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禮呆滯的看著自己左肩,長刀劈砍之后,鮮血汨汨的朝外冒著。
他又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陳舟,眸子里布滿了震驚。
這不是冉閔武技內的招式,雖然在這一年時間內,他不能將各種武器都練到極好,但各種武器該使用什么樣的招式,他大致心中都有數。
他沒見過陳舟這種招式,太霸道了!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陳舟的底牌還有很多,但……現在用不上!
最起碼還用不上身上的幾百復活幣,五年的勤奮鉆研,武技上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若是連一個剛學了一年的人都要使用復活幣,那這五年的刻苦簡直白練了!
此前對付前宗主崔姜宗的時候,他還需要使用復活幣偷襲,但現在,他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擊敗王崇禮!
唰唰唰!
凌厲霸道的招式,裹挾著漫天雪花,不斷的朝王崇禮身上劈砍,當初和尉遲敬德比武,他還需要留幾分后手,現在完全放開了所有束縛,唐刀的霸道之氣被一覽無余,再也不需要留任何余地!
縱是對方武學天賦極高又如何?縱是對方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又如何?
一刀了事!
力劈華山!陳舟雙手握住長刀,高高躍起,帶著勢如破竹的力量,迎著王崇禮的頭顱便劈砍下去。
那速度實在太快,王崇禮根本沒有辦法躲避,但凡慢了一絲,可能那柄唐刀就會劈砍到自己身上,他不敢冒險,最優解就是用長劍抵擋陳舟這一擊!
哐當!
刀劍交融,在這個黑暗的雪夜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王崇禮的長劍是經過百煉鋼淬煉出來的,材質很硬,削鐵如泥,說一句絕世寶劍都不為過。
五姓家族那么大的財力,想要打造一柄稀世寶劍,本就不是什么難事。
可……他認為絕對安全的寶劍,在遇到一柄平平無奇普通的唐刀后,居然被硬生生的砍斷成兩半!
那不是武器刃的鋒利與否,完完全全是陳舟用巧力,硬生生的將他的寶劍給砍斷了!
“額!”
額頭一滴鮮血緩緩地落下,吧嗒吧嗒,從他眼瞼緩緩落下,先是一滴一滴,后如斷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的落下。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身軀僵硬的站在原地,看著陳舟,眼中全是震撼。
他不明白為什么就這么敗了,雙眼從震驚漸漸變成了不甘,變成了后悔。
如果在晚一點,如果在練一練,如果今晚沒有聽五姓那群老東西的話,如果在好好調查試一試陳舟……那么,一定還有機會的!
可沒有如果,一切都晚了,他沒想到他面前的這名禁軍將軍居然會那么強!
強的令人發指!
能一路從賤民升遷到禁軍將軍,家族能從鄉下的普通小農一躍成為萬年第一世家,五年的發展,他又怎可能沒有任何防備?
來之不易的成果,又怎可能會拱手讓人?
五姓不該沖動,或許真應該聽崔民干的,只殺陳舟一人即可,不該牽連到他的家族。
可一切都晚了。
轟!
王崇禮轟然倒地,鮮血逐漸染紅了他周邊的雪地。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這才僅僅只是開始,五姓家族會在這個年后,被抽筋剝皮,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災難降臨!
可惜,沒有可惜。
……
收刀歸鞘,陳舟彎腰撿起地上的油紙傘,舉傘歸家。
就在此時,禪院門被推開,萬年縣衙的各色胥吏捕快已經抵達這里,呆怔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尸體,又看了看陳舟。
負責治安的縣丞嘴角抽了抽,雖然陳舟依舊那么溫文爾雅,但渾身散發的血腥味讓他不敢靠近半分。
“陳將軍,這……”
陳舟微笑道:“此獠指使刺客刺殺我家眷,已被我就地正法。”
“將他尸體帶回去吧。”
萬年縣丞咽了咽口水,最終磕磕巴巴的道:“陳,陳將軍,此事還沒有查清楚,您,您可否這幾日不要離開萬年?”
“饒恕下官唐突,下官會交代萬年各門,若您要離開萬年,還請來萬年縣衙備案。”
陳舟點頭:“好,沒問題!你們慢慢查,有結果就去陳府告訴我,我先回去了,我的家人還在等我。”
“好!”
“陳將軍慢走。”
縣丞揮了揮手,趕緊道:“將尸體抬回去,通報縣令,通報刑部!走!”
禪院內,只有老和尚的誦經聲還在此起彼伏,仿若在為王崇禮超度重生一樣。
……
陳舟舉著雨傘,側目看了看右臂,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
是的,剛才他也被刺中了一劍。
不過這點小傷對陳舟來說不算什么,他踏步上了馬車,陳府小童駕著馬車,帶著陳舟火速歸家。
陳府。
陳川早就在外等待陳舟,見陳舟回來,長舒一口氣,快速來到陳舟面前,急忙問道:“大哥,你沒事……你受傷了?”
陳舟搖搖頭:“不要緊,給我包扎一下,他們睡了嗎?”
陳川帶著陳舟朝小院走去,拿出藥和紗布,給陳舟消毒包扎,嘴里道:“還沒睡,你沒回來誰也睡不著。”
等傷口包扎完畢,陳舟眉頭稍稍蹙一下,然后才輕松的舒了一口氣,道:“沒事了。”
“該解決的都解決完了,五姓再也組織不了力量對付陳家了!”
“這個年后……會很熱鬧!”
李世民肯定會抓住這次機會,對五姓展開血腥殘酷的報復!
本來還能茍延殘喘幾十年的七宗五姓,卻因為陳舟的攪局,提前被清除,雖然不會那么徹底,但以后這些人在大唐的影響力將會降低到了極點。
再也不會有人對李世民的統治產生任何威脅,那個千古一帝徹底實現了皇權的徹底集中!
以后他要做什么事,都可以順利推行,不會再看無姓子的臉色。
陳舟長舒一口氣,回到中廳,看到家人們一張張擔憂的臉,他微笑道:“怎么都還不睡?”
“快睡覺吧。”
“已經無事了,不用擔憂那么多。”
眾人沉默不語,或許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他們能平平安安的在萬年生活,是因為一切危險都被陳舟擋在了這扇大門之外。
大門之外的殘酷,是他們永遠看不到的。陳家能有今時今日,陳舟究竟付出了多少,他們也永遠不會知道。
鼻頭有些發酸,陳父陳母緩緩地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笑容道:“對,對,睡覺,都去睡覺吧,今天過年,不許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