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蕭珩戰技大成,【精魄】凝練!
在【天命石碑】的強大刺激下,他的武道修為再次邁上一個臺階——五境煉精巔峰!
雖然修為還遠不及姬明月,但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于趕上了天下間的青彥俊杰。雖不是最強的那一撮,但也不再拖后腿。
又一次云海翻涌,斗轉星移。強大的精魄之下,他隱隱看到了天命。
無數金色碑文如星河傾瀉,在他周身流轉。每一道流光中都蘊含著一種天命真意——
混沌虛空中的時間仿佛被某種偉力揉碎,他在石碑道韻中見證萬千天命!
倒轉懸壺、戰血沸、儺面劫、往生瞳、黃泉引……這一個個天命真意具象化,如飛蛾撲火,前仆后繼,強行撞入他的眉心。
“原來如此……”
蕭珩的命宮劇烈震顫,【天命敕神】的金芒與這些外來天命激烈碰撞。這是要與天命石碑最高處記載的那些天命爭個高低!
恍惚間,他看到大舅舅張培風在尸山血海中揮斧,從亂軍中殺出,從絕境中逆襲。最終兵卒過河,觸底反彈,成為一方武尊,氣勢撼天動地!
又陷入姬明月直面本心,內心的柔軟再一次被狠狠撕開,親人的離世,麾下將士的戰死……她,搖搖欲墜,但最終憑借頑強的意志堅持下來。逆鱗劫成!
“轟!“
蕭珩渾身骨骼爆響,氣海瞬間擴大三倍。
他窺見一條布滿荊棘的登天路!
一道微弱的金光突然從碑頂墜落。那是一只小小的蜉蝣虛影,卻在接觸命宮的瞬間化作參天巨獸——
蚍蜉撼天,向死而生...
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物極必反,否極泰來!
小小的蜉蝣,不過朝生暮死,卻可證得天地大道!
【天命·蜉蝣證道:以一日之軀,承萬載錘煉!】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壽元正在燃燒,但體內玄氣卻以恐怖的速度暴漲。原本停滯在【煉氣五境】的修為竟如春江潮涌,瞬間沖破桎梏,一步跨入六境玄關!
以命換力么?這代價未免有點大啊!
蕭珩緩緩睜開了雙眸,搖頭苦笑。此時,星辰大海于眼前浮現。而在這片云海下,竟飄起鵝毛大雪。
云海在此刻沸騰如煮,九道龍爪虛影突然合攏,將企圖掙脫的天命狠狠鎮壓。
蕭珩猛地仰頭,瞳孔深處映出白骨成道的驚世畫面——這赫然是連【天命石碑】都都未曾收錄的禁忌天命【蜉蝣證道】!
那石碑之巔,第一序列之中,“蜉蝣證道”四字流光碑文出現、消失,出現、消失,如此反復,直至那四道流光沖破了【天命石碑】的禁錮!
摘星臺之巔,俯瞰云海蒼生的監正,目轉流光,深深動容!
他下意識伸手想要阻止那天命的逃脫,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臂。
他只是【天命石碑】的看管者,并非主人,也不可能是主人。【天命石碑】的選擇,他無從干涉,也無權干涉。
“不愧是劍仙選中的人,且讓老夫好好看看,你到底能走多遠吧!”
監正感嘆一聲,隨即拂塵一拂,云海重新變得安詳起來。
……
“醒了?”
清冷的聲音裹著業火特有的焦灼氣息,將蕭珩拉回現實。姬明月抱槍而立,玄甲上凝結著冰霜。眉心的逆鱗紋已化作半金半紅的奇異圖騰,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多久了?”
蕭珩問道。
“三日。”
姬明月指尖輕撫槍鋒,眉頭一皺,“你身上有股令人討厭的腐朽氣息!”
“用十年陽壽換來的修為,自然要帶些棺材本的味道。”
蕭珩活動發僵的脖頸,壽元燃燒帶來的遲暮氣息正在蔓延,他苦笑道:“你呢?領悟了幾日?看起來收獲也是不小呢?”
姬明月唇角微揚。逆鱗槍突然刺出,槍尖在距蕭珩咽喉三寸處驟停。槍身上纏繞的金紅氣流竟凝成一個女將軍的虛影,連虛空都被割裂出細密裂紋。
“第一序列?“
蕭珩瞳孔驟縮。恍然看見她身后浮現百丈女武神虛影。那虛影左手持焚天業火,右手握破軍逆鱗,足下踩著百萬尸骸,分明是將兩大天命熔鑄成了傳說中的……【女武神】!
姬明月收槍時,一縷黑發悄然變白,她靠向蕭珩,壓低聲音道,“我的兩大天命可以合二為一,這便是感悟的成果,不過距離武尊……還差半步。”
【天命】千奇百怪,但總結起來也不過兩大類型。像倒轉懸壺、黃泉引、往生瞳這些都屬于輔助型。
像紅蓮業火、過河卒這些便是進攻型,也是人口中常常提及的第一序列。
而第一序列也分好幾個檔次。
武尊,便是獨一檔!
過河小卒,可成武尊!
這便是張培風敢讓大外甥蕭珩回朝去爭一爭儲君之位的底氣所在!
姬明月的【逆鱗劫】和【紅蓮業火】合二為一,也便是獨一檔的女武神!
姬明月有些唏噓。
她的業火反噬處理不好,那么【女武神】天命就休想成功。
“與君共勉之!”
蕭珩伸手抓起姬明月的皓腕,眸光堅定道。
這時,云海突然炸開,韓盛陽狼狽鉆出,錦袍破爛如乞丐,腰間象征【流云宗】內門弟子的玉玨已布滿裂紋。
他艱難地爬上了云棧,跌跌撞撞朝著【天命石碑】走來。
“咦,韓兄可算來了。”
蕭珩笑道。
“你倆這么快?”
韓盛陽好不容易才闖過【問心局】,本以為自己這速度絕對是第一,可哪知,面前這對狗男女竟比他先行一步,還在石碑下耳鬢廝磨,談情說愛呢!
信王啊信王,您可真是瞎了眼,您放在心尖上的明月公主,此刻正和大虞蕭皇子曖昧不清呢。
不過這樣也好!
韓盛陽眼中閃過狂喜,只要姬明月與蕭珩的緋聞傳遍圣京,那么妹妹韓雨初入主信王府豈不是指日可待?
屆時再配合九皇子執掌十萬血浮屠,那么韓氏必能躋身四大家族之首!
姬明月突然轉頭,女武神虛影的瞳孔如烈日灼灼:“韓公子笑得這般燦爛,看來是很有信心在石碑下感悟天命了。”
“啊哈,略有信心。倒是二位氣息交融,怕是連天命石碑都要染上旖旎之色了。韓某在此先恭喜兩位喜結連理了。”
韓盛陽故意提高聲調。
蕭珩瞇眼看向云海深處若隱若現的星墜流光,突然攬住姬明月纖腰:“韓兄難道沒聽過——只羨鴛鴦不羨仙?“
“是在下唐突了,不打擾兩位了……”
兩人貼身而立的瞬間,韓盛陽壓著狂喜垂首,快速穿過云路,來到天命石碑下。
姬明月玄氣一轉,將蕭珩震退三步:“你故意讓他誤會?“
“哪能叫誤會?咱倆從小可就有娃娃親呢!”
蕭珩樂呵道。
他這么做,自然要借韓盛陽之口傳揚出去,讓那個圣朝的九皇子明白,姬明月已是名花有主了!
當然,也是在借機試探,試探九皇子的心胸是否如傳言一樣廣闊如海。
姬明月沒好氣瞪了蕭珩一眼,又壓低聲音說道:“不知是不是錯覺,我感覺【天命石碑】好似能夠鎮壓一切天命!”
“這應該是監正的手段吧……”
蕭珩抬頭望向石碑頂端盤踞的九道龍爪,【蜉蝣證道】帶來的刺痛感愈發強烈。既然監正能用九大天命鎮壓天道,他為何不能以壽元為柴,燒出一條通天之路?
呵!
他可不想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