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們徹底完了……”
“就算是李神……能擋住這種攻擊嗎？”
剛剛升起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青銅要塞”之內，蘇振國等一眾高層看著屏幕，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看不懂什么法則，什么神格。
但他們能從本能的最深處，感受到那道光束之中，蘊含著的最純粹、最極致的“死亡”！
在這一擊面前，人類所有的武器，所有的勇氣，都顯得像是一個笑話。
然而。
面對著這毀天滅地、弒神誅仙的一擊。
李鶴軒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握拳。
然后，一拳揮出。
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一記直拳。
沒有璀璨的雷光，沒有洶涌的混沌，沒有浩瀚的生機。
有的，只是一個拳頭。
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拳頭。
他輕聲開口，聲音再一次響徹宇宙，響徹在所有人的靈魂之中。
“我說了。”
“你對力量，一無所知。”
“熱身結束？不。”
“你，連讓我熱身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的拳頭，與那道足以湮滅一切的黑紅色光柱，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撕裂星辰的能量對撞。
有的，只是……寂靜。
在虛空主宰那驚恐欲絕的目光之下，在全人類那不敢置信的注視之下。
那道黑紅色的光柱，那道弒神的一擊，在接觸到李鶴軒拳頭的瞬間，就從最前端開始，寸寸崩潰，寸寸瓦解！
不是被擋住。
不是被抵消。
而是被……抹除！
它其中蘊含的“因果”法則，被強行逆轉！
它其中蘊含的“湮滅”概念，被徹底歸零！
那混亂的虛空能量，被分解成了最基礎的、無害的粒子！
李鶴軒的這一拳，就像是一道絕對的、不講道理的“真理”！
任何虛假的，任何異端的，在這道“真理”面前，都將被擊得粉碎！
那道綿延數萬公里的黑紅色光柱，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就被那只看似緩慢卻勢不可擋的拳頭，給徹底地抹除干凈！
憑空蒸發。
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而李鶴軒的拳頭，在抹除了光柱之后，去勢不減。
穿過了空間，穿過了距離。
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虛空主宰那位于中心的猩紅獨眼之上。
“不——！！！”
虛空主宰發出了最后一聲絕望、恐懼到極致的慘嚎。
他的猩紅獨眼，首先是黯淡，然后如同玻璃一般，轟然碎裂。
緊接著，他那龐大、畸變的整個神體，都從被擊中的地方開始，化作了最細微的飛灰，簌簌地飄散。
那是一種無聲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崩解。
尖嘯的靈魂觸手化作了青煙。
混亂的虛空能量漩渦歸于虛無。
他那堅不可摧的神體，他那被污染的神格，他存在的本身，都在這一拳之下，被徹徹底底地，從這個維度，從這條時間線上，抹除掉了。
他，連留下一具尸體的資格，都沒有。
最終，只有那一聲充滿了無盡恐懼與不甘的咆哮，在虛空中回蕩。
“這……不是……雷罰……”
“這……是……審判……”
聲音，戛然而止。
虛空主宰存在的最后一絲痕跡，也徹底消失。
宇宙，恢復了它永恒的冰冷與死寂。
李鶴軒緩緩地收回了拳頭。
他獨自一人，站在虛空之中，神色平靜如初，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
他的身后，陽光照耀在天空神國之上，宏偉而神圣。
他的身前，那數以萬計的虛空戰艦，僵硬地停在原地，像一群被恐懼石化了的雕塑。
整個艦隊，鴉雀無聲。
宇宙是寂靜的。
但此刻，這種寂靜，卻沉重得仿佛能夠壓碎靈魂。
那數以萬計的，如同猙獰巨獸般盤踞在地球軌道上的虛空戰艦，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像是一座座被瞬間風化的墓碑。
艦船內部，無論是低等的、如同野獸般的虛空炮灰，還是那些擁有高等智慧的虛空指揮官，此刻的反應出奇地一致。
呆滯。
它們的思維，它們那被“弱肉強食”這一鐵則支配了億萬年的世界觀，在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拳面前，被徹底地、無情地、干凈地碾成了最基礎的粒子。
主宰……沒了？
那個帶領它們征服了一個又一個星系，吞噬了一個又一個文明，在它們眼中等同于“神”，等同于“天”的偉大存在。
在獻祭了數千萬族人，燃燒了神格本源，化身為最恐怖的災厄形態之后……
被那個土著神明，一拳。
就那么輕描淡寫的一拳。
給打沒了？
連一粒渣滓，一滴神血，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已經不是戰敗了。
這甚至不是碾壓。
這是一種……它們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想象，甚至連恐懼都顯得無比蒼白的，絕對“規則”層面的……抹除！
旗艦母艦的艦橋之上，那些僥幸沒有被主宰撞死的虛空指揮官們，它們那由混亂能量構成的身體，正在劇烈地、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逃……”
一個指揮官的靈魂深處，發出了這樣一個微弱到幾乎無法被捕捉到的念頭。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更深沉的絕望所淹沒。
逃？
往哪里逃？
對方剛才那一巴掌，無視了空間距離。
剛才那一拳，更是直接作用于法則本源。
在這個存在的面前，“空間”和“距離”這兩個概念，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它們就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蟲子，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這片已經被對方的意志所籠罩的時空。
絕望。
無盡的，令人窒息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沒了每一艘戰艦，每一個虛空士兵的靈魂。
它們的信仰，崩塌了。
它們的勇氣，蒸發了。
它們的驕傲，被碾碎了。
現在，它們不再是縱橫宇宙的征服者。
它們只是一群……等待著被屠宰的，羔羊。
……
天空神國之中。
張楠的嘴巴半張著，那雙牛眼瞪得溜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設想過一萬種老大打爆那個傻逼主宰的方式。
或許是召喚億萬雷霆，組成滅世的雷罰大陣。
或許是動用創生之力，將對方活活分解成基本粒子。
或許是直接沖上去，用更狂暴、更霸道的力量，將對方那丑陋的身體撕成碎片！
但他萬萬沒想到。
會是這樣。
一拳。
就那么普普通通，看起來甚至有點慢悠悠的一拳。
然后……就沒了？
那個剛剛還氣焰滔天，叫囂著要毀滅一切的最終BOSS，就這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