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方向之后，顧家大院里，電話就沒斷過。
顧建軍攥著手機，對著聽筒嗓門拔高：“張隊！我問你，你們治安隊前段時間是不是抓過一個叫‘二愣’的？搶銀行的！”
電話那頭頓了頓，傳來翻文件的沙沙聲：“二愣？我查查！有了！！”
“這小子搶銀行被抓了，還拒捕受傷，送醫院治療的時候，差點讓人給救走！后來加派了人手看著，現在還關著呢。”
“太好了！”顧建軍眼睛一亮，“你現在把人提出來！”
“提人？”張隊的聲音透著為難，“顧哥，這不合規矩啊！沒有批文，我沒法隨便提人，再說這小子案子還沒結……”
“規矩規矩！”顧建軍急得直跺腳，“先別管什么破規矩了！”
兩人正說著，旁邊的顧長征突然走過來，一把奪過手機，語氣沉得能壓出水：
“我是顧長征！你別管流程，現在就把二愣看好，不許任何人接觸！我一會讓你們領導聯系你，半個小時后我要見到人！”
張隊一聽“顧長征”三個字，立馬沒了脾氣：“是！我馬上安排！”
顧長征掛了電話，又撥通一個號碼：“給治安隊那邊打招呼，我要提二愣過來，手續后補！”
電話那頭干脆利落地應下：“放心，我這就辦！”
這邊顧建軍剛安排好二愣的事，顧建國也抓起手機，撥通了武峰的電話，聲音帶著嚴肅：
“老武！馬上準備5000萬現金！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顧家大院來！”
“5000萬現金？”武峰的聲音都有點變調，“顧總，這么大數額現金，我得調各個分公司的備用現金，還得跟銀行打招呼……”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顧建國打斷他，“一個小時！我要看到錢！”
“是！我馬上去辦！”武峰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沖，一邊跑一邊喊：
“通知財務！所有分公司備用現金全部匯總！再聯系總行，讓他們緊急調款！”
顧家大院里，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整個顧家像上了發條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飛速轉動——之前沒方向的時候等的人慌，現在有了方向，哪怕再急，心里也踏實了不少。
——
郊區的玉米地，老王癱坐在田地上，望著天嘆氣。
手里的照片早就被汗水浸得發皺，照片上顧塵的笑臉看著就欠揍，可能這500萬，他是真沒緣分。
“唉，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他捶了捶發酸的腿，剛想閉眼歇會兒，就聽見旁邊小路上傳來“叮鈴叮鈴”的自行車鈴聲。
一個頭發半白的大爺騎著二八大杠路過，嘴里還嘟嘟囔囔：“奇了怪了，那破村子十幾年前就荒廢了，昨天怎么還有人去？”
老王猛地坐起來，跟打了雞血似的撲過去，一把抓住老頭的車把：
“大爺！大爺！你剛才說啥？哪個沒人的村子有人去？”
老頭被嚇了一跳，差點從車上摔下來，瞪著老王：“你誰啊？嚇我一跳！”
“我找我的未來！”老王急得滿頭汗，“您快說，您在哪看見人了？？”
老頭這才緩過勁，指了指西邊的方向：“就西邊那片荒村！昨天下午我去地里干活，看見一輛黑色挺大個的車開進去。我還納悶呢，那村子早就沒人住了，他們去那兒干啥？”
老王眼睛都亮了，沒人住的荒村。
挺大的的一個黑車。
有點靠譜啊！
他一把抓住老頭的胳膊：“大爺！那村子具體在哪兒？您能帶我去不？找到人我給您錢！”
“五百塊，現在就給！”說著老王從錢包掏出來五百塊現金。
老頭眼睛一亮，拍了拍車座：“上車！我帶你去！那地方我熟！”
老王趕緊跳上自行車后座，催著老頭快點。
風吹過玉米地，葉子沙沙響，老王攥著照片的手都在抖——500萬，這次說不定真有希望了！
——
半個小時后，顧家大院巷口！
“吱呀——嘎！”
四輛汽車的剎車聲幾乎同時響起，輪胎蹭著地面，帶起一片塵土。
最前面兩輛是印著治安隊字樣的車，后面跟著的是兩輛黑色商務車，車門一打開，就看見武峰滿頭大汗地跳下來，襯衫后背全濕透了，貼在身上。
兩個穿制服的人從第一輛治安隊車里拽下來個漢子，手腕上的手銬閃著銀光。
那漢子頭發亂糟糟的，走路梗著脖子，下巴抬得老高，跟誰都欠他幾百萬似的。
被拽著胳膊還不老實，腳底下故意磨蹭，嘴里嘟囔著：“急什么？趕著投胎啊？”
這模樣，一看就不是善茬。
另一邊，武峰已經指揮著幾個小伙子從商務車后備箱往外搬箱子。
黑色的鋁合金箱子，看著很有質感，小伙子們每人都提著幾個。
“快！都往院里搬！小心點！”武峰擦著額頭的汗，嗓門都啞了，“顧總還等著呢！”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院里走，路過治安隊車旁，那桀驁的漢子斜眼瞅著搬箱子的隊伍，“噗嗤”笑了一聲：“啥好東西啊？還找這么多人搬！”
這話剛落，顧建軍正好從院里出來，聽見聲音，眼神嗖地就掛在漢子身上，腳步都頓了。
他看到了他手上的手銬！
“你就是二愣？”顧建軍聲音陰沉，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二愣梗著脖子，下巴翹得更高：“哼，你大爺我就是二愣！找你大爺干啥？難不成想請我喝酒？”
“喝酒？”顧建軍冷笑一聲，沒等旁邊人反應，突然抬起腳，對著二愣肚子就是一個螺旋飛踹！
“砰！”
二愣沒防備，整個人向后摔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嘴里嗷地叫出了聲。
“我問你！你大哥叫什么？”顧建軍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二愣的頭發，拳頭攥得咯咯響，“你是不是有個大哥？說！！”
沒等二愣喘過氣，顧建軍的拳頭就落在了他臉上。
一下，兩下，二愣的嘴角瞬間見了血，臉上也腫了起來。
“別打了！建軍！”顧建國從院里快步走出來，趕緊讓人把顧建軍拉開。
被拉開的顧建軍還在喘氣，指著二愣罵：“我擦你媽，這幫狗玩意！”
二愣趴在地上，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哈哈”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找我大哥？是不是我大哥要救我？是不是他找你們了？我就知道我大哥不會不管我！”
顧建國蹲下來，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你大哥叫什么名字？他平常在哪待著？有沒有固定落腳的地方？”
二愣笑得更瘋了，晃著腦袋：“我不告訴你！我大哥會來救我的！”
“你別給臉不要臉！”顧建軍在旁邊急得又要沖上去，被人死死拽著。
武峰這時候湊過來說：“顧總，現金都搬進去了，一共二十箱。”
顧建國站起身，看了眼還在瘋笑的二愣，對旁邊的治安隊員說：“先把他帶進去。”
說完，他轉身往院里走，武峰趕緊跟上。
進了正屋，地上擺著二十個黑色箱子，整整齊齊排成兩排。
武峰走過去，打開最上面一個箱子，里面的現金碼得整整齊齊，一沓沓紅色的鈔票晃得人眼暈。
“顧總，您看，5000萬，一分不少。”
武峰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指著箱子，“我調了八個分公司的備用金，又讓銀行緊急調了一批，總算湊齊了。”
顧建國掃了一眼，點點頭：“好，先放這兒吧，找人看著，別出岔子。”
PS：今天有個寶貝給我評論，認真的解釋清北是兩個學校，一個是清華、一個是北大，說我這個“文盲”，應該出去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