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星羅皇家學院則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格。
隊長戴維斯,邪眸白虎武魂霸氣側漏,渾身散發著王者的威壓與強烈的侵略性。
副隊長朱竹云,幽冥靈貓武魂讓她身形飄忽,眼神冷冽。
星羅一方的陣型更具攻擊性,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帶著一股沙場征伐般的慘烈氣勢。
單從表面魂力波動和武魂品質來看,雙方可謂旗鼓相當,這注定是一場龍爭虎斗。
“比賽,開始!”裁判一聲令下。
幾乎在瞬間,擂臺上便爆發出璀璨的魂光。
玉天恒發出一聲龍吟,身先士卒,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撲戴維斯。
藍電霸王龍與邪眸白虎,兩大頂級強攻系獸武魂的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席卷開來。
獨孤雁身形游走,碧綠色的毒霧悄無聲息地彌漫,試圖侵蝕星羅一方的陣型。
而朱竹云則如鬼魅般穿梭,尋找著天斗陣型的破綻,她的目標顯然是天斗后方的輔助系魂師葉泠泠和控制系魂師獨孤雁。
石墨石磨兄弟穩守前方,玄武龜盾牌散發出土黃色的光暈,將來自星羅其他隊員的遠程攻擊盡數擋下。
而星羅一方,也有著強大的防御系魂師和敏攻系魂師,戰況一時間陷入了膠著。
激烈的碰撞,精妙的配合,強大的魂技對轟,引得看臺上驚呼連連。
這場開幕戰,無疑向所有人展示了大陸頂尖年輕魂師的強大實力。
高臺上,幾位武魂殿的紅衣主教低聲議論著。
“天斗一方,玉天恒的藍電霸王龍剛猛無儔,但似乎急切了些。”
“星羅的戴維斯更顯沉穩,邪眸白虎的王者領域已初具雛形,不愧是星羅皇室悉心培養的繼承人。”
“那獨孤雁的毒不好對付,不過星羅那邊似乎早有準備……”
他們的討論,比比東仿佛充耳不聞。她的目光掃過擂臺,對戰局的判斷了然于胸,但她的心思,卻飄得更遠。
如此激烈的戰斗,如此耀眼的天才,在那個人眼中,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是覺得精彩,還是……不過如此?
她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龍武學院的方向。
她看到陸鳴依舊負手而立,神情平靜地看著擂臺,偶爾會側頭對身邊的弟子低聲說上一兩句,似乎是在點評。
他身邊的那個持槍少年小石頭,則看得目不轉睛,眼神中充滿了興奮與向往,拳頭緊握,身體微微前傾,仿佛隨時要沖上擂臺一般。
‘他的弟子,倒是斗志昂揚。’比比東心中暗忖,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掠過。
若是……若是自己并非武魂殿教皇,是否也能如那些弟子一般,站在他的身側,聆聽他的指點,甚至……一同游歷這廣闊天地?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她強行掐滅。
冰冷的現實如同潮水般涌來,將她那一點點不切實際的幻想擊得粉碎。
她是比比東,是武魂殿的教皇,是注定要掌控這片大陸的人。
她的道路,早已注定孤獨。
就在這時,擂臺上異變陡生!
戴維斯在與玉天恒又一次硬撼之后,借力后撤,邪眸中精光一閃,與側翼切入的朱竹云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配合。
朱竹云的幽冥突刺瞬間撕裂了天斗一側的防御,直逼后方的葉泠泠!
玉天恒怒吼一聲,想要回援,卻被星羅另一名強攻系魂師死死纏住。
獨孤雁的毒霧被星羅一名擁有風屬性武魂的魂師暫時吹散。
千鈞一發之際,葉泠泠九心海棠武魂光芒大放,治療光環籠罩隊友,但 herself卻暴露在危險之下。
聲音響起的瞬間,一道無形的魂力屏障如同最堅固的墻壁,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葉泠泠身前。
朱竹云鋒利的爪尖撞擊在屏障上,只激起一圈淡淡的漣漪,便再也無法寸進,其上蘊含的恐怖力量讓她臉色微變,借力翻身退回戴維斯身邊。
出手的并非旁人,正是一直端坐于教皇寶座上的比比東。
她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動作,僅僅是心念一動,那磅礴如海的魂力便已精準地控制了局面。
作為大賽的最高主持者,她有責任和義務在選手可能出現致命危險時介入,確保比賽的相對公平和安全。
裁判立刻高聲宣布:“星羅皇家學院攻擊有效,但天斗皇家學院輔助系魂師已失去有效防御,判定為出局!比賽繼續!”
葉泠泠臉色蒼白,對著教皇寶座方向微微躬身,然后默默退到了擂臺邊緣。
天斗皇家學院瞬間失去了最重要的治療支撐。
玉天恒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怒火,失去葉泠泠,意味著他們隊伍的持續作戰能力大打折扣。他怒吼一聲:“全力進攻!”
戰斗再次爆發,但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失去了治療的保障,天斗一方在星羅更加猛烈的攻勢面前,開始顯得左支右絀。
石墨石磨的防御依舊堅固,但每一次承受重擊,消耗的魂力都難以快速恢復。
玉天恒的攻擊雖然狂暴,但在戴維斯沉穩的應對和朱竹云不斷的騷擾下,也難以取得決定性戰果。
最終,在經歷了一番更加激烈但已顯疲態的對抗后,玉天恒魂力消耗過度,被戴維斯找到破綻,一記“白虎破滅殺”擊破防御,率先出局。
隊長倒下,天斗皇家學院士氣大挫,很快便被星羅皇家學院逐一擊破。
“比賽結束!勝者,星羅皇家學院!”裁判高聲宣布。
星羅一方爆發出歡呼,戴維斯和朱竹云對視一眼,雖然獲勝,但臉上并無太多喜色,顯然這場勝利來得并不輕松。
天斗一方則充滿了沮喪,玉天恒拳頭緊握,顯然對這個結果極為不服,卻也無可奈何。
高臺之上,比比東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退場的雙方學員,對于這場比賽的勝負,她似乎并不在意。
她的心思,早已飄向了即將到來的、有龍武學院出場的比賽。
方才她那看似隨意的出手維護規則,既是職責所在,或許……也隱含著不愿讓這場在她看來“水準有限”的比賽,出現什么血腥意外,擾了那個人的觀賽興致的一絲微妙心緒?
當然,這縷心思,深藏于教皇威嚴之下,無人能夠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