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如同一柄蘊含著宇宙重量的創世之錘,狠狠地,砸在了李鶴軒的靈魂之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個概念的集合體。
星球的免疫系統,開始清除名為“人類”的病毒!
只是,誰也無法證實。
但今天,此時此刻,這個最恐怖的假說,以一種不容置疑的,降臨的方式,成為了現實!
“轟隆隆——!!!”
雷神城,這座由數百萬噸特殊合金打造的,固若金湯的末日堡壘,在這一刻,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是物理層面的攻擊。
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來自整個星球意志的,恐怖鎮壓!
港口處。
剛剛還在感受著自己新生力量的張楠,那張冷硬如雕塑的臉龐,第一次,出現了駭然的神色。
“這……這是什么力量?!”他艱難地抬頭,望向醫療中心的方向,那雙深邃的眸子里,充滿了驚疑與擔憂。
實驗室里。
歐陽靖和一群頂尖的科研人員,正圍著那塊“腐朽神格碎片”,雙眼放光,激烈地討論著。
突然,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所有人,包括歐陽靖在內,都在瞬間,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地,身體抖如篩糠,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仿佛,一群螻蟻,在直面創世之神!
訓練場,工廠,居民區……
整座雷神城,數百萬幸存者,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的,無法反抗的威嚴!
他們跪伏在地,瑟瑟發抖,向著那股意志傳來的方向,進行著最原始的,無意識的朝拜!
整個雷神城,除了那艘超規格的旗艦“雷神號”還能勉強維持運轉之外,幾乎在瞬間,陷入了徹底的癱瘓!
……
特護病房內。
這里,是風暴的中心。
那股足以讓準神都感到窒息的威壓,百分之九十九,都集中在了李鶴軒一個人的身上!
咔嚓……咔嚓……
他那剛剛晉升,由“審判”與“毀滅”兩種至高法則融合而成的神體,竟在這股威壓之下,發出了細微的,即將崩裂的聲音!
他的骨骼在悲鳴,他的神魂在顫抖!
然而,李鶴軒的腰桿,卻依舊挺得筆直!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屬于蘇夢怡,卻又無比陌生的臉,那雙黑金雷霆交織的眸子里,沒有恐懼,沒有敬畏,只有滔天的,足以焚盡九霄的狂怒與冰冷!
“容器?”
李鶴軒的聲音,沙啞,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你,也配?”
“放肆!”
那宏大的,不分男女的聲音,再一次,在他的靈魂中炸響!帶著一絲被螻蟻冒犯的,高高在上的慍怒!
“吾乃萬物之始,眾生之母!汝這竊取了深淵之力的瀆神者,竟敢對吾不敬?”
“這具軀體,是吾在無數紀元前,便已選定的道標。‘蓋亞之毒’,并非毒素,而是喚醒吾之榮光的鑰匙!是吾賜予這個世界的,無上恩典!”
“汝,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試圖用那污穢的深淵之力,來玷污吾之容器,斷絕吾之回歸!此乃萬死莫贖之罪!”
隨著祂的怒火,那股恐怖的威壓,再次暴漲!
李鶴軒的嘴角,滲出了一絲金色的神血。
但他卻笑了。
笑得無比譏諷,無比瘋狂!
“我不管你是什么萬物之始,還是眾生之母!”
“我只知道,她叫蘇夢怡!是我的女人!不是你什么狗屁的容器!”
“把你的臟東西,從她的身體里,給我……滾出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鶴軒不再被動承受!
“雷神領域·混沌審判!”
轟——!!!
一股同樣霸道,同樣不講道理的,充滿了“秩序”與“毀滅”兩種矛盾氣息的黑金色領域,以李鶴軒為中心,轟然爆發!
硬生生地,將那無所不在的,屬于“蓋亞”的創生領域,撕開了一道缺口!
病房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為之一輕!
“嗯?”
蓋亞的意志,第一次,發出了一絲真正的驚訝。
祂沒想到,這只螻蟻,竟然能在自己的神威領域之下,反向展開屬于他自己的法則領域!
雖然,這個領域,在祂那浩瀚無垠的意志面前,渺小得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會傾覆。
但,他確實做到了!
“原來如此……審判與毀滅……秩序與混沌……”
“汝竟能將兩種截然相反的至高法則,融于一體……汝……究竟是何人?”
蓋亞的意志,第一次,對李鶴-軒這個“變數”,產生了一絲好奇。
但,也僅僅是好奇而已。
“有趣的小蟲子。不過,游戲結束了。”
蓋亞的意志,不再理會李鶴軒。
祂將目標,轉向了那根懸浮在半空中的,名為“創滅”的黑金藤蔓。
“一半屬于吾,一半屬于深淵……多么完美的造物。只可惜,它被一個錯誤的,愚蠢的主人所掌控。”
“現在,回歸汝應有的秩序吧!”
嗡——!!!
一股無形的,充滿了“創生”與“號令”的至高法則,瞬間籠罩了“創滅”藤蔓!
藤蔓猛地一顫!
它那金色的部分,光芒大盛,竟隱隱有脫離藤蔓主體,向著蘇夢怡的身體,倒飛而去的趨勢!
而它黑色的部分,則瘋狂地閃爍著毀滅的雷光,死死地,拉扯著金色的那一半,不讓它離開!
它在掙扎!
它在哀鳴!
它體內的兩種本源,正在被蓋亞的意志,強行撕裂!
它向李鶴軒,傳遞來了無比痛苦,無比求助的意念!
“想搶我的東西?”
李鶴軒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你還不夠格!”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將自己的一只手,重重地,按在了那根劇烈顫抖的“創滅”藤蔓之上!
“給我……吞了祂!”
李鶴軒非但沒有去安撫那即將撕裂的創生之力,反而將自己體內,那股充滿了“毀滅”與“混沌”的深淵魔雷,毫無保留地,瘋狂地,注入到了藤蔓之中!
他要用最極端,最野蠻的方式,強行打破這根藤蔓原本的平衡!
他要讓“毀滅”,徹底壓倒“創生”!
他要讓這根藤蔓,從一個“蓋亞與深淵的私生子”,徹底蛻變成,只屬于他李鶴軒一個人的……深淵魔物!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蓋亞的意志,第一次,發出了充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的咆哮!
祂無法理解!
怎么會有人,主動放棄“創生”的權柄,去擁抱純粹的“毀滅”?!
這已經不是瀆神了!
這是在……創造一頭,連神明都無法掌控的,真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