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秘書看著南宮明月緊繃的側臉，小聲問：“總裁，這怎么辦啊？治安隊這邊怎么把人放了？”
南宮明月沒說話，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先回公司，然后我回家一趟。”
秘書愣了愣：“回家？”
“嗯。”南宮明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他們不是會找人嗎？當我不會？
她可不是沒能力找關系，只是以前覺得沒必要，做生意靠實力，沒必要搞這些彎彎繞。
可現在，人都欺負到頭上了，再忍下去，真當她南宮家沒人了。
車子先回了公司樓下，南宮明月讓秘書上去，自已開著那輛銀灰色保時捷，往市郊的半山別墅去。
盤山公路彎多，她開得不快，窗外的樹影晃進來，落在她臉上，明暗交錯。
到了別墅門口，保安看到她的車，趕緊抬桿：“小姐回來了。”
她點點頭，直接把車停在車庫。
推開門，客廳里沒人，只有傭人在擦擺件。
“我爸媽呢？”南宮明月問道。
“先生在書房開會，夫人去商場了。”傭人放下抹布，“需要我去叫先生嗎？”
南宮明月坐在沙發上說：“不用了，讓他先開會吧，我在這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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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二手車交易大院里。
小屁幾人開著帕薩特和金杯車已經回來了。
大光頭扶著車門下來，黑T恤上沾著土和說不清的污漬，嘴角都破了個口子。
“我他媽的！”大光頭罵了句，帶著小屁往二層小樓走。
臺階銹得掉渣，他每踩一步都晃一下，小屁跟在后面，剩下幾個受傷的小弟，互相攙扶著往旁邊的一樓挪。
到了二樓，大光頭抬手“砰砰砰”砸門。
里面傳來超哥的聲音：“誰啊？”
“我！”
門“吱呀”推開，超哥叼著煙，看見大光頭這模樣，煙都忘了抽：“小七？這傷怎么弄的？”
他目光掃到后面的小屁，眉頭瞬間擰成疙瘩：“我不是讓你跟你七哥去辦學校那小子嗎？怎么帶著一身傷回來？”
小屁趕緊往前湊了湊：“超哥，辦砸了，那小子太能打了！我們六個去的，沒到五分鐘就被他干趴下了！”
他越說越急，唾沫星子都濺出來，“當初接活的時候，也沒說目標這么能打！這不是坑人嗎？”
大光頭靠在墻上，揉著胳膊：“那小子下手狠，像是練過的。”
超哥把煙往地上一踩：“行了，受傷的先去醫院，該拍片拍片，該縫針縫針，花多少錢，最后都到我這報。”
“好嘞超哥！”小屁說道。
等大光頭和小屁一出門，超哥臉上的淡定瞬間沒了，抓起桌上的手機，翻出張啟明的號碼就撥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張啟明的聲音透著股興奮：“是不是把那顧塵辦了？辦得怎么樣？”
超哥冷笑一聲，聲音陰得能滴出水：“辦個屁！你行啊你，那小子那么能打，你怎么不提前說？我派了六個人去，五分鐘不到，全帶著傷回來了！”
“不可能啊！”
張啟明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他就是個小白臉，怎么可能這么能打？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找錯人？”超哥聲音寒意十足，“我閑得沒事干找錯人？不信你自已去打聽！現在，加錢。”
張啟明愣了愣：“加錢？加多少？”
超哥語氣沒商量：“二十萬！我兄弟去醫院的醫藥費，你得負責！”
“二十萬？”張啟明的聲音都尖了，“就去趟醫院，要十萬？你這是搶錢啊！”
“搶錢？”超哥嗤笑。
“我們沒半途而廢的規矩，事還會繼續辦，但風險得加錢。”
“增加的辦事錢和醫藥費，一分不少，現在轉過來，別等我上門找你麻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張啟明咬牙的聲音：“行……我現在轉，訂金十萬對吧？”
“什么十萬？全轉過來，不知道還有醫藥費嗎？”
超哥掛了電話，沒一會兒，手機“叮咚”響了，到賬短信跳出來。
他盯著屏幕，手指在桌沿敲了敲，又拿起手機撥了個號：“喂，明天從西區找幾個人過來，要能打的。”
張啟明掛了超哥的電話，手指還在手機屏幕上抖，看著轉賬記錄里的“二十萬”，心疼得肝都顫。
“媽的，廢物！”
他狠狠把手機往辦公桌上一摔，手機殼都磕出道白印。
心里越想越窩火，本來以為顧塵就是個沒背景的小白臉，花點錢就能打發，哪想到是塊硬骨頭？
六個人上去，五分鐘就被打回來，還得額外掏二十萬，這錢花得比打水漂還冤。
他正對著天花板罵罵咧咧。
張啟明沒好氣地接起，聲音里還帶著沒散的火氣：“又他媽的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張二狗的聲音，“表哥！好事！事辦利索了！”
張二狗幾人也是才起床，昨天晚上吃完燒烤，黃毛非要去找76號。
他說昨天他的絲襪占了大功勞，沒辦法昨天張二狗又帶著自已人去了足療店。
去了以后，又在足療店喝起了酒，一喝就晚了。
現在一起床，就馬上給張啟明打電話說一下昨晚的情況。
張啟明一聽是張二狗的聲音，又聽是好事，愣了愣：“啥好事？”
張二狗的聲音一下子亮了，像是邀功，“我昨天晚上去明月科技公司16樓潑油漆！我親自帶著人去的。”
“工位、辦公室全給造了，紅油漆潑得滿墻都是，今天他們公司指定一團糟！”
張啟明眼前一亮，心里那點火氣消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真的？沒出岔子？”
“絕對沒有！”
張二狗拍著胸脯保證，“我們爬了十六樓，進去潑完就溜，保安都沒發現！不信你去打聽，現在宏遠大樓指定熱鬧著呢！”
“行，辦得不錯。”
張啟明心情總算好了點，手指在桌沿敲了敲，“一會給你轉兩萬，算是辛苦費。”
“好嘞好嘞！謝謝表哥！”張二狗的聲音透著股雀躍。
張啟明掛了電話，盯著手機屏幕，心里的算盤噼里啪啦響。
顧塵那邊雖然栽了跟頭，但超哥收了錢，肯定會再派人，二十萬塊都花了，總不能打水漂。
倒是南宮明月這邊，張二狗辦得漂亮，公司遭了這么大麻煩，正是何少出面的好時候。
他眼睛一轉，抓起手機就撥何少的號，語氣瞬間換了副諂媚的調調。
“喂，何少！”
電話那頭傳來何少懶洋洋的聲音，背景里還有女人的笑聲：“事辦好了？”
張啟明趕緊說道：“何少，顧塵那小子我已經安排的人過去辦他了，很快就有結果了。”
他頓了頓，趕緊把話題往南宮明月那邊引，“對了何少，明月科技那邊，我安排的人去搗亂了，辦得妥妥的！”
“辦公區全亂了，他們今天指定一團糟，您要不要……過去安慰一下南宮總裁？”
他故意把安慰兩個字說得曖昧，心里等著何少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