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明正煩著，手往他后腦勺拍了一下：“你把三天沒洗的腳往湯里泡泡，就是這個味！”
張二狗愣了愣，隨即嘿嘿笑：“表哥，你口味真重！”
“重個屁！滾！”
張啟明瞪他一眼，手指著車門，“趕緊給我下去，把事想辦法辦利索了！再辦不好，你以后別想拿好處！”
“好嘞好嘞！”
張二狗趕緊推開車門，腳剛落地又探回頭，“表哥，那螺螄粉真是你的腳跑出來的？”
“再廢話我把你扔后備箱！”
張啟明沒好氣地吼了句，看著張二狗一溜煙跑回臺球廳，才煩躁地捶了下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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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早上七點出頭！
二手車交易大院里！
超哥靠在輛破捷達的引擎蓋上，指尖夾著根煙，大光頭站在旁邊，胳膊上的青龍紋身露著一半，時不時往大院門口看一眼。
一旁的小屁，圍著兩人轉圈圈，飛機頭左右亂晃。
小屁湊過來說道：“超哥，那小子真能打，你從西區調多少人過來了？怎么還不到啊？”
超哥吐了個煙圈，眼神往門口飄：“放心，來了你就知道，應該快到了。”
正說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引擎聲。
三人齊刷刷往門口看，就見三輛銀灰色面包開了進來，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頭輛車剛停穩，車門被拽開，一個袒胸的漢子先跳下來，胸口掛著拇指粗的大金鏈子，隨著動作晃來晃去，十個手指上都套著亮閃閃的戒指，個個上面都鑲著不知道真假的寶石。
他往超哥這邊走，身后面包車上也陸續下來人，十四五個人，手里都拎著家伙，有裹著黑布的棒球棒，有胳膊粗的木棍，還有人攥著鋼管，看著就挺有架勢。
領頭的漢子走到超哥面前，朗聲道：“超哥，啥情況啊？還讓我從西區帶人過來，什么事這么棘手？”
超哥掐了煙蒂，往地上碾了碾：“就一個學生。”
“學生？”漢子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你別逗我了，超哥！”
超哥皺了皺眉，又點了根煙：“沒逗你，那小子手里有點活，把幾個弟兄胳膊都擰傷了，想著讓你帶幾個身手好的一次性解決，省得回頭再麻煩。”
漢子的大金鏈子隨著笑聲晃得更厲害：“一個學生而已，就算能打，還能打過我們這么多人？我帶了16個弟兄，手里都帶了家伙，今天保準讓他連哭都找不著調。”
超哥嗯了聲，指尖在引擎蓋上敲了敲：“你有數就行。”
說完轉頭看向旁邊的大光頭和小屁，“你倆跟過去，帶路。”
小屁眼睛瞬間亮了，趕緊湊過來：“好嘞超哥！保證把路帶明白！”
他又轉向戴金鏈子的漢子，臉上堆著笑，“寶石哥，好久不見啊，你這鏈子又亮了不少。一會兒我跟七哥開前面帶路，你們跟著就行。”
寶石哥揮了揮手，沒太在意：“行。”
大光頭沒多話，轉身就往帕薩特走，拉開車門的動作還帶著點狠勁。
上次被顧塵踹飛的憋屈勁，到現在還沒散，這次這么多人，非得把場子找回來不可。
小屁麻溜鉆進副駕，車剛發動，后面三輛面包車也跟著啟動。
一路往清北大學開，帕薩特在前頭領路，后面三輛面包車緊跟著，車窗都搖著，能看見里面的人正擺弄著棒球棒，有的還在互相遞煙。
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小屁湊到大光頭耳邊小聲說：“七哥，看這陣仗，那小子這次指定跑不了！16個人，還都帶家伙，他再能打也架不住啊！”
大光頭目視前方，嘴角撇了撇：“上次讓他耍了威風，這次讓他知道，什么叫人多勢眾。”
說話間，車子已經快到清北校門口，小屁趕緊指著前方：“七哥，前面就是了！咱們還停那個停車場吧，等那小子出來！”
大光頭點了點頭，打了個轉向，把車往旁邊的停車場拐，后面三輛面包車也跟著拐進去。
剛停穩，寶石哥就從第一輛面包車上下來，手里把玩著個棒球棒，走到帕薩特旁邊：“人呢？”
小屁探出頭：“寶石哥，再等等，那小子就在這上學，開的蘭博基尼很好認！”
寶石哥嗯了聲，往校門口瞟了眼，然后回到車上跟其他人說：“都機靈點！一個開蘭博基尼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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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跑俱樂部賽車場！
林墨的車就橫在起跑線上，銀灰色的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車身線條跟刀削似的，車頭那馬蹄標亮得晃眼。
這玩意兒幾千萬，全國沒幾輛。
林墨斜倚在車門上，眼瞅著入口一輛接一輛往這邊沖。
先是三輛保時捷911，亮黃色的最扎眼，車胎碾過地面發出“吱呀”響，停穩后車窗降下，一小子探出頭喊：“墨哥！我來了！”
緊跟著是輛啞光黑的蘭博基尼SVJ，剪刀門往上掀，下來個穿橙色衛衣的，手里還拎著個棒球棍，往地上頓了頓：“墨哥，家伙事我都帶了！”
沒兩分鐘，路口又涌來一串。
賓利添越的大燈晃得人睜不開眼，瑪莎拉蒂Levante的聲浪震得路邊的草都顫，最后面還跟著輛軍綠色的陸巡。
開陸巡的胡子探出頭：“墨哥！路上堵了會兒，這玩意兒抗造，一會兒要動手，我這車能直接撞上去！”
林墨點頭往旁邊掃了眼，跑道邊已經停了十幾輛車，五顏六色的車殼子在太陽底下閃得厲害，有的車還沒熄火，引擎“嗡嗡”的響著。
他把煙蒂往地上一踩，剛要說話，又聽見遠處傳來引擎聲。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F8沖了過來，停在布加迪旁邊，車窗降下，露出張年輕的臉：“墨哥！我來晚了！我媽非讓我吃完早飯再過來。”
“急什么？人還沒齊呢。”林墨笑了笑說道。
胡子從陸巡上下來對著周邊的人喊道：“誰沒帶家伙的過來領一把，別一會兒連個趁手的都沒有。”
胡子說著打開陸巡的后備箱，里面除了鎬柄，還有棒球棍、高爾夫。
有人湊過去拿，嘴里還嚷嚷：“差點忘了，幸虧胡子帶了。”
正鬧著，又有兩輛車開進來。
一輛邁巴赫S級，一輛保時捷卡宴，下來的人手里還拎著早餐袋，一邊往這邊跑一邊喊：“墨哥！等我們會兒！剛買的肉包子，您要不要吃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