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人拼命嘶吼,可人已經慌了,前方還有無數的冷箭兜頭射過來,想要毫發無傷地撤退談何容易。
況且整個山寨最好的裝備全都給到了第一批人身上。
他們這批人手中最多握把菜刀,更是有大多數人只拎著一根山上隨便撿的木棍,想要擋住暗中放的冷箭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一時之間,死傷過半。
但村民到底沒有經過正規訓練,能射到人,全靠對方倒霉,有時候射不到目標人便誤傷旁邊的,只要不放空箭就算勝利。
而這樣的箭法,一旦目標人群逃出射箭范圍,便沒了任何威脅。
那領頭是個聰明的,發現逃到安全距離后,跟一側的人交代:“最初去探路的人可能叛變了,你們幾個回山上,將他們的家人綁過來。”
“是,大當家的。”
五個人轉身就跑,沒跑多遠突然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剛剛跑到安全距離的那批人也相繼跌倒。
領頭目眥欲裂。
剛才的那些箭里有毒!
他不再逗留,立刻召集還能行動的人往山寨逃。
“槐樹村!好得很!”
“今日叫我蔡莽子栽這么大個跟頭,來日定要叫你們血債血償!”
他們身后,江芷從空間走出來。
箭上沒放毒,放的是特級麻醉藥。
只用一毫升,能放倒一頭大象,人類這么小的體量,擦破點皮都會眩暈。
但死是不可能死的。
她不想做法外狂徒,且已經讓人去通知賀景洲,一時之間死太多人,他那邊也難辦。
為了讓盟友持續發力,她從不叫盟友為難。
江芷買了個哨子吹了幾聲,陸大郎仍是先鋒,第一個沖了過來。
江芷讓他將那些昏倒的人綁了,自己則是追著蔡莽子而去。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馬上雪災就要來了,江芷說什么也要躲在家里貓冬,別想讓她因為這些山匪再大動干戈第二回。
那群人逃得太猛,江芷很快便追不上。
她從空間將從前買的小電車撈出來,騎著電車追。
寒風刺骨。
騎了一會兒鼻涕都給她凍出來了。
她趕緊從商城下單,又買了一輛帶棚的三輪小電車。
三輪車比二輪的顛簸,但擋風方面十分優越,江芷還算滿意。
走走停停,江芷終于追到了山腳下。
山上路況不好,不管是三輪的還是兩輪的江芷都沒本事騎上去,便開始頻繁使用空間的百米穿墻功能。
這一穿,直接穿到了山寨內部。
此刻天已擦亮。
山上人聽到動靜,早守在了山寨口。
看到蔡莽子等人,紛紛驚呼:“大當家的,你們這是怎么了?”
“沒眼力勁兒的東西,還不趕緊給老子開門!”
被罵的人不敢反抗,趕緊開門將人放了進來。
蔡莽子不僅空手而歸,還折損了一多半的手下和山上所有的馬。
他攢了一肚子火氣,而罪魁禍首卻在槐樹村,他夠不著,可他們的家人還在山上,他總要先將這口氣給出了。
“去把那兩家子人給我帶過來,老子要一刀刀給他們活剮了,以慰兄弟們的在天之靈!”
跟著蔡莽子一起逃回來的人,清楚他指的是誰,立刻帶人去抓。
江芷躲在空間里追。
走走停停,最終停在幾個茅草屋前。
這房子比陸家老宅還要破敗,一看就是山上的獵人臨時落腳的地方。
后來山匪占山為王,茅草屋便也被征用,并用在了山寨中食物鏈底端的這群人身上。
江芷及時出手,給幾個壯漢用麻醉槍放倒。
屋里人聽到動靜出來查看,看到一個面生的女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將山寨里的人撂倒一大片。
時間緊迫,江芷直接發號施令。
“是石頭和墩子的家人吧,你們的孫子被這群人綁著當了馬前卒,現在他們搶劫的計劃落敗,怪罪到你們孫子身上,他們來是打算抓你們過去剮了,你們若是信我,現在立刻找地方躲著,只要不被山寨里其他人發現,我保你們能與孫子活著團聚。”
說完江芷就離開了。
她潛回主事堂靜觀其變,很快便找到了突破口。
山寨總共有兩個話事人。
一個便是帶領山匪到槐樹村燒殺搶掠的蔡莽子,另一個是主張等待朝廷援助的秦恒。
秦恒此刻怒不可遏:“咱們來到山上不是占山為王,是因為在山上能找到更多生存下去的機會,你如今帶著人去燒殺搶掠,跟土匪有什么分別?”
“是你認不清現實,我們即便不偷不搶在外人面前也是土匪,左右都是土匪,為了吃飽肚子,為什么不能去偷去搶。”
“蔡莽子!你怎會墮落至此!”
“你特娘的連口飯都吃不飽,談什么墮落。”
想想在槐樹村折的兄弟和馬匹,蔡莽子發了狠:“你要是不想呆了就帶著你的人給我滾,我就是要爭要搶,要讓兄弟們都吃飽飯,有女人玩!”
秦垣閉了閉眼,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眼看一直以來維系的體面被撕破,秦垣也不想忍了,他諷刺一笑,毫不留情道:“也要有命在才能吃飽飯。”
他雖然沒有參與此次行動,卻知道去了多少人,回了多少人。
慘敗而歸不窩在房中好好反省,反而在這邊大放厥詞,兄弟們跟著他不如去城中等待縣令施粥。
蔡莽子被戳了心窩,唰的一聲將身后供著的長劍抽出來。
秦垣不怕他,徑直離開。
江芷跟在他身后,拐過一個歪脖子樹后,秦垣突然停下,并抽出腰間佩劍低呵:“何方神圣,還不快快現身?”
江芷咧咧嘴,找了個死角,從空間出來,緩緩走到秦垣面前。
秦垣吃驚。
他沒想到跟著自己的人是女子,且看她下盤不問,并不是習武之人。
那她是如何潛入山寨不被人發現,更是跟了他這么久?
江芷笑笑,沒有在意秦垣的疑惑,只是問:“在下姓江,家住槐樹村,愿意給壯士指一條明路,不知壯士敢不敢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