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秦箏,整個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劍。
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鋒利感,比之前穿著警服時還要強盛。
她一進門,目光便被那個蜷縮在木箱里的小小黑色身影所吸引。
以她經(jīng)過第九局特訓后變得異常敏銳的感知,幾乎是立刻就感知到了這只小狗的不同尋常。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但當她看到正蹲在木箱旁,伸出小手,給小狗喂水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玖時。
那股凌厲的氣場又瞬間收斂。
她的嘴角,甚至閃過了一絲笑意。
她收回目光,緩緩走到柜臺前,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般的年輕老板。
“你這里,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秦箏像是隨口感慨了一句,然后才意有所指地補充道:“連看門狗的品種,都這么不一般。”
顧淵沒有接話,只是指了指墻上那塊“今日售罄”的牌子。
“下班了,有事明天再來。”
“我不是來吃飯的。”
秦箏搖了搖頭,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封牛皮紙材質(zhì)的信封,放在了柜臺上。
“前幾天剛從省城的特訓回來,一直忙著第九局分部掛牌的瑣事,今天才抽出空過來給你送這個。”
其實,這東西本可以通過機要渠道送達。
但她拒絕了。
在經(jīng)歷了省城特訓那堪稱殘酷的精神和肉體雙重洗禮后。
她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是這里。
她需要親眼看一看這個小店,看一看那個永遠波瀾不驚的老板。
來確認在這個混亂的世界里,是否還存在著這樣一處不變的煙火小店。
以此來穩(wěn)固自已那快要被海量靈異信息沖垮的世界觀。
她這一句解釋,讓顧淵心里有了數(shù)。
看來,第九局的確很專業(yè)。
秦箏在正式上任前,還去接受了初步的專業(yè)培訓。
“恭喜高升。”
顧淵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只是平靜地拿起信封,“秦局長。”
秦箏被他這個稱呼弄得有些不自在,苦笑道:“你還是叫我秦箏吧,我聽著習慣點。”
她指了指信封,“打開看看。”
顧淵有些疑惑地拿起信封。
信封上面印著第九局的圖章,標簽上寫著“特殊事件開銷補償”的字樣。
打開信封,里面裝著一沓厚厚的現(xiàn)金,和一張折疊起來的A4紙。
他抽出那張紙,展開。
上面,是一份打印出來的官方文件。
標題是:【關(guān)于“事件”及相關(guān)涉案人員的處理通報】(內(nèi)部絕密)。
顧淵的目光快速地掃過文件內(nèi)容。
文件里,詳細地記述了“第九局”接手案件后的一系列雷霆手段。
富商李建天,及其背后那個豢養(yǎng)小鬼的邪教組織,被連根拔起。
所有涉案人員,無一漏網(wǎng),全部被秘密逮捕。
而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如同張小草一樣被殘害的女童魂魄,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至于那個爆料記者方信…
文件里也提了一句。
【…鑒于記者方信在此次事件中,不畏強權(quán),揭露真相,為案件的偵破提供了重大線索…】
【特批其加入第九局外圍情報組織,代號“吹哨人”,負責監(jiān)控江城及周邊地區(qū)的輿論動向…】
看來,這家伙不僅沒被滅口,還成功“上岸”,端上了國家的鐵飯碗。
顧淵看到這里,心里那點小小的擔憂,總算是放下了。
“這算是…給我報銷?”
他放下文件,指了指信封里那沓少說也有一兩萬的現(xiàn)金,挑了挑眉。
“算是,也不全是。”
秦箏看著他這副財迷的樣子,心里有些無奈,但還是認真地解釋道:
“第九局有自已的規(guī)矩,我們不能平白無故地接受任何超自然力量的幫助,這是對方信那碗‘諦聽蓮子羹’的一點補償。”
“而且我們查過了,李建天那天之所以會帶走張小草,是因為他聽信了那個妖道的讒言,說福利院里新來的這個孩子命格極陰,是煉制運財童子的絕佳材料。”
“至于方信母親的死,也和那個妖道有關(guān),他當年就是靠著兜售一些所謂的神仙符水,騙了不少錢。”
“所以,你那碗湯,不僅是幫方信揭露了真相,更是讓他親手了結(jié)了自已多年的心魔。”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這筆錢,是上面特批的獎金,名目是重大線索提供獎,專門獎勵在特殊事件中提供關(guān)鍵幫助的民間人士,是你應得的。”
顧淵看著那沓錢,心里默默地盤算了一下。
“替方信報銷飯錢,還順便給了我一筆封口費?”
他可不相信,這個新成立的“第九局”,會這么好心。
這更像是一種試探和拉攏。
不過,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顧淵面不改色地將那沓錢,收進了抽屜。
“知道了,還有事嗎?”
秦箏看著他這副“收錢比翻書還快”的財迷模樣。
感覺自已那一腔剛剛醞釀好的嚴肅情緒,瞬間就被打散了。
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口袋里又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類似于U盤的黑色金屬物件。
“這是局里最新研發(fā)的緊急通訊器。”
她將通訊器推了過去,“里面內(nèi)置了特殊的加密頻道,可以直接聯(lián)系到我。”
“趙局長讓我轉(zhuǎn)告你…”
她看著顧淵,一字一頓地復述道:
“顧記餐館,是江城最重要的安全點之一,第九局不會干涉你的任何經(jīng)營行為,但我們希望,在必要的時候,能與你建立合作。”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