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盯著靳甜甜,一臉“你怕不是搞錯了”的茫然。
靳甜甜搓了搓手,把上午孫彪打電話威脅要開除他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末了還補充一句:“那位陸先生聽完就拍胸脯說要幫你擺平,看那樣子挺有來頭的,不像是說大話。”
顧塵摸了摸下巴,心里樂了。
這陸言澤怕不是被他忽悠得魔怔了,居然還主動上門幫他出頭?
孫彪那點威脅他壓根沒放在心上,開除他?
說的跟自已入職了一樣。
可既然陸言澤想折騰,那就讓他自已玩去吧,省得過來煩自已。
“行,我知道了。”顧塵擺了擺手,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翹得老高,“那沒啥事我就在這兒待著了,下班前叫我。”
靳甜甜見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心里更確定顧塵背景不一般,連忙應道:“顧先生您隨意,想坐多久坐多久,要不要給您泡杯茶?”
“不用,給我拿瓶飲料就行。”顧塵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機刷起了短視頻,壓根沒把孫彪的威脅和陸言澤的“幫忙”放在心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么在銷售部擺爛混到下班,至于恒通集團的合作,黃了就黃了。
銷售部的辦公區依舊熱鬧,鍵盤敲擊聲、電話溝通聲此起彼伏,只有顧塵所在的角落透著股與世隔絕的慵懶。
他刷著搞笑視頻,時不時發出兩聲嗤笑,手里的飲料喝得滋滋作響,完全把這兒當成了自已的私人休息室。
靳甜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直嘆氣,卻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埋頭處理自已的工作。
他心里盤算著,還是別打擾這位大爺的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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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恒通集團的物流部突然炸開了鍋。
“怎么回事?陸氏物流那邊怎么說這批美妝貨要延遲發貨?”
物流部經理拿著電話,臉色鐵青,“昨天剛說好的,明天發貨啊。”
電話那頭傳來陸氏物流對接人的聲音:“抱歉王經理,最近海外專線爆單,你們的貨只能往后排,我們也是按合同流程來的,沒違約。”
“爆單?昨天不還說沒問題嗎?”王經理氣得直跺腳,“這批貨是要發往歐洲的,客戶那邊催得緊,延遲發貨我們要賠違約金的!”
“那沒辦法,我們也得按順序來。”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王經理握著嘟嘟響的手機,胸口劇烈起伏。
他快步沖進總裁的辦公室,語氣急切:“總裁!出事了!陸氏物流那邊突然說要延遲發貨,咱們那批跨境美妝貨不知道要卡多久!”
恒通總裁聞言皺了皺眉:“延遲?不是明天就要發貨嗎?”
“是啊!”王經理急得冒汗,“這批貨是咱們重點推的跨境項目,客戶那邊早就預熱好了,要是延遲發貨,不僅要賠錢,還得影響口碑,后續的合作都得黃!而且陸氏物流是咱們海外專線的主要合作方,要是他們故意刁難,以后咱們的貨都得受影響!”
恒通總裁坐直了身子:“故意刁難?咱們沒得罪他們啊?”
“我也不知道啊!”王經理攤手,“我問了對接人,他只說爆單,別的啥也不肯說。”
恒通總裁的眉頭擰在一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他心里琢磨著,最近也沒得罪什么人啊,怎么好端端的就被陸氏物流針對了?
“查!給我好好查!”他猛地一拍桌子,“看看是不是咱們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還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好!我這就去查!”王經理連忙應聲,轉身往外跑。
恒通總裁坐在椅子上,心里總覺得不對勁。
陸氏物流在行業里是龍頭,向來不好惹,要是真把他們得罪了,恒通的跨境業務就得癱瘓大半。
他掏出手機,翻著通訊錄,想著找人問問。
陸氏物流海外專線這塊沒人能比,怎么就突然掉鏈子?
單純爆單?他才不信。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他翻看著手機,突然想起個人來——老劉,國內物流圈的老油條,跟各大物流公司都有交情。
自已公司國內的貨,一直走的老劉的渠道,從沒出過岔子。
恒通總裁抓起手機,撥通了老劉的電話:“老劉!!”
電話那頭傳來老劉慢悠悠的笑聲:“哎呦,顏總?稀客啊!聽說你最近要大舉進軍海外市場了?咋樣,賺大錢了吧?”
“賺個屁!”孫彪沒心思寒暄,“快別說這個了,我海外物流走的陸氏物流,你知道吧?本來明天要發貨的貨,他們說爆單了,發不了!你說這邪門不邪門?”
老劉那邊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陸氏物流?爆單?沒聽說啊。我前兩天還跟他們海外專線的負責人吃飯,沒提這茬啊。”
恒通總裁顏恒心里咯噔一下,更確定不對勁了:“你看!我就說有問題!我也沒惹到他們啊,這剛合作沒幾天,怎么就突然卡我貨?”
“沒惹到?”老劉咂咂嘴,“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哪個環節沒注意,得罪人了?陸氏物流那邊挺好說話的啊。”
顏恒使勁回想,確定沒半點差錯:“真沒有!老劉,你幫我打聽打聽,到底是啥原因,不然這批貨要是延遲了,我損失就大了!”
“行吧,誰讓咱倆這關系呢。”老劉應下來,“有消息給你回電話。”
“好嘞好嘞,到時候請你喝酒!”顏恒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眉頭都舒展不開。
思來想去,還是想不通哪里得罪了陸氏物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