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腔不知道是什么的渴望和激動。
就好像造物主初現自己的能力時一般。
不知不覺，我的丹田再一次擴大，四境九層。
如今，游離的英靈已經提不起我的興趣。
那些都交給了衛青靈。
她雖戰斗艱難，但配合著火種，擊殺也越來越順利。
旱魃的尸體也終于出現。
她就像睡著了一般，只是枯瘦了一些。
我能想象她補充進血肉之后就能栩栩如生的樣子。
衛青靈也很興奮。
她輕輕撫摸著，笑容越來越滿意。
我將那尸體收入儲物戒，繼續之前的操作。
翻新土地成了我如今最愛做的事。
再次見到師父，他憔悴了許多。
他卻看著我滿意的笑了，“不錯。”
我卻覺得依舊不夠。
如果我的修為再強大一些，我就可以幫得上忙。
至少，能夠焚燒出更多的土地。
“幾千年了，不急這一會。”他道。
我看著這片荒涼的土地，竟是被放置了千年之久嗎？
“師父，里面那……”
師父神色憔悴，“暫時消停了。”
“這些都用不著你操心，你只需要好好修煉，莫要辜負了上天給你這樣的天賦。”
師父說的是我的先天道體。
被鳳凰真血激活。
我應下。
師父點點頭，轉身準備離去。
他的背影是那樣佝僂。
似乎比上一次更加蒼老幾分。
“師父。”我叫住他。
從儲物戒中拿出了那枚極寒冰髓。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極寒冰髓上，卻沒有半分驚訝。
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它。
半晌之后才道：“你留下吧。”
師父讓我留下。
他的神情讓我知道，他是需要的，也是渴望的。
可他讓我留下。
“為什么？”
師父卻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深處。
跟著師父的叔伯們也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沒有勸說，也沒有解釋。
只是他們的臉上都同樣的沉重。
我隱隱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我鼻子酸澀，我胸口發悶。
“師父……”
他卻揮揮手，帶著人走了。
英靈戰場的暴動暫時鎮壓住了。
但我知道這件事并不算完。
眾人臉上的沉重就好似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我只覺得無比的緊迫。
我沒有選擇出去，師父卻說，還有更適合我的地方。
他將我引到了戰場的盡頭。
那里有著一扇和在卡帕多見過的一樣的大門。
只不過這扇大門更高大邪惡，那門上的紋路組成了一張血盆大口。
“準備好了嗎？這里面，只有你可以進去。”
所以，這才是我存在的意義？
“里面有什么？”
“邪靈。”
“數不清的邪靈。”
“會附身，迷惑神志的邪靈。”
“所以那場大戰是因為邪靈入侵？”
“是。”
“有人召喚了這道惡魔之門，將邪靈釋放到了這片土地上。”
“為了消滅邪靈，妖域封閉，成為了戰場，無數仙妖一代接著一代，踏入這片戰場，最終，才將這里面的邪靈全部消滅干凈。”
“可這里，靈魂不滅，英靈被惡魔氣息侵染，又變成了新的威脅。”
“無數年來，這里埋入了無數的英魂。”
“懷瑾，這一切該有個結束了。”
是該有個結束了。
我，就是師父打造的那個終結一切的武器。
“不過在那之前，這道惡魔之門必須毀掉。”
“這惡魔之門和這片土地相接，無時無刻不在侵染這這片土地。”
“我知道你渴望讓這片土地恢復生機，可這大門不悔，你做的一切都會成無用功。”
我心中難受。
我那些努力做的一切，很快都將消失嗎？
“這門要怎么毀掉？進入到里面嗎？”
我記得卡帕多那里，門后是一個傳送祭壇。
“這門里，同樣是一個傳送祭壇。”
“這個祭壇就是真正連接兩地的東西。”
“這里彌漫的惡魔氣息就是從那座祭壇逸散出來的。”
“只有毀了那座祭壇，這片土地才算真正有救。”
“那，那些英靈呢？”我問。
師父長久的沉默。
“踏入這條道路你就應該知道，你已經沒有了輪回。”
輪回是凡人靈魂才能進行的事。
修仙者，踏入修仙一道，便是逆天地秩序，便不會被天地秩序保護。
修煉者不入輪回。
死亡便是魂飛魄散。
哪怕這些被強行留下的英靈。
“可他們到底被留下了不是嗎？”
就像衛青靈。
靈魂還在，總是能想到辦法的。
師父欣慰的看著我，“你很好，我沒有看錯人。”
但他卻沒有說明后續到底有沒有可能。
我是當真期待的。
那些枉死的英靈，還在這里經受了這么多年的折磨，若是有可能再活一回……
還有那些衛青靈的族人們。
“所以現在，我需要進入這道門？”
師父點頭，“升五境是一道坎，而這道門里，有你需要的東西。”
我竟覺得恍惚，一晃，我都要成為五境大能了。
那是曾經我只能仰望的存在。
“衛青靈不能與你同去。”師父又道。
“你也放心，在這里，她不會有事。”
“我們也不會撤退。”
“想必你已經知道，神山里沉睡的不朽有了清醒的跡象，我們必須在這里鎮守。”
“如果真的讓他們鬧起來，之前的封印就白做了。”
“不朽到底是什么？”我問。
我實在是好奇。
“師父不是說修仙者沒有來生么？”
師父點頭。
“確實沒有來生。”
“可也有古時的大能修煉到了九境之上，那些便是不朽。”
“九境之上竟然不是成仙升天嗎？”
我從小接受到的修仙小說都這么寫。
真正修仙之后，卻沒有聽到過這方面的說法了。
甚至五境之上會如何都沒有記載。
修煉一途只能自己摸索。
就連不朽這個詞，我都是在這戰場上聽雷部的周叔第一次說起。
師父卻笑我，“你不是已經修仙了？你已經和凡人不同，成仙了。”
這就是仙？
不過也確實，有著遠超于凡人的力量，也有著遠超凡人的壽命。
對比他們來說，高階修士算得上永生了。
可……
“修煉一途本就是脫離凡俗規則，掌握不屬于凡俗的力量。”
“你呀，被那些天馬行空的白日夢禁錮了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