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里，茶水涼透了。
豪炎寺盯著杯子，腦中忽然浮現一個想法。
這茶是什么時候倒的？
窗外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
木葉村，祥和得不像話。
“大人，您在想什么？”
靜音端著點心進來，看他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豪炎寺抬頭看她，又看向窗外。
“靜音，你覺得這個世界真實嗎？”
靜音愣住了，懷里的豚豚哼唧了一聲。
“大人，您說什么呢？世界當然是真實的啊。”
“是嗎？”
豪炎寺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想起很多事。
年幼的鳴人，一碗拉面。
中忍考試，寧次、我愛羅。
綱手的信任，佐助的感激。
每一件事都那么順利。
順利得過了頭。
“不對......”
他按住太陽穴。
腦子里閃過一些畫面。
一片綠色的牧場。
邁特戴帶著孩子們奔跑。
旗木朔茂擦拭著短刀。
綱手在溫泉旅館劃拳。
角都抱著賬本一臉心疼。
這些人，這些事，才是真的。
“啊——”
心臟驟然一抽，疼得他差點叫出聲。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
“大人！您怎么了？”
靜音的聲音變得遙遠，聽不真切。
“不要過來！”
豪炎寺抱住頭，更多的記憶涌了進來。
藥師野乃宇的笑臉。
綱手喝酒的樣子。
角都匯報財政。
這些才是他的家人！
這個世界的鳴人、佐助、綱手......
他們是誰？
“幻術......”
豪炎寺抬起頭，眼睛里全是血絲。
“這一切都是假的！”
話音落下，火影辦公室劇烈晃動起來。
墻上出現了裂痕。
窗外的木葉村開始扭曲變形。
天空變成血紅色，一個巨大的九勾玉輪回寫輪眼掛在天上。
靜音尖叫著，身體變透明，化作光點消散。
“大人......救......”
她消失了。
豪炎寺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
他想起來了。
那場戰斗。
宇智波斑。
暗紫色的劍光。
結束了。
不，還沒結束！
“宇智波斑！”
豪炎嘶吼著，用盡全力，用意念刺向那只血色的眼睛。
“給我滾出來！”
“轟——”
靈魂像是被撕扯、碾碎，然后扔了出去。
黑暗過后，眼前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
渾身上下疼得像是散了架。
每個細胞都在叫疼。
“咳......咳咳......”
豪炎寺劇烈咳嗽，胸口的傷牽動了肺部。
血腥味涌上喉嚨，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是哪？
他轉了轉眼球。
地面裂開了，到處是坑。
空氣里是硝煙和塵土的味道。
不遠處，一把藍色查克拉長刀的殘骸斜插在地上。
是競技場的廢墟。
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的會場！
記憶涌了過來。
宇智波斑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
淡紫色的輪回眼。
輪墓·邊獄。
豪炎寺明白了。
自己沒穿越，也沒失去力量。
從被輪墓·邊獄擊中的那一刻起，他就掉進了無限月讀里。
失去力量、從零開始、拯救世界——
全都是斑為他量身定做的精神牢籠。
那個幻術世界精準抓住了他心里的渴望。
他上輩子是普通人，對火影的悲劇心里滿是惋惜。
幻術就給他機會，讓他成為先知，去彌補遺憾。
他渴望親情和羈絆。
幻術就讓他遇到年幼的鳴人，感受被依賴的溫暖。
他享受安排一切的感覺。
幻術就讓他成為綱手的左膀右臂，在政治斗爭里次次都贏。
太美好了。
美好到他這個活了兩輩子的人，都差點陷進去。
要不是對歸塵牧場、旗木朔茂、邁特戴那些真實的家人心里一直死死記著——
他會永遠迷失在那個虛假的完美世界里。
后背滲出了冷汗。
好可怕的幻術，好惡毒的用心！
宇智波斑不只要毀掉他的身體，還要玩弄、擊垮他的精神。
“醒了？”
一個冷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豪炎寺費力地抬起頭。
宇智波斑飄在半空中。
白色的頭發亂飄，穿著六道仙人的白色長袍，背后是九顆黑色的求道玉，手里拿著錫杖。
一只輪回眼，額頭上一只血色的九勾玉輪回寫輪眼。
“真沒想到，區區凡人能憑意志掙脫無限月讀。”
斑的語氣聽著像在開玩笑。
“在我的世界里感覺如何？彌補所有遺憾，成為救世主……很不錯吧？”
“可惜啊，你醒得太晚了，我早已趁著你們陷入月讀的時候，收集了尾獸，成就了六道之境！”
豪炎寺沒回答，只是死死盯著他。
生命力在飛快地流失。
輪墓·邊獄那一擊震碎了他所有的內臟和骨頭。
要不是常年吃牧場的特產，體質比一般人好太多。
被擊中的瞬間就是一具尸體了。
就算這樣，也撐不了多久。
“怎么不說話？回味美夢，還是為絕望感到無力？”
斑落下來，從上往下看著他。
“我得承認，你很有趣，旗木豪炎寺。你那些小玩意兒一度讓我覺得麻煩。”
“尤其是氪金的理念，用金錢衡量力量......這是對忍者榮耀最大的褻瀆。”
斑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豪炎寺的身體。
“不過現在結束了。這世界上，無論金錢還是羈絆、努力，在絕對力量面前都毫無意義。”
“現在，我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神。”
“神？”
豪炎寺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那你這個神，算過沒有......你毀了我的武道大會會場，打傷了我的員工，還讓我損失這么多時間......這筆賬怎么算？”
斑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算賬？事到臨頭，你這滿身銅臭的家伙腦子里想的還是錢？真是可悲又可笑！”
“可笑嗎？”
豪炎寺的眼神很平靜。
“對我來說，沒什么比家人安全和自己的財產更重要。你全都碰了。”
“那又如何？你現在連動根手指都做不到，還想跟我算賬？”
斑不笑了，臉上全是殺氣。
“安心去吧，你的牧場、你的家人，很快就下去陪你。”
“我會親手終結這個錯誤的世界，創造一個真正完美和平的新世界！”
他抬起六道錫杖，杖首對準了豪炎寺的頭。
豪炎寺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他閉上了眼。
結束了嗎？
不。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低于1%，精神意志脫離無限閱讀禁錮，符合最高緊急預案啟動條件】
方舟保護協議解除】
歸塵牧場物語系統正在重新啟動......】
10%......30%......70%......100%
系統重啟成功】
歡迎回來，我的主人】
豪炎寺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斷了很久的網絡突然恢復了信號。
滿格5G。
很多數據一下子涌進了他快要干涸的腦子里。
眼前，熟悉的半透明藍色面板展開了。
姓名：旗木豪炎寺】
狀態：重傷瀕死（生命力1%），輪墓·邊獄法則之力侵蝕中】
力量：（系統重啟，數據校準中）】
面板中間，一個紅色的巨大警報彈窗不停閃爍。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正遭受六道級言出法隨概念性攻擊，常規治療手段無效，生命力將在17秒后歸零】
緊急預案方舟已執行完畢，系統核心能源消耗99%，無法提供常規戰斗支持】
現已解鎖系統終極權限，為您提供唯一解決方案
紅色彈窗迅速切換，變成一個發著金光的全新界面。
界面最頂上，是幾個古老的字體。
最終套餐：神之饋贈】
套餐說明：本套餐為系統終極協議，為了應對滅世級災難。激活后，系統將獻祭歸塵牧場位面空間內一切資產。
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建筑、植物、動物、礦物及所有庫存道具，變成最純粹的本源生命能量，對宿主進行一次性神格灌注】
灌注效果：1.瞬間恢復宿主所有傷勢，清除一切負面狀態 2.在10分鐘內得到臨時偽神格，有部分位面之主權限 3.權限等級：等同當前世界創世神級別（大筒木輝夜/六道仙人）
激活代價：1.歸塵牧場位面空間永久消失 2.牧場物語系統因能源耗盡永久休眠 3.宿主永久失去所有系統能力，回歸普通人類保留灌注后強化的身體素質與記憶）
是否確認激活？是/否】
倒計時：10、9、8......】
豪炎寺的大腦飛快轉動。
獻祭整個牧場和系統，換10分鐘“神”的力量？
代價太大了。
歸塵牧場是他兩輩子的心血，是他和家人們唯一的家。
系統更是他能活下去的根本。
失去這一切，他會被打回原形——
一個除了懂點劇情和會做飯，什么都沒有的普通人。
可是不激活，他現在就會死。
他死了，斑就會毀掉牧場，殺死他的家人。
旗木朔茂、卡卡西、邁特戴、綱手、野乃宇......
那些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都會痛苦地死去。
沒辦法，只能選一個。
更何況，這根本不是一道選擇題。
“激活！”
豪炎寺在心里喊道。
倒計時：3秒】
宿主確認】
最終套餐：神之饋贈，正在激活】
正在連接歸塵牧場位面......連接成功】
正在資產清算......】
遠在另一個次元位面的歸塵牧場里，天突然變了。
天空一下子被金光蓋住了。
農田里，旗木朔茂驟然抬頭，握緊了白牙短刀。
“這能量......是豪炎寺！”
溫泉旅館，綱手感覺到一股龐大的能量，嚇得沖出了房間。
“怎么回事？這力量超越了爺爺！不，甚至......”
道場里，邁特戴停下動作，背后的八門遁甲不受控制地活躍起來。
“好強大的青春！是豪炎寺閣下出事了嗎？！”
牧場的每個人——角都、野乃宇、卡卡西、再不斬、白......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抬頭看著天，嚇了一跳。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牧場每個角落響起，清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腦子里。
是豪炎寺的聲音。
“各位，很抱歉用這種方式和大家交流。”
“我現在遇到了點小麻煩，非常非常大的麻煩。我正在和一個自稱神的家伙戰斗。”
“為了戰勝他，我需要借用大家的力量，借用我們共同家園的全部力量。”
“接下來牧場可能會消失，我也會失去所有神奇的能力。請大家放心，我向你們保證，我一定活著回來，也一定保護好你們每個人。”
“朔茂，照顧好卡卡西。綱手，牧場的孩子們拜托你了。戴先生，你的青春我見識到了。角都......抱歉，你的錢可能要打水漂了。”
“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重建新家園。”
聲音到此為止。
整個牧場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
的在震，牛奶湖變成一道金光沖向了天。
世界樹的葉子一點點分解，變成了最純粹的生命能量。
農田里有能量的莊稼、倉庫里像山一樣多的礦石和道具......
所有東西都在分解，都在燃燒！
它們變成發光的洪流，穿過次元墻，朝著一個坐標沖了過去。
現實世界，競技場廢墟。
宇智波斑手里的六道錫杖距離豪炎寺額頭只剩不到一寸。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
“永別了，有趣的廚子。”
錫杖的尖端，黑色的能量開始凝聚。
就在杖尖快要碰到皮膚的時候——
“嗡——”
一道金光從豪炎寺身體里爆了出來！
比太陽還亮，比世上萬物都純粹。
光里帶著用不完的生命力。
“什么？！”
宇智波斑的臉都變了。
強大的力量從豪炎寺身體里涌出來，硬是把錫杖頂了回去。
足以毀滅萬物的求道玉一碰到金光，就發出了“滋滋”的消融聲！
“這力量......是自然能量？不！不對！比自然能量純粹億萬倍！這是......生命本源？”
斑嚇得后退了一步。
他的六道仙人模式感知力在瘋狂報警。
眼前這個凡人正在發生他看不懂的變化！
豪炎寺身上的傷很快就好了。
碎了的骨頭長好了，干癟的肉也飽滿了，白著的臉也紅潤了。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
很多金色的神秘咒文從皮膚下出現，爬滿全身，最后在額頭聚成一個金色的太陽印記。
頭發變成了金色。
眼睛變成了純金色的豎瞳。
強大又威嚴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神格灌注完畢】
臨時權限：位面之主，已激活】
持續時間：9分59秒】
豪炎寺抬起手，感受著身體里那能創造和毀滅世界的力量。
他看向已經完全呆住的宇智波斑。
平靜地開了口，聲音不大，可天地間都聽得清清楚楚。
“感謝牧場主的饋贈。”
“現在，神降臨了。”
宇智波斑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他活了漫長的歲月，策劃了月之眼計劃，吸收了十尾，成了六道仙人。
自認為站在了世界的頂點。
見識過千手柱間的仙術，輪回眼的威力，八門遁甲的極致體術。
可眼前發生的事，他完全看不懂了。
一個幾秒前還隨便他殺的凡人，瞬間爆發出這么恐怖的能量——
讓他這個六道級都感覺到了害怕。
那不是查克拉，不是自然能量，也不是任何他知道的力量體系。
那是比這個世界規則更根本、更高級的力量。
“裝神弄鬼！”
斑愣了一下，接著更生氣了，眼里全是戰意。
“就讓你看看神和凡人差了多少！”
斑大喝一聲，身后九顆求道玉瞬間變形，化作九根黑色的長矛，快得眼睛都跟不上，朝著豪炎寺射了過去！
求道玉，是陰陽遁術的產物，能讓除了仙術之外的一切忍術都無效。
是六道級強者的標志，是能抹殺一切的絕對力量。
面對足以毀滅一個國家的攻擊，豪炎寺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抬起了右手。
沒有結印，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
他只是張開五指，對著那九根射過來的求道玉長矛，輕輕一握。
“權限·指令：刪除。”
冷淡的詞從他嘴里說出來，不帶一絲感情。
下一秒，發生了讓人看不懂的一幕。
九根足以洞穿須佐能乎、毀滅山川的求道玉長矛，在距離豪炎寺還有幾米遠的地方——
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對沖，沒有聲音。
干干凈凈的，徹底消失了，好像從來沒出現過。
......
宇智波斑臉上的傲氣第一次僵住了。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和九顆求道玉之間的聯系，被一種他看不懂的法則力量強行切斷、抹掉了。
就像手臂被活生生砍斷，卻連疼都感覺不到。
“這......這是什么？”
斑的聲音里第一次有了不確定。
“我說過，我是神。”
豪炎寺用金色的眼睛冷淡地看著他。
“在我的領域里，我制定規則。”
“你的領域？可笑！這個世界是我的！”
斑強行壓下心里的不對勁，雙手驟然合十。
“仙法·嵐遁光牙！”
一道很純的紫色光束從他嘴里噴出來，光束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開黑色的裂痕。
融合了仙術查克拉的六道之術，速度和威力遠比之前更強。
豪炎寺的動作依然簡單。
他伸出食指，對著那道威力巨大的光束，輕輕一點。
“權限·指令：返還。”
紫色的嵐遁光牙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用更快的速度調轉方向，原路射了回去！
“不好！”
斑的臉都白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攻擊會被這么輕易地“反彈”回來。
他急忙用六道錫杖擋在身前。
“轟——”
巨大的爆炸在斑面前炸開，能量風暴把破爛的地面又犁開一道深溝。
煙塵散去，斑出現了。
他身上的六道長袍破破爛爛的，嘴邊流著血，握著錫杖的手在發抖。
他受傷了。
被自己的攻擊打傷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侮辱。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斑死死盯著豪炎寺，眼神里又是害怕又是瘋狂。
“我只是個廚子，一個牧場主。”
豪炎寺一步步向他走去。
他腳下的大地，裂開的縫隙自動愈合，嫩綠的草芽從焦土里鉆了出來。
整個環境的生命能量都在向他聚集。
“宇智波斑，你引以為傲的力量來自神樹，來自十尾。說到底，你是從這個世界‘借’來的力量。”
豪炎寺伸出手，手心向上，一個純金色的能量球在他手心慢慢凝聚，里面全是生命力。
他抬起眼，金色的眼睛里映出了斑又驚又怒的臉。
“簡單來說，你的力量是租來的。我的力量是真金白銀買來的。”
“現在，我這個債主要來收回我的東西了。”
話音未落，豪炎寺的身影瞬間消失。
斑的輪回眼驟然一縮，捕捉到一絲空間波動。
“仙法·陰遁雷派！”
他毫不猶豫地從手心釋放出無數道黑色閃電，覆蓋了周圍所有空間。
可毫無用處。
一只纏著金色咒文的手穿過空間，直接從他胸口伸出來，輕輕按在了他胸膛上。
是豪炎寺。
速度快得連六道級的感知都跟不上。
“怎么......可能......”
斑的身體僵住了。
強大的力量從對方手掌不停地灌進他身體里。
那力量正在瘋狂地“解析”和“分解”他身體里的十尾查克拉！
“你的租期到了。”
豪炎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權限·指令：資產清算！”
“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斑第一次發出了不像人聲的慘叫。
身體里的十尾查克拉不受控制地從他嘴巴、鼻子、耳朵和每個毛孔里噴出來，全被豪炎寺手里的金色能量吸收、轉化了！
他的身體迅速干癟下去。
六道仙人形態消退，白色的長袍化為飛灰，求道玉一顆顆崩潰，滿頭的白發變得枯黃。
他想反抗，想掙扎——
卻發現身體、查克拉、甚至意志都被那只手牢牢鎖住。
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