
穆恩死了。
那個曾經與他并稱黑白雙圣龍,亦敵亦友,糾纏了一輩子的老家伙,就這么……
走了?
他沒想到,上次史萊克城一別,竟成永訣。
他默默轉身,走到石桌前,手指輕輕劃過那壺陪伴他多年的濁酒。
雖然不算珍貴,卻是他當年最愛喝的。
他緩緩拔開塞子,清冽的酒液如溪水般流淌,輕輕注入粗糙的陶杯,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滿滿一杯酒,他微微傾斜,灑落在地面。
“敬你,穆恩。”龍逍遙低沉著說道。
他這一杯,敬曾經的對手,敬逝去的友人,更敬那個時代最后一點值得回憶的微光。
雖然他給了言少哲一個承諾,但現在,這份承諾,還不知道有沒有用得到的那一天。
史萊克被毀,現在史萊克幸存的師生還有多少都不知道,而知道這個承諾的,除了已逝的穆恩之外,就只有言少哲一人知道。
葉夕水站在他身側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看著龍逍遙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
有追憶、有悵然,或許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
穆恩……
那位曾如大哥般照顧她的人,終究因她而命運轉折,抱憾終身。
她學著龍逍遙的樣子,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輕輕灑在地上。
“穆大哥……”她低聲呢喃,聲音微弱得幾乎不可聞。
那些真相......
她多想在當年就說出一切,但命運弄人,一步錯,步步錯。
如今,時過境遷,所有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所有的真相只能隨著那些相關者的逝去而徹底埋葬。
這杯酒,算是她遲來的祭奠,祭奠穆恩,更是祭奠那個早已死去的自己。
“他還是走了?!饼堝羞b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低沉中透著無奈,“當年我們三人一同游歷大陸時,何曾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p>
葉夕水輕輕放下酒杯,略帶惆悵地說道:“穆恩選擇了他的路,我們選擇了我們的。這世上本就沒有回頭路可走,逍遙,你應該比誰都明白這一點?!?/p>
或許此時有后悔,但是......
這世界上,唯一沒有賣的,就是后悔藥。
“母親,龍叔。”鐘離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與急切。
他推門而入,這位名義上的圣靈教主在龍逍遙和葉夕水面前,始終顯得矮了一頭。
鐘離烏的目光迅速掃過地上未干的酒漬,心下明了,卻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恭敬地報告:“所有人員皆已就位,潛伏于明都各處據點,只待信號,便可同時發動?!?/p>
“徐天然那邊,可有新的消息?”葉夕水將情緒收回,背對著兩人問道。
鐘離烏上前一步,低聲說道:“他催促我們盡快行動。日月皇帝近日病情加重,據我們安插在宮中的眼線回報,恐怕撐不過這個月了。徐天然希望在我們制造混亂的同時,他能趁機逼迫那位皇帝退位?!?/p>
畢竟不管放在哪朝哪代,有圣旨繼位和沒圣旨那是兩個概念。
雖然可以偽造,但皇子和皇帝之間,終究隔著一條名為血脈的線。
所以,能正常繼位最好,如果不能,那才會用另一種方法。
但很顯然,徐天然等不及了。
畢竟已經半身不遂的徐天然,親情于他而言,是最不重要的東西,哪怕那是他親爹,也不過是一件攔路的障礙物罷了。
葉夕水眼中的波瀾瞬間消失,恢復了平日里的冰冷與決斷:“知道了,告訴下面的人,此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徐天然許諾的東西,我要看到實物,而不是空頭支票?!?/p>
“是!”鐘離烏應聲,隨即又補充道,“此次我們出動了大半精銳,包括四位長老和十二位邪魂斗羅,魂圣級別以上的教眾超過百人,足以在短時間內控制皇宮關鍵區域。”
龍逍遙終于轉過身,眉頭微蹙:“夕水,你當真相信徐天然會履行承諾?他給的一切,國教、國師、太上供奉,不過是空頭支票。一旦他坐穩皇位,第一件事就是鏟除我們這些邪魂師。”
葉夕水輕笑一聲,那笑聲中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我自然知道,但逍遙,你可知道為什么我仍然要跳進這個陷阱?”
龍逍遙沉默地看著她,等待答案。
“因為我們需要一個理由?!比~夕水轉身,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一個讓圣靈教全面出動的理由。徐天然以為他在利用我們,卻不知我們也在利用他。當明都陷入混亂,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邪魂師襲擊和皇權更迭上時,我們真正的目標才會安全地進行?!?/p>
龍逍遙背對著兩人,依舊望著窗外,仿佛對這番對話充耳不聞。
他心里清楚得很。
那個野心勃勃的日月帝國太子,可不是什么善于之輩。
如今的日月皇帝年老體衰,優柔寡斷,遲遲不愿對原屬斗羅三國發動全面戰爭,這早已讓銳意進取的徐天然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