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哭喊在密閉的暗室里回蕩,聽起來格外刺耳。
朱竹云站在原地,臉色冰冷如霜,仿佛眼前的三人不過是三塊毫無生氣的石頭。
她緩緩走到三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被逼的?身不由己?”
“當年你們追殺竹清,將她逼到絕境時,怎么沒想過自己是被逼的?”
“如今真相大白,你們落到這般田地,倒想起家人了,想起自己是身不由己了?”
“你們可曾想過,竹清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妹妹?”
朱竹云直起身,看向面前的三人,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朱家的規矩,護衛背主,當斬不赦!”
“不!不要!”
三人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掙扎得更厲害了,鐵鏈勒得手腕血肉模糊也顧不上。
三人紛紛將哀求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朱竹清,聲音嘶啞:
“二小姐!二小姐!求求你原諒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以后我們一定為你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二小姐,求求你了!看在我們也是被蒙蔽的份上,替我們勸勸大小姐吧!”
朱竹清握著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她看向一旁的朱竹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么。
朱竹云卻先一步抬手,輕輕擋在了她的嘴前。
“竹清!”
朱竹云的聲音放得柔和,眼底卻藏著堅決。
“你自小就心善,見不得這些,這件事情交給姐姐處理就好,你先出去吧。”
朱竹清還想再說些什么,朱竹云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帶著幾分親昵:
“好了,乖,聽姐姐的話,出去等著。”
朱竹清看著姐姐眼中的認真,點了點頭,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
聽到這聲應答,那三個被捆著的護衛心中最后一點希望也徹底熄滅
三人眼中只剩下死水般的絕望,連掙扎的力氣都仿佛被抽干了。
朱竹云不再看他們,轉頭看向一旁的蘇宇,神色認真地開口:
“圣子殿下,恐怕還要向你借幾個侍衛用一下。”
“竹云小姐請便。”蘇宇頷首應允,隨即拍了拍手。
兩道黑影應聲而入,正是圣子殿的護衛,他們身姿挺拔,氣息沉穩,一看便知是好手。
“竹云小姐的命令,等同于我的命令,你們明白嗎?”蘇宇看向兩人,沉聲吩咐。
“是,圣子殿下!”兩人齊聲應道,聲音鏗鏘有力。
蘇宇看著他們點了點頭,隨后轉過身,牽起朱竹清的手,柔聲道:
“我們走吧。”
朱竹清順從地跟著他向外走去,路過朱竹云身邊時,她腳步微頓,回頭看了一眼。
見朱竹云正望著自己,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也輕輕回一個眼神,跟著蘇宇走出暗室。
厚重的石門緩緩關上,朱竹云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
她走到墻邊,那里整齊地掛著一排刑具,寒光閃爍。
朱竹云伸手取下一根布滿尖刺的藤鞭,藤鞭上的倒刺在燈火下泛著森然的光。
“好好教訓一下他們。”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將藤鞭丟給身旁的圣子殿侍衛。
她自己則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了下來,眼神冷冷地盯著那三個瑟瑟發抖的護衛。
那侍衛接過藤鞭,在空氣地甩了兩下,啪啪的脆響在密閉的暗室里回蕩。
“是!”
侍衛沉聲應道,隨即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那三個絕望的護衛。
暗室內,只剩下藤鞭破空的脆響、壓抑的慘叫以及鐵鏈碰撞的刺耳聲響。
朱竹云坐在石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不知過了多久,那三個護衛早已被打得皮開肉綻,渾身是血,承受不住劇痛,昏死了過去。
朱竹云眼神一凜,朝著旁邊示意了一下。
早候在一旁的侍衛立刻提著一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辣椒水走上前,毫不猶豫地朝著那三個昏迷的護衛潑了過去。
“啊——!!!”
劇烈的灼痛感瞬間侵襲全身,尤其是傷口處,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
三人猛地從昏迷中驚醒,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身體在鐵鏈的束縛下瘋狂掙扎。
可惜他們的掙扎只是讓傷口撕裂得更加厲害,鮮血混著辣椒水流淌下來,觸目驚心。
他們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朱竹云正坐在石椅上,神色冷漠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
為首的那人咳著血,突然啐了一口帶著血絲的口水。
他看著朱竹云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聲音嘶啞而怨毒:
“哈哈!大小姐,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我也不怕告訴你!”
“我現在最后悔的,就是當初沒狠下心直接把朱竹清那小賤人解決了!”
“只要她死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她是死在我們手里!”
“你還會當我們是忠心護衛,我們還能在朱家混得風生水起!”
“哈哈!可惜啊……”
他猛地抬頭,死死瞪著朱竹云,語氣里滿是破罐破摔的瘋狂。
“大小姐?不,朱竹云,你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有本事就殺了我!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到時候再看誰笑到最后!”
朱竹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對方的叫囂只是犬吠,她緩緩抬手,指尖微動。
“聒噪。”
話音未落,旁邊的護衛心領神會,揚手一記手刀砍在那人后頸。
笑聲戛然而止,那人白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朱竹云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石門,聲音冷得像冰:
“把他們三個拖下去,直接處理了!”
護衛應聲照辦,拖拽的聲音在暗室里漸行漸遠。
朱竹云推開石門,外面的光線涌了進來,照亮了她臉上未散的寒意。
朱竹清等在石門外,見朱竹云出來了,踮起腳朝著石門內看去。
朱竹云見狀,無奈地屈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袋,語氣帶著點嗔怪:
“看什么?放心吧,我只是給了他們一點小懲罰,沒下死手,這里太濕了,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