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五十五!
龍國首都機場,人潮涌涌。
南宮明月穿著那件墨綠色大襟褂子,燈籠褲褲腳比較長蹭著地面,臉上黃撲撲的,黃里還透著黑,上面點的麻子也格外顯眼,口紅歪歪扭扭畫到嘴角。
化妝師也夠牛的,活脫脫一個剛從鄉下進城的大媽。
她低頭瞅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2:57。
心里嘀咕,還有三分鐘,那所謂的娃娃親該出來了吧。
最好見了她這模樣,扭頭就走,省得她費口舌。
正琢磨著,突然咯噔一下,壞了!
老爺子只讓她來接人,說是什么“特別滿意的孫女婿”,可從頭到尾,沒給過照片,沒說過名字,她哪知道接誰啊。
南宮明月撇撇嘴,反倒松了口氣。
接不到才好呢,到時候就說沒給任何信息,認不出人,總不能怪她。
本來就是被逼來的,這下更有理由撂挑子了。
可轉念一想,又有點慌。
會不會是男方那邊知道她長什么樣?
她爸媽指定是給人發了精心選的照片!!!
“怕啥。”她小聲嘀咕,抬手扯了扯衣襟,想到自已現在的鬼樣子。
“就說照片都是P的,女孩子P圖不是很正常嗎?現實里哪有那么多仙女。”
這么一想,心里又踏實了,往人群里掃了掃,眼神隨意得很。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淺色休閑服,寸頭利落,身形挺拔,手里沒拖行李,慢悠悠地晃著,不是顧塵是誰?
南宮明月眼睛一凝,心里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這祖宗!
之前答應給自已當擋箭牌,轉頭就玩消失,電話不接,消息不回,瀟灑去了,留她一個人應付。
現在倒好,撞她槍口上了!
她攥著拳頭,幾步就沖到了顧塵面前,對著他胳膊就用力擰了一下。
“你跑哪去了?啊?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你誰啊?”顧塵揉著胳膊往后退了兩步,“上來就對動手?”
南宮明月一叉腰,嗓門沒壓住:“你說我是誰?”
顧塵瞇著眼,在她臉上掃來掃去,盯著那些麻子和歪掉的口紅,再到那身土氣的墨綠色大襟褂子,琢磨了半天,才不確定地試探:“學…學姐?南宮學姐?”
南宮明月撇著嘴點頭。
顧塵眉梢挑了挑,“得罪造型師了?還是cosplay呢?”
南宮明月氣還沒消,剛才氣上頭動手擰了他,這會兒在公共場合也不好再發作,只能壓低聲音瞪他,“cos什么play?你還好意思說!讓你幫個忙,你倒好,直接玩失蹤。”
顧塵“啊”了一聲,撓了撓寸頭,一臉無辜:“學姐,你那娃娃親還沒解決啊?都這么長時間了。”
“解決個屁!”南宮明月沒忍住爆了句粗,看了一眼時間,已經3:19,眉頭瞬間皺起來。
“我爺我爸媽逼著我過來接他,說的是三點,不過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呢。”
顧塵眨眼說道:“你不知道他叫什么?長什么樣?”
“我才懶得知道!”
南宮明月翻了個白眼,語氣煩躁,“誰想了解那個家伙?要不是爺爺逼著我,我才不來。”
顧塵哦了一聲,左右環顧著機場四周的人流,眉頭也皺了起來。
南宮明月見狀,沒好氣地問:“你看什么呢?”
“我爺爺說安排人來接我,也沒告訴我是誰,怎么沒人來啊。”顧塵嘀咕著,掏出手機看了眼,也沒有電話!
兩人又在機場等了十分鐘!
南宮明月無聊,把顧塵上下打量了一遍,這次他穿得比較正經,跟上次去她家見父母那黃毛假鏈的德行完全兩碼事。
看著看著,心里那股火氣又竄上來,伸手就又往顧塵胳膊上掐了一把,力道比剛才還大。
“學姐,你干啥呀?”顧塵疼得扒開她的手,“沒完了是吧?”
南宮明月瞪著他:“上次你要是穿成這樣去我家,把我父母哄一哄,可能就不會有這么多破事?我爸媽這陣子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你是二流子,不靠譜,非逼著我見那個什么娃娃親!”
顧塵嘿嘿一笑,沒接話,反正當時裝瘋賣傻任務也完成了。
南宮明月眼珠又轉了轉,突然一把拽住顧塵的手腕就往機場外走。
“哎?學姐你又要干啥?”顧塵掙扎開。
“反正我要接的人這時候還沒來,沒準都走了。”南宮明月盯著顧塵,“你跟我去見我爺爺,讓他親眼瞅瞅你,省得天天聽我爸媽瞎編排!”
顧塵頭搖得跟撥浪鼓:“見完父母還不夠,還得見爺爺?我不去不去!”
“不去不行!”南宮明月嗓門都拔高了點,“你當初怎么答應我的?說好了幫我當擋箭牌,這才哪到哪就想撂挑子?啊?快點跟我走,我回家換身衣服就去!”
顧塵撇了撇嘴,心里盤算起小九九:
反正南宮明月到家,自已也到家了。
等到了她家,他直接裝胃疼,找個由頭溜回家不就完了?
爺爺安排的人也沒來,也不知道接哪去了,反正接不接也無所謂。
想通這點,他松了口:“行行行吧學姐,那先回家!”
南宮明月這才滿意,拽著他就往停車場走,坐上自已那輛銀灰色保時捷里。
車子發動,往云頂豪庭的方向開。
開了沒十分鐘,顧塵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著“爺爺”倆字,是顧長征。
他劃開接聽,把手機湊到耳邊:“喂,爺爺。”
電話那頭顧長征的聲音透著股雀躍:“塵塵!爺爺給你的驚喜怎么樣?人接到你沒有?”
顧塵蒙了,皺著眉:“爺爺,啥驚喜啊?你不是說派人來接我嗎?我在機場等了半天,毛都沒看著,正往回走呢。”
“你走了?沒人去接你?”顧長征的聲音抬高。
“沒人啊!”顧塵說得肯定。
電話那頭的顧長征沒再多問,匆匆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