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神色一驚,猛地轉(zhuǎn)身看向霍韶霆。
昏黃的燈光下,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彼此眼中讀懂了想要的訊息。
“不可能,我爸媽不會故意研究這種害人的病毒?!鄙蛱南獰o條件相信自己的父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她站在自己父母這一邊。
霍韶霆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拉過她的手,緊緊地握住:“不管怎么樣,這病毒就是沒有好處,你爸媽或許是被人利用?!?/p>
沈棠溪眉頭微微蹙起:“孟景瀾不是說,當(dāng)年我們幾家長輩之所以一起合作研究這個項目,只不過是想要研制出抗癌藥劑嗎?為什么你會突然這么說?”
因為研究失敗,出現(xiàn)差池,所以才會讓藥劑變成了病毒。
也導(dǎo)致孟家人死傷無數(shù),甚至現(xiàn)在都還有許多人感染了這個病毒,就等著特效藥救命了,現(xiàn)在還包括霍韶霆在內(nèi)。
沈棠溪猛地反握住霍韶霆的手,沉聲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死得晚,肯定知道很多她并不知道的信息!
霍韶霆看她激動的樣子,輕輕地安撫:“我若是知道真相就不會一直讓趙士程拼命地研究了,我只不過是在猜測,或許是場陰謀也說不定?!?/p>
“陰謀?”
沈棠溪呆呆地坐在地上,也顧不上滿地都是灰塵,她喃喃地說:“三家研究這個病毒,我父母已經(jīng)死了,就只剩下孟家和霍家,你說你爸會不會知道真相?”
“也不對,若是他知道,就不會任由你身上帶著這個病毒了,那還有誰?”
孟家還有那么多人被這病毒折磨。
更不可能。
難道說,還有另外一只手在暗中操控?
可根本沒有線索和動靜!
霍韶霆漠然地說:“你先冷靜一下,這里不是還有這么多資料?我們好好找找,指不定就有想要的答案?!?/p>
沈棠溪被拉回思緒。
顧不得上思考,就開始在書架上翻找起來。
這里的資料每一本都很全面,保存完好,只不過時間過去太久,所以導(dǎo)致書頁有些泛黃,好在內(nèi)容并沒有被毀壞。
兩人在閣樓待了整整一個晚上,但都沒找到想要的線索。
沈棠溪差點要放棄了,突然發(fā)現(xiàn)最后一排架子,中間那一排沒有擺放著書和資料,反而擺滿了許多古玩擺件。
她上前仔細檢查。
還沒看出貓膩,霍韶霆就拿過其中一個,這個物件全身漆黑,還遍布符文,像是電視里常說的虎符。
霍韶霆瞇著眼,冷冷地說:“這是幾百年前的物件,你父母怎么會收集這些?”
沈棠溪也不清楚。
翻遍僅存的記憶她都沒找出所以然,畢竟她小時候并未見過這些東西,她只知道父母很忙,基本上都在書房里度過。
“這個地方先別和任何人說,直到找到線索為止?!被羯伥獙⒒⒎呕卦唬^她的手,柔聲說:“我們先出去吃點東西?!?/p>
沈棠溪本來想拒絕,但看他的樣子不容拒絕,就將話咽了回去。
剛下樓,霍韶霆發(fā)現(xiàn)手機響了起來。
伴隨著未接來電,他眉頭稍稍挑了挑:“喂?”
聽到電話接通,遲非白擔(dān)心地說:“三爺,你沒出事吧,為什么我打了一晚上的電話你都處于無信號范圍?”
霍韶霆立即覺察到不對勁。
這一晚上他可并沒有收到遲非白的來電,而且他所處的地方也不是深山老林。
“沒事,我在沈家。”
遲非白松了口氣:“要不要我過來?”
“不用,待會我們就會回去,另外,我在這邊的事不要和其他人透露?!?/p>
霍韶霆掛斷電話,看向沈棠溪說:“你在這里等下。”
說完,不等沈棠溪反應(yīng),霍韶霆跑回小洋樓,手機信號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滿格,但當(dāng)他踩著人字梯上了閣樓那層時。
信號瞬間消失。
“怎么了?”沈棠溪不放心地跟了過來,看到他踩著人字梯,就問了句。
霍韶霆抿了下唇說:“閣樓上應(yīng)該安裝了信號干擾器。”
沈棠溪有些詫異。
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點。
“等吃過東西再回來看?!被羯伥聵牵兆∩蛱南氖殖庾?,“想吃什么?”
“隨便,我只想快點找出這里面有什么東西?!?/p>
霍韶霆似笑非笑地說:“那好,我們早點回來。”
沈棠溪沒有說話,只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將頭低了下去。
與此同時,京市。
某個充滿陰影的房間,有人推門而入,門和客廳之間隔著一張屏風(fēng),進來的人在屏風(fēng)外站定,聲音透著恭敬。
“那邊有動靜了。”
“確定了?”
那人目不斜視地說:“確定了,是沈家那個女兒親自過去找到的線索?!?/p>
“東西被她拿到了?”
“應(yīng)該還沒有?!?/p>
“千萬不能讓東西被她拿到,你們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鄙嘲l(fā)上的人冷冷地開口,“不要再節(jié)外生枝,手腳干凈利落點。”
“是!”
門重新關(guān)上,房間里又恢復(fù)黯淡。
不一會,沙發(fā)上的人站起身,他并不怎么高,甚至身形有些瘦小,并不像是年輕人,他走到落地窗前,將窗簾拉開,目不斜視地盯著下面的車水馬龍。
“盯了這么多年,總算是有消息了?!?/p>
……
吃過早餐,沈棠溪就回了閣樓。
她打算將東西從閣樓上面都搬下來,不然根本不好搜索資料,再加上閣樓空間太過密閉,光有燈光,讓人有種難以呼吸的感覺。
“我來搬,你在上面給我遞?!被羯伥鲃娱_口。
沈棠溪猶豫了下,沒有拒絕,直接將那些資料遞到霍韶霆手上:“小心點?!?/p>
“放心,我肯定不會把自己摔了?!?/p>
沈棠溪咬了咬唇,心不甘情不愿地說:“我指的是你別把這些資料弄壞了,它們都是我爸媽留下來的?!?/p>
霍韶霆微愣,但很快就扯開嘴角笑了笑:“好。”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愿意和他說話,就是關(guān)系緩和的跡象了。
兩人耗費半天的時間,累得幾乎直不起腰,才將上面的資料全部搬到一樓客廳,至于那些古董,沈棠溪并沒有去碰。
等閣樓毫無東西后,視野變得開闊許多。
沈棠溪一眼看過去,卻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之處,只能下樓繼續(xù)翻閱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