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門口傳來禮貌的敲門聲。
賽萊斯特打開了門,門口站著兩個士兵,他們的穿著打扮并不像是這個國家的。
他們眼尖地看見了洞穴里的女式用品,他們禮貌地笑道:“您好,我們王子在找一位美麗的公主,我們可以跟里面的女士聊聊嗎?”
其中一個士兵手上拿著一雙水晶鞋,水晶鞋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季朝汐一下被那雙鞋吸引了:“水晶鞋!”
士兵眼睛一亮,興奮道:“您知道這是水晶鞋?!您可以試穿一下嗎?”
旁邊的士兵小聲道:“嘿,冷靜些,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這是水晶鞋吧。”
他這么驚訝,顯得他們兩個看起來很笨。
“我要試我要試。”季朝汐興奮得不行。
她還沒有試過灰姑娘的水晶鞋呢。
賽萊斯特不能理解,這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穿過了,多臟啊。
但看著季朝汐興奮的樣子,他嘆了口氣,幫她穿上襪子,接過了士兵的水晶鞋。
“賽萊斯特,沒有人穿水晶鞋的時候還穿襪子!”季朝汐看著面前單腿跪著的賽萊斯特。
賽萊斯特認真道:“您還是穿上吧,誰知道其他人腳上有沒有什么病。”
季朝汐臉上一下猶豫起來,好像是,那么多人穿過了。
門口的士兵趕緊插嘴道:“不可能有病的,我們每次都會洗干凈的。”
“就是就是!”
水晶鞋果然穿不上,但季朝汐特別喜歡這雙鞋,亮晶晶的。
兩個士兵失落地帶著水晶鞋離開了,他們可是翻了幾十個山頭過來的,可還是找不到可以穿上這雙水晶鞋的人。
季朝汐陷在柔軟的床上,愁眉苦臉道:“賽萊斯特,我也想要水晶鞋。”
正在打掃洞穴的賽萊斯特頓了一下:“好。”
陽光灑在豪華的露臺上,觀星露天懸浮在王國之上,王國兩旁的士兵都一臉嚴肅地站在旁邊,他們目不斜視,絲毫不敢看提著劍往露臺上走的假王子。
因為他們怕看了以后,下一秒就要笑出聲來。
在假王子不知道的角落里,他不知道被多少人笑過了。
此時的假王子提著重劍,手顫顫巍巍的,像是下一步就要把劍摔在地上,他艱難地走在臺階上,整張臉無比蒼白,走一步喘一步。
他不僅長得像老國王,上露天的時候也跟老國王一樣,走一步喘一口氣。
這本該是最神圣的一幕,可是底下的平民都一臉平靜地看著假王子。
肌無力嗎,連重劍都拿不動……
“之前賽萊斯特王子從來沒有這樣過。”
“就是,賽萊斯特王子跟惡龍對戰(zhàn)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提不起一把重劍。”
人群里小聲議論著。
他們的王子可是周邊唯一一個沒有被惡龍綁去的王子,這是所有人最引以為豪的事情。
可是他們最引以為豪的事情也要消失了……
因為這個王子看起來下一秒就要被惡龍抓走了。
突然一個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這不會是假的賽萊斯特王子吧,這跟賽萊斯特王子一點都不像。”
“其實我也覺得……”
“教皇給賽萊斯特王子洗禮的時候不是說王子左肩上有一塊淡色的原生胎記嗎,那是神的提示!”
“脫衣服!脫衣服!脫衣服!”
正咬牙提著劍往露天上走的假王子,在聽到露天外面叫他脫衣服的聲音,臉都黑了。
士兵統(tǒng)領(lǐng)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她做了個手勢,示意讓這些平民閉嘴。
她瞇著眼睛觀察著人群中的面孔,是誰在里面渾水摸魚。
但無論她怎么鎮(zhèn)壓,懷疑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這段時間賽萊斯特的異常也深深扎根在所有平民的心里。
賽萊斯特見目的達到,低頭離開了人群。
老士兵看著這一幕也有些興奮,只要讓平民對假王子產(chǎn)生懷疑,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弗林看著遞給他一張紙的賽萊斯特,表情有些嚴肅。
“王子殿下,我會好好完成的。”
雖然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任務(wù),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王國。
賽萊斯特溫和地對他笑了一下:“謝謝你弗林,一切按灰姑娘的標準來就好。”
弗林一臉懵逼地看著賽萊斯特,什么灰姑娘,這跟灰姑娘有什么關(guān)系。
等賽萊斯特離開后,弗林打開紙,里面清晰地畫著一雙水晶鞋的各個角度和尺寸數(shù)據(jù),上面還寫著要用寶庫的哪些寶石。
弗林:……
王子殿下竟然喜歡水晶鞋嗎?
入夜后,暴雨傾盆,森林的寧靜瞬間崩塌,巨大的雷聲在山間響起,暴雨密集地打在樹葉上。
地上的雨水不斷上漲,發(fā)光蘑菇和草無助地求救著,鳥急得不行,但雨水太大,它根本就飛不起來。
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睡夢中的季朝汐聽到了,睡得更香了,今天可真夠幸福的。
她睡著睡著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她猛地坐了起來,怔怔地看著門口的雨。
她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她腦子里突然想起那雙豆豆眼。
季朝汐嚇得趕緊起床了,她的子民要淹死了!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把森林當做是她的地盤了。
“惡龍小姐!”
賽萊斯特看著沖出去的季朝汐,緊皺著眉,趕緊跟了上去。
等季朝汐趕到的時候,發(fā)光蘑菇已經(jīng)被積水沖得搖搖欲墜,如果再不排水,它們的根部就要腐爛了。
季朝汐顧不上天上的雨水,趕緊把掉在排水口的花崗巖搬開,雨水順著她的臉流了下來,模糊了視線。
一個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跟她一起搬著這些花崗巖巨石,豆豆眼焦急地在樹枝上走來走去,還差點滑了下去。
排水溝根本不夠,季朝汐順著地勢,費勁地在地上刻下了幾條很深的弧形水溝,積水終于流了下去,草地上的生物蔫兒吧唧地趴在地上。
季朝汐累得不行,她喘著氣,滿手都是泥污,連鼻尖都被蹭了一塊土痕。
“我應(yīng)該提早檢查排水口的。”她的聲音有些愧疚。
虧它們還這么信任她,可她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賽萊斯特看著灰撲撲的惡龍小姐,背著她往回走去。
“惡龍小姐才剛當上森林祭司,不清楚這些也很正常。”
季朝汐聽到這個稱呼,高興得不行:“森林祭司?我喜歡這個名字。”
聽起來好高級,反正比好龍小姐高級。
洞穴里的火堆發(fā)著噼里啪啦的聲音,隔絕了些外面的暴雨聲,季朝汐洗完澡躺在床上,臉上透著一股高強度勞作又被冷雨激出的潮紅。
賽萊斯特看見她的臉色頓了一下,龍也會發(fā)熱嗎?
他小心翼翼地她擦著頭發(fā),就在這時,龍角突然冒了出來,季朝汐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頭疼得厲害。
龍角下意識地在毛巾上蹭著,她的聲音細碎著,帶著一絲委屈:“頭疼……”
那對龍角像尋找熱源一般,在賽萊斯特的手心蹭著,那股癢意瞬間被撫平了,她臉上的表情總算是舒緩了些。
賽萊斯特一下頓住了,他看著臉泛紅著臉的季朝汐,他似乎一直忘記了她是一條真正的龍。
而顯然沒有人告訴她這是為什么,她看起來對自已身體的變化也一無所知。
但一想她還沒有成功抓到過王子,那這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他無視著那對在他手心上亂蹭的龍角,認真地給她擦著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