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叫他們回去。
卻又不想干涉他們的選擇。
這是他們所求。
就如之前計劃過的,要獻祭掉他們自己,以及這座鳳凰山。
如今不過是另外一種獻祭。
他們要重開禁制,將來了這里的邪靈禁錮在這山上,一網打盡!
而這次機會,也確實不容浪費。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好他們。
烈火炙烤在他們身上,發出吱吱的響聲。
他們裸露在外面的肌膚,起了大大小小的燎泡。
我這邊,火焰直沖往上。
整個鳳凰山都騰起了高高的火焰。
此刻,陣法與山火同源,屏障上也倒卷起了長長的火蛇!
整個鳳凰山成了煉獄一般的存在!
邪靈的慘叫此起彼伏。
施為的臉色都變了。
“怎么可能!”
“明明之前……”
明明之前鳳凰山的火種已經消耗殆盡。
明明之前那只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鳳凰也已經承受不住。
他這回首一擊,就是要趁著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滅掉他們最后的希望。
可沒想到,卻像是又陷入了他們的圈套!
果然,人類修士最為卑鄙!
施為憤恨,帶著殘存的魔妖不甘離去。
當最后一絲邪靈氣息消散的時候,我放開了對兩團神火的控制。
“師父!”
“長老!”
“父親!”
一聲聲悲切的叫喊聲從身后傳來。
混沌的腦子緩緩轉過去,只看到一座座黑炭一樣的人形化為飛灰!
我的眼前徹底黑暗!
再睜眼,看到的是打坐的周青云。
我急切問他:“閆宗主他們……”
周青云神色哀傷。
“九位前輩有七位已然仙逝,還有一位長老肉身殘缺,師父雖僥幸保住了性命,卻也只剩了筋骨。”
這結果,不可謂不慘烈!
雖然我之前就已經有所預感,此刻聽到,心中還是難免悲痛。
“閆宗主還活著,挺好的。”
不是我勢利。
大家都為妖域獻出了許多,這無關修為,也無關身份。
只是閆宗主作為之前的最高戰力,統帥全局,他還活著,對我們來說是幸事。
而且從私人感情上來講,閆宗主和我接觸最多。
當然了,我更希望大家都能活著。
周青云沉默著。
然后說:“你醒了,我得去告訴他們一聲。”
起身出去了。
周青云走后,空裂走了進來。
“巫醫說你受了重傷,需要靜養。”
我微笑:“我沒事。”
雖然我身體里的能量所剩無幾,但憑借著鳳凰真血中蘊含的超強治愈能力,我很快就能復原回來。
我現在需要的是足夠的靈氣。
而那些,在山下被污染的土地中。
我走到院子,再來到山下。
之前被我擴張到圍墻的干凈土地又被污染了許多。
我眼露悲傷,開始了我的犁地之旅。
空裂在一旁警戒著。
雖然施為他們同樣受傷嚴重,但不代表我們現在就絕對安全。
我專心的犁著地。
用凈化土地回饋來的精純靈力努力修復著我的身體。
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復原,然后用我的靈魂識海孕養兩顆火種。
這是我們最后的希望!
雖然在沒有衛青靈的情況下,這樣做會對我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但這卻是目前我唯一能走的路。
施為比我強大太多。
唯一能抗衡他的閆宗主受傷太重。
如今情況已經比最開始好了太多,魔妖大軍死了大半,邪靈差不多全滅,逃走的施為和魔妖也都受了傷。
現在拼的就是恢復速度。
妖域一眾資源消耗殆盡,壓根趕不上。
唯有我。
犁地就可以獲得精純靈力反饋。
或是能再捕獲落單的魔妖就更好了。
他們的妖丹經我凈化之后便可以供妖族大佬恢復。
而且我恢復以后,可以用我的精血輔助閆宗主恢復。
犁地很順利。
卻也沒有遇到魔妖。
略有些失望。
隨著精純靈氣的灌入,我的修為還在緩慢增長。
六境二階,三階……
與這場幻境不同,我的修為增長的有一種特別不真實的感覺。
但如今我卻顧不上這些。
恢復修為,殺掉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關上那扇魔門,才是我目前唯一的出路。
如今我猜,殺招在于之前的魔妖進犯,而出去的辦法,應該就是還原歷史結果。
魔妖死了,魔門關了,這個幻境自然沒了存在的必要。
血脈恢復了一些之后,我再次找到了閆宗主。
他卻帶我去看了另外一個人。
比他情況更為嚴重的妖族首領。
他是一條龍。
一條黑龍。
如今趴在那里奄奄一息,身上已經焦黑惡臭。
他卻不要我救他。
“如果可以的話,等戰爭結束,救一下我族最后一顆龍蛋。”
“我已經不行了,不用花費精血在我身上。”
閆宗主濕了眼眶。
“至少,先保住了命。”他這樣說。
那條龍卻搖搖頭。
“我還挺得住,在看到勝利的曙光之前,我不會咽氣的。”
“把機會留給有戰力的人吧。”
“我們奮戰了一千年,臨到這最后一刻了,一定要勝!”
閆宗主鄭重點頭。
“我們一定會勝!”
“你也一定要等!”
龍也鄭重點頭。
閆宗主才帶著我離開。
第一滴精血還是給了閆宗主。
不同于之前給出去的,這一滴是真真正正不參假的純凈精血。
精血一入他的身體,便開始滋啦作響。
他受傷的機體開始以很快的速度復原。
這還得得益于他之前在神火中被灼燒過,身體之中之前侵染的邪氣被焚毀了大半。
如今新滋養出來的血肉,又恢復了純凈的活力。
閆宗主不由舒展開漸漸豐盈起來的身體。
“好久沒有這么舒爽過了。”
“我都快忘了沒有被侵染時是什么樣子!”
那樣一滴精血析出,我的身體也又恢復的虛弱狀態。
“那宗主好好養傷,我先出去了。”
“去吧。”
還有其他的傷員在等著我。
只是他們不如閆宗主這樣嚴重。
都是在之前的戰斗中受的傷。
接下來我析出的精血都是不純凈的。
五滴,治了五個人。
效果并沒有多好。
但至少能夠加速他們自身恢復的速度。
在徹底虛脫之前,我再次趕往山下。
犁地!
循環往復。
在所有人的傷勢都已經開始緩緩恢復的時候,我去到地心,將那縷奄奄一息的南明離火收進了我的識海。
出乎我意料的,南明離火竟然沒有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