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了一段時間的郵件后,陳初掃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已經(jīng)到了快十點了。
于是對著麥克風(fēng)說道:“開播時候答應(yīng)大家,今天連麥聊聊天,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這就開始。一會大家有什么想說的,或者有什么問題,都可以申請一下連麥,別像上次那樣違規(guī)就行哈。”
說罷,便打開了連麥功能。
連麥按鈕處變成了99+。
吳秋螢的辦公電腦也忽然卡了起來。
等了好一會兒,直播軟件上才刷出一排的連麥申請。
陳初隨機(jī)選取了一個觀眾,開啟了連線。
“你好?”
對方是一個男生,聲音聽起來年齡不大,“陳老師,能聽見我說話么?”
“能的。”陳初點頭道,“怎么稱呼?”
“我姓王,叫我小王就行。”
陳初笑道:“小王同學(xué)有什么想跟觀眾說的么,或者有什么問題?”
“陳老師,我是有情感問題。”小王說道。
“分。”
陳初說的極為果斷。
小王顯然沒反應(yīng)過來,“啊?老師,我還沒說呢。”
“行吧,你先說。”
陳初的語氣有些無奈,倒不是他不想和觀眾聊情感問題,主要是他直播間的觀眾,一百個人說感情問題,正常的一只手就不錯了。
“好的老師。”小王開始娓娓道來,“就是我現(xiàn)在喜歡一個女生,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怎么說呢,就是那種斷斷續(xù)續(xù)的感覺。前兩年吧,我表白但是她拒絕我,可是后面她又主動來找我。找我的時候,我們吃完飯,卻又沒有下文。”
陳初在電腦上打開一個空白文檔,在上面打了兩個字:備胎。
小王疑惑的問道,“可是我感覺很奇怪,要是說釣著我,那為什么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次。”
“你還沒明白為什么,隔一段時間撩撥你,就是因為沒遇到更好的胎。”陳初解釋道,“過段時間又沒下文了,說明她找到了好胎。”
小王頓時沉默。
彈幕也開始刷屏: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醍醐灌頂,給這哥們整的說不出話了]
[《胎論》]
陳初緊接著又說道:“準(zhǔn)確來講,你都不算是備胎。你應(yīng)該是:”
空白文檔上又打出三個字:千斤頂。
“換備胎的時候,才用到你。”
沉默了許久的小王,終于苦笑一聲,說道:“破大防了。”
而后便掛斷了連線。
陳初頓時收起笑容說道:“哥們,你不是整活啊?”
一旁的吳秋螢看到陳初驚愕的表情,捂著嘴笑彎了腰。
此時的彈幕:
[別吵,我有自己的節(jié)奏!]
[那她為什么不用別的千斤頂?一定有她的道理]
[哥,她不是那種人,她只是在考驗我。]
[樓上的全出院!畢業(yè)!]
......
陳初掃了一眼彈幕,說道:“好好好,還有沒有這種戀愛腦了,多來點我看看。”
說著,又隨機(jī)選了一名觀眾連線。
“老師,你好,我也是有情感問題。”
陳初心里翻了個白眼,這今天跨年夜,整上情感專場了。
“ok,怎么稱呼?”
“我叫張偉。”
陳初點了點頭,“說吧,你是什么問題。”
連線那頭的張偉說道:“老師,我女朋友比我大很多,總想讓我放棄我的職業(yè)生涯。”
“比你大?大多少?”陳初皺著眉問道。
“我今年26,我女朋友41。”
陳初嗤笑一聲,“你是真的一點不想努力啊。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也是一個主播,娛樂主播,一天能賺八九十塊錢。”
陳初深吸一口氣,一天賺八九十,你都不如找個正經(jīng)班上了。
“哥們,你這編的挺有技巧的,估計是沒少看主播直播。”
張偉有些急了,“不是,我對天發(fā)誓,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我有半句假的,或者整活,我當(dāng)場...”
陳初見狀連忙打斷,“停停停兄弟,我信你,你繼續(xù)。”
“好。”張偉繼續(xù)說道,“我們接觸三個月之后,奔了現(xiàn),然后有了親密關(guān)系,她告訴她35,但是又過了幾個月,她又說她39。她經(jīng)常PUA我,說她前男友和她怎么相處,我基本上兩三周吧,就要給她發(fā)一段和她相處的小作文。”
陳初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問道:“工作總結(jié)?周報?”
剛還想著說讓他找個班上,這回真上班了。
“但是,就是相處的時候,基本上想要什么都會給我,逢年過節(jié)還會發(fā)幾千塊的紅包。”
陳初在電腦上打開一段空白文檔,打了兩個字:力工。
張偉看到后說道:“力工,這...”
“那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陳初問道。
“我們現(xiàn)在分手了。但是我和她又牽扯了一段時間,直到上個月我看到她的ip地址和她前男友一個地址。”
陳初聽到后,說道:“她有個前任,你并不孤單,你女朋友是個...”
隨即在文檔上又打出三個字:包工頭。
彈幕:
[備胎-千斤頂-力工-包工頭]
[我今天來看直播是正確的,可太有活了]
[我要笑成大糞了哈哈哈]
[這是找了個班上,還要寫工作總結(jié)哈哈哈]
陳初看著彈幕等著對方的回應(yīng)。
可是等了半天,張偉還是沒聲音。
于是陳初問道:“你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
“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所以我才來連線的。”
陳初嘆了口氣,看來這人不是剛才那位戀愛腦。
組織了一下語言后,語重心長的勸說起來,“其實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就是一個高位者對低位者的情感誘騙,你和她不管在認(rèn)知和財富方面,都是不對等的,你現(xiàn)在26歲,及時止損吧。”
“嗯,我想想吧,謝謝陳老師。”
陳初點了點頭,掛斷了連線。
這時的彈幕:
[今天沒整活的?全靠主播自己整活?]
[?不是說主播感情經(jīng)歷不豐富?]
[誰當(dāng)初說不能為了尊嚴(yán)不要錢的?]
[這富婆給我,我能接受,我上班上的賊好]
[兄弟糊涂啊,找個富婆能少奮斗二十年啊!]
陳初盯著彈幕笑道:“你們也想找富婆?少奮斗二十年?你想沒想過有可能也得少活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