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對方這咄咄逼人的樣子,是真想將事情鬧大了。
李長風不傻,哪里看不出他們的用意,他心里十分惱火,心里想著事情鬧大就鬧大,即使今天背了處分他也不會妥協。
“林護士,今天就是說破天我也還是那句話,我們不合適。”
江景輝給李寡婦使了一個眼色,對方想以哭訴博得大家的同情,他們這邊又不是沒人。
李寡婦擔心自已的兒子,愁苦著一張臉根本沒注意到江景輝的小動作。倒是她身邊的沐雪看到了,心領神會,立馬湊近李寡婦的耳邊,小聲低語。
“嬸子,你也哭,哭得比對方還要慘。”
李寡婦愣了愣,把這個‘慘’字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隨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抑揚頓挫地哭訴起來。
“哎喲喂,孩子他爹啊,你死得早啊,我們孤兒寡母沒了依靠啊,還以為兒子長大出息了就好了,可現在照樣被人欺負。”
“嗚嗚嗚,我不活了啊,我活不了啊,我們長風剛剛才立了大功,轉頭就逼他娶一個不喜歡的媳婦,這是獎勵還是恩將仇報啊?”
李團長臉色鐵青,李寡婦這意思是在罵他啊。
他看向李長風,厲聲道,“李長風,你就不管管你母親?”
李長風看了看明顯被自家老娘壓制住的林護士,他聳聳肩,“李團長,我娘我可管不著。”
“你……”他氣結。
李寡婦一看這樣還奏效,對方好像沒話說了,頓時哭得更起勁了。
李團長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呵斥道,“李長風,別以為你剛立功我就治不了你。這里是有組織有紀律的部隊,不是撒野的地方。”
李長風見他如此偏袒,林護士哭訴他一句話不說,反而勸自已妥協。自已娘哭鬧兩句他就說是撒野。
還真是雙標。如此,他也徹底來了脾氣。
“團長,我娘一個人將我拉扯大不容易,她最是看不得我受委屈,現在看見了大哭一場也是正常的事。反正我勸不了,團長要因此處罰我就處罰吧。”
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自已這個連長不要了。
可他想得還是簡單了,他沒想到接下來李團長就直接說道,“李長風,這是部隊,是紀律森嚴的地方,你卻不服管教,三番五次頂撞我這個團長,毫無紀律可言。你這樣已經不適合待在部隊了,我看還是早點轉業好了。”
此話一出,除了李寡婦,其他人都目瞪口呆。
就因為這么一點事,就逼著人家轉業?
人家李長風還這么年輕,正是立功的好時期,以他的能力,留在部隊前途無量。
可真要轉業到地方,工作對口還好,要是不對口直接進廠子啥的,以后再想有啥成就往上爬就難了。
江景輝和李長風、魏方博對視一眼,似乎都有點明白了他們鬧這么一出的目的了。
似乎就是想逼著李長風轉業。
難道他擋了誰的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好辦多了。只要知道擋了誰的道,再見招拆招就行了。
“李團長,這是你的決定還是組織的決定。”
這肯定是李團長自已的決定,但他個人還代表不了組織,他不能承認。
“哼,我只是看你不遵守部隊的紀律,不服管教,給你一個建議。當然我也會如實地向組織上反映你的情況。”
李長風一點也不擔心他的話,大不了就真轉業。
其實這次受傷他也想過這事,自家老娘就自已一個兒子,自已要是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她肯定也活不了。
自古忠孝兩難全,他已經在部隊奉獻了幾年,接下來的日子也想好好陪在老母親身邊敬孝。
他娘一個人這么多年不容易,也該享享清福了。
只是,他很愛部隊,還在猶豫要不要緩上兩年。但要是現在部隊真的決定讓他轉業,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團長,那你去跟首長他們反映吧,你不反映我也會去反映的。反正讓我跟林護士處對象是不可能的。”
李團長冷哼一聲,“冥頑不靈。”
說著一甩袖子,帶著林護士走了。
等人離開,沐雪趕緊將李寡婦扶起來。
李寡婦一臉擔心地問,“兒子,不會有事吧?領導會不會一定讓你娶那個林護士啊?”
李長風安撫,“娘,別擔心,婚姻大事領導不會強迫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一聽不用娶那個林護士了,李寡婦連聲道好,任誰也聽得出她是真不喜歡那個林護士。
不過她還是有點擔心,“兒子,那領導會不會處分你?不會真讓你轉業吧?”
其實他擔心的是處分,而不是轉業。私心來說,他倒是希望兒子能轉業回老家去,那樣離家近,離她近。
只是兒子的事業有他自已的規劃,她只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農村婦人,很多道理沒有兒子他們想得透徹,她也不好干涉。
李長風多少也能猜出他娘的心思,他回道,“領導不會因為這事處分我的。”
今天林護士鬧這一出,總歸影響不好,會不會處分他也不清楚,只是不想讓老娘擔心而已。
至于會不會轉業的事,這個更不好說,他便沒回答,也免得讓老娘去多想。
“江知青,魏營長,你們要不先回去吧,這里已經沒事了。”
耽誤了他們這么長時間,李長風有些不好意思。
魏方博擺擺手,“今天這事還沒那么快結束,我先留下,要不景輝你們先回去。”
江景輝想了想,自已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李長風也是一個有成算的人,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行,我們先回。”
魏方博將車鑰匙交給了江景輝,幾人招呼了一聲就先離開了。
車上。
陸雨薇說,“時間還早,你們送我回去后可以再出去轉轉。”
江景輝看向自家媳婦,見她沒有反駁的意思,微微頷首,“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