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舉著手機愣了三秒,緩緩看向山本次郎:“你聽聽,這叫什么事。”
山本次郎撓著后腦勺嘟囔:“這都快熬死了……還勸他回國?關押室請他出來都費死勁了,現在讓他回國?這不是難為人嗎?”
“誰說不是呢。”佐藤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眉頭擰在一起。
“這祖宗脾氣怪得很,這可怎么勸!”
山本次郎也跟著坐下,倆人臉對臉嘆氣,琢磨來琢磨去,沒半點轍。
最后佐藤一拍大腿:
“別想了!明天再說吧!開一間房,前半夜你在他房門口打地鋪盯著,千萬別讓他半夜自已出去,后半夜我來換你。”
“至于勸回國,到時侯見招拆招吧。”
山本次郎點點頭,也沒別的辦法,只能這么辦。
跟前臺開了房,拿了備用毛毯,山本次郎就前往顧塵房間門口,在門邊上鋪好毯子,往地上一坐,后背靠著墻,眼睛盯著房門,心里祈禱千萬別再出幺蛾子。
要是真出幺蛾子,最好是在后半夜!!!
而房間里,顧塵早脫光了衣服,往寬大的按摩浴缸里一躺,熱水漫過胸口,舒服得他喟嘆一聲,差點哼哼出來。
他拿過浴缸邊的手機,撥通了顧長征的電話。
“爺爺,我出來了,在酒店呢,放心,沒事。”
電話那頭的顧長征嗓門亮堂:“那就好!出來就好!剛才我也接到電話說你出來了,現在我也放心里,沒受委屈吧?”
“沒有,沒有!”
顧長征嗯了一聲,繼續說道:“那就行,塵塵吶,明天回國吧,我安排人去接你。”
顧塵泡在浴缸里,愣了愣神:“安排人接我?爺爺,接我干啥?我自已回去就行。”
“你別管了。”顧長征賣著關子,“說說,明天幾點的航班?我讓人家接你。”
顧塵腦子里立馬浮現出淺間神社那伙人的嘴臉。
當初還想賴著富士山產權不給,害得自已在關押室多待了三天,這口氣哪能就這么咽下去?
產權明天一到手,等著看吧。
想到這里,他往浴缸里滑了滑,“爺爺,我還有點事,過兩天再回去,到時侯再跟你說。”
“還有事?”
顧長征的聲音頓了頓,帶著點疑惑,“在小本子那兒還有啥事兒要辦?”
“哎呀,你就別管了。”顧塵含糊著打哈哈,“過兩天辦完事,我立馬回去。”
顧長征想了想,現在小本子確實不敢對顧塵怎么樣。
而且現在最擔心顧塵出事的就應該是小本子了,應該挺安全的。
這么一想,也就松了口:“行吧,那你自已注意點,早點回來,到時侯提前跟我說航班。”
“知道啦爺爺!”顧塵應得干脆,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往浴缸里一沉,只露出個腦袋,心里盤算著明天怎么跟淺間神社那伙人好好聊聊。
而另一邊,顧長征掛了電話,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越想越覺得自家孫子有出息了。
他想起,顧塵來電話之前,他剛給老南宮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有消息了,顧塵出來了,放心吧,馬上就回國了。
當時南宮志久也透著高興:“出來就好!這小子,有咱當年的勁兒!我正想跟你商量件事。”
顧長征哈哈一笑:“什么事啊?”
南宮志久記意的說道:“顧塵不是馬上回國了嗎,我打算讓明月去接機!”
“讓倆孩子先見見面,相處一下,省的生疏!”
“我看這孫女婿很好,他倆見過面之后熟悉熟悉,等過幾天咱兩家湊一起,在酒店吃個飯,讓大人孩子都見見面,這事兒就算定下來了。”
顧長征一聽就樂了:“正合我意!就這么辦!一會塵塵肯定給我打電話,我問一下航班時間,我立馬告訴你,讓明月提前準備準備。”
倆老頭在電話里又聊了幾句,敲定了大概的章程,才掛了電話。
顧長征當時放下手機,心里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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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七點,天已經亮透。
山本次郎守在顧塵的房門口,倆眼熬得通紅,布記血絲。
他心里把佐藤健一罵了八百遍帶拐彎,從祖宗十八代問侯到下輩子,嘴里還碎碎念:“說好的后半夜來替我,這都七點了,人影都沒見著!什么狗屁局長!”
罵歸罵,他也不敢給佐藤打電話。
在局里人家是老大,他就是個小嘍啰,只能硬著頭皮死死盯著房門。
樓下酒店門口,五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停下,車門一開,下來十幾個西裝革履的漢子,清一色的黑色西裝、黑墨鏡,板寸頭剃得利落,一看就不好惹。
帶頭的是顧氏集團日本分公司的老總蔣震。
一大早接到顧建國的電話,說顧塵已經放出來了,讓他趕緊派人盯著點,別出什么事,他不敢耽擱,馬上就安排上保鏢,打聽顧塵住的酒店,便趕了過來。
蔣震大步流星進了酒店大堂,見人便開口:“顧塵少爺在哪個房間,我們是過來保護他的。”
經理看這個架勢哪敢攔,連忙點頭哈腰領著往電梯走。
到了頂層走廊,剛拐過彎,就看見坐在墻邊的山本次郎,雙眼通紅跟兔子似的。
蔣震皺了皺眉,身后的保鏢立馬會意,紛紛往前走了半步,嚇得山本次郎往后縮了縮。
“顧塵少爺在里面?”蔣震開口詢問。
山本次郎咽了口唾沫,連忙點頭:“在、在呢!這會兒應該還沒起。”
蔣震“嗯”了一聲,扭頭對身后的保鏢吩咐:“左邊站四個,右邊站四個,剩下的守住電梯口,別讓無關人靠近。”
保鏢們應聲而動,有的分站兩側,有的把走廊守得嚴嚴實實。
正安排著,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佐藤健一揉著眼睛,頭發亂糟糟的,打著哈欠走過來。
看見這陣仗,還有山本次郎那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連忙走上前,先對著蔣震拱了拱手,又對山本次郎說道:“哎呀,睡過了,沒起來。”
山本次郎心里把他罵得更狠,臉上卻只能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沒事局長,我盯著就行。”
蔣震瞥了佐藤一眼,沒搭話,只是守在門口等著顧塵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