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甜甜急了，剛想再勸，旁邊一直沒吭聲的顧塵突然抬了抬眼皮，語氣懶懶散散的：“孫總監是吧？吃飯談生意，跟有沒有姑娘有啥關系？難不成沒姑娘，你這就不合作了？”
這話一出，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靳甜甜連忙給顧塵使眼色，示意他別說話。
小周也緊張地攥緊了拳頭，心想這位顧先生也太敢說了，孫彪出了名的愛擺譜，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孫彪臉色一沉，盯著顧塵：“你小子誰啊？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是誰不重要。”顧塵往后靠了靠，二郎腿翹了起來，“重要的是，孫總監要是覺得合作不如陪酒姑娘重要，那這合作不談也罷，省得浪費大家時間，我還著急回家睡覺呢。”
“嘿，我還真沒見過這么狂的小子！”孫彪被噎得臉色發青，手指著顧塵，“靳經理，你帶過來的人？剛才連酒都不喝，現在還敢在這兒教訓我？”
靳甜甜連忙打圓場：“孫總監別生氣，我替他給您賠罪！”說著就要端酒杯。
“別啊。”顧塵抬手攔住他，“賠個屁，這個彪子要是只想著找姑娘陪酒，這喝醉不談也罷。”
孫彪聽著顧塵嘴里一口一個“彪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拍桌子：“好！好得很！既然你這么說，那這合作就以后再說吧！”
他站起身，狠狠瞪了顧塵一眼，“小子，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扭頭就往外走，兩個下屬也趕緊跟上，包廂門被“砰”地一聲甩上，震得桌上的酒杯都晃了晃。
靳甜甜站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
小周也傻眼了，張著嘴說不出話。
顧塵卻跟沒事人似的，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慢悠悠地啃著：“這排骨燉得還行，挺入味。”
“顧先生！”靳甜甜終于反應過來，“您這是干啥呀？這個孫彪就是要面子，實在不行簽完合同去二場就行了，我也不可能讓咱們公司女員工來的，本來這合作馬上就成了，被您這么一攪和，全黃了！”
“黃了就黃了唄。”顧塵嚼著排骨，含糊道，“這種只想著找陪酒姑娘的合作對象，早黃早省心。”
小周在旁邊也忍不住插了句：“顧先生，這可是大單子啊！就這么黃了，回去沒法跟公司交代啊！”
“交代啥？”顧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是他孫彪沒誠意在先，又不是我們的問題。不行你讓南宮明月找我。”
靳甜甜看著顧塵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心里又氣又無奈。
他知道顧塵背景不一般，可也沒想到這么能折騰，這么大的單子說攪黃就攪黃，這要是讓總裁知道了，還不知道怎么處置。
可事已至此，再埋怨也沒用。
靳甜甜嘆了口氣，沒精打采地說：“行了行了，吃也吃不下了，咱們回去吧。”
顧塵正有此意，站起身就往外走：“早該走了，這兒的菜也就排骨還行。”
三人出了私房菜館，坐上車往公司方向開。
一路上，靳甜甜愁眉苦臉，小周也沉默不語，只有顧塵靠在椅背上說：“對了送我一趟吧，省的我回公司在開車了！”
靳甜甜：“呃，好吧。”
回到云頂豪庭，顧塵跟靳甜甜、小周道別，慢悠悠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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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陸家大院夜色如墨，主樓的燈關閉了大半，西側管家韓叔的房間燈光還亮著。
韓管家坐在書桌前，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慢悠悠滑動。
這是他多年如一日的習慣，每天睡前必刷遍本地新聞、社交平臺熱點，大到政策變動，小到鄰里八卦，務求老爺問起時，能第一時間應答。
平板屏幕上，美食探店、時政新聞輪番閃過，韓叔看得有一搭沒一搭，手指劃得飛快。
突然，一條帶著“本地趣聞”標簽的短視頻跳了出來，震耳欲聾的《社會搖》瞬間沖破耳機。
“又是這些沒營養的東西。”韓叔皺了皺眉，正要劃走，目光卻被屏幕里那抹亮綠色的摩托吸引了。
視頻里，爆閃的彩燈晃得人眼暈，一個頂著亮黃毛、穿熒光綠短袖的年輕人正對著一位清冷女子擺手，嘴里不知道喊著什么，接著就被保安攔住。
畫面晃了晃，配文赫然寫著。
“精神小伙勇追白富美，求愛不成怒砸摩托”。
韓管家本想嗤笑一聲劃走，可視線落在那黃毛年輕人臉上時，手指猛地頓住。
這輪廓……怎么這么眼熟？
他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放大屏幕，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又點，把那張臉拉到最大。
盡管發型浮夸、裝扮離譜，可那這張臉他怎么可能認錯，這分明就是少爺陸言澤！
“這……這怎么可能？”韓管家驚得又把視頻倒回去重放。
鏡頭掃過那女子時，韓叔的呼吸驟然一滯，那不是他前些天特意打聽的南宮明月嗎？
明月科技的總裁，少爺心心念念的姑娘！
視頻里，陸言澤被保安勸離，最后還踹了摩托一腳，那氣急敗壞的樣子，跟平日里溫文爾雅的少爺判若兩人。
韓管家反復看了三遍，每看一次，心里的疑惑就重一分。
少爺喜歡南宮小姐，他是知道的，可怎么會用這種方式？
亮黃毛、熒光綠、炸街摩托，還有這被保安轟走的場面，傳出去像什么樣子？
韓管家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腦子里亂成一團麻。
去找少爺？
不行不行，少爺正是好面子的年紀，這視頻要是被他知道傳出去了，指不定多尷尬，搞不好還會怪自已多管閑事。
去找老爺？
更不行。
老爺一直盼著少爺穩重行事，要是知道他這般胡鬧，少不得一頓訓斥，說不定還會遷怒他人，反而壞了少爺的心意。
可要是裝作沒看見？
韓叔又坐不住。
他跟著老爺這么多年，看著陸言澤長大，這要是少爺以后真出什么事，自已心里都過意不去。
“這可怎么辦才好……”韓叔嘆了口氣，站起身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猶豫了足足一刻鐘，他還是咬了咬牙，不管怎么說，得先問問少爺的想法，總比坐以待斃強。
韓管家拿起平板，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沿著長廊往陸言澤的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