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躺在床上身體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他睡不著。
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的右手無意識地在枕邊摩挲著。
指尖觸碰到的是冰冷的金屬。
他將它拿起放到眼前。
是那把奧迪RS7的車鑰匙。
“呼……”
楚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沖動。
想現在就穿上衣服跑到樓下，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不用發動。
就那么靜靜地坐著。
想到車就想到了錢。
想到錢就想到了那個給他轉了十萬塊的女人。
——蘇婉。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凌晨兩點。
“行吧，反正也睡不著。”
他自言自語道：“干脆就把答應那件衣服給解決了。”
說干就干。
“系統，打開面板。”
話音剛落，一個虛擬光幕便在他的視網膜上緩緩展開。
雖然這衣服是準備從系統商城里直接兌換。
但對外他必須咬死了，這是他純手工、熬夜趕工、嘔心瀝血制作出來的。
他對著空氣提前演練了一下明天的臺詞。
“你看這件衣服，還滿意嗎？為了它，我可是熬了一個通宵，連眼睛都沒合一下……”
都是為了錢啊！
他是真的窮怕了。
楚云不再多想，直接開工搞錢！
那閃爍著不同光芒的服飾圖標，像條璀璨的星河，在他的面前緩緩展開。
看著這成千上萬件風格各異的衣服。
他陷入了沉思。
“給了我十萬塊，這衣服的檔次，肯定不能太低了……”
這是很奇妙的心理。
雖然兌換衣服的成本只是驚艷值。
但蘇婉給出的那十萬塊，就像無形的錨定在了他的心里。
要是兌換一件太便宜的衣服，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該死的，當時怎么就忘了問問她想要什么款式的衣服了呢？”
他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現在只能靠他自己去猜了。
“她會喜歡什么樣的衣服呢？”
楚云的腦海中開始重映起蘇婉的形象。
旗袍？
不行。
旗袍那玩意兒，太挑身材了。
雖然蘇婉的身材絕對是無可挑剔的。
但萬一尺寸上有丁點的偏差，那整件衣服就全毀了。
休閑裝？
更不行。
花十萬塊買一套休閑裝？
那……禮服？
楚云的腦海中，蘇婉那張清冷中又帶著嫵媚的臉蛋，變得愈發清晰。
她的皮膚很白。
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
而是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
細膩，溫潤，還透著健康的光澤。
她的氣質更是獨一無二。
那是在魔都這種國際大都市的浸潤下，自然而然形成的自信。
她不需要靠任何衣服去襯托自己。
因為她只要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道最美的風景。
“像她這樣的人，衣柜里肯定不缺那些用來撐場面的奢華禮服吧？”楚云心想。
他回憶了一下和蘇婉的幾次見面。
除了第一次她穿得比較青春，像個女大學生之外。
后面幾次，她幾乎清一色都是那種都市女強人裝扮。
剪裁銳利的西裝套裙。
色調沉穩的高級襯衫。
每一套都像她的戰甲。
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嗯……”
楚云摸著下巴，眼睛越來越亮。
“她要是穿上裙子，肯定會很漂亮！”
不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職場包臀裙。
而是……
“就選那些，清純點的！”
楚云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做出了決定。
“給她來個反差萌！”
確定了方向，事情就好辦多了。
楚云立刻在系統商城的搜索欄里輸入了幾個關鍵詞。
“青春”、“初戀感”、“純凈”。
“唰——”
光幕一閃，無數件符合條件的衣服瞬間被篩選了出來。
楚云掃了一眼。
這些衣服兌換它們所需要的驚艷值，大多都在五千點左右。
收了人家十萬塊人民幣。
結果自己只花了五千驚艷值就搞定了。
這中間的利潤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不到一秒鐘，就被他狠狠地掐滅了！
“什么？說我楚云是奸商？！”
“我楚云已經很夠意思了！”
“我賺點差價怎么了？！”
他開始為自己的行為尋找合理的邏輯支撐。
“驚艷值，那可是不可再生資源！至少是很難獲取的資源！”
“我每天拋頭露面，犧牲色相，才能賺那么一點點！”
五千驚艷值的衣服放在系統商城里，那可能就是個入門級的新手裝。
但要是把它放在這個世界，那絕對是降維打擊！
“那些所謂的奢侈品大牌賣的是什么？”
楚云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賣的是Logo！是故事！是鋪天蓋地的廣告費！
而他系統商城里賣的是什么？
是純純的黑科技布料！是超越時代的完美設計！是藝術！
這又讓他想起那些掛在櫥窗里標價好幾萬的破布條子。
“哎，有錢人的錢還是太好賺了。”
也不是說，那些奢侈品不好看。
他自言自語道：“可能只是我單純的欣賞不來吧。”
他開始在那些五千驚艷值檔位的衣服里挑挑揀揀。
他的眼神卻很毒辣。
終于，他的目光被其中一件鎖定。
他選中了一件在他眼里最適合蘇婉，同時性價比也最高的裙子。
這件裙子有個很好聽的名字——【月光煙雨裙】。
它的品質評級，只是“優良”。
在它后面還有“完美”、“史詩”、“傳說”等好幾個更高的等級。
系統給出的備注，也只是簡單的一句：“適合初級位面日常穿搭，能有效提升穿著者的親和力。”
當楚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認定了。
就是它了！
這件裙子通體呈現出漸變的色彩。
不是死板的白，也不是單調的藍。
而是像雨后初晴時，云層間透出的那種溫潤的天青色。
從上到下，由濃轉淡。
最后在裙擺處化為純凈的月白色。
它的材質看似是絲綢，但當光線流轉其上時，又仿佛有粼粼的水波在上面輕輕地蕩漾。
整件裙子沒有任何多余的鉆石或者亮片的點綴。
它所有的美都來自于它本身那完美的剪裁。
和那一看就不同凡響的布料質感。
它的收腰設計，恰到好處。
既能完美勾勒出蘇婉那不盈一握的腰線。
又不會顯得有半分的艷俗。
裙擺層層疊疊，看似繁復卻又輕盈如羽毛。
仿佛一陣風吹來就能隨風起舞。
楚云甚至已經開始腦補蘇婉穿上這件月光煙雨裙的樣子。
褪去了女強人那一身犀利的鎧甲。
還原了她這個年紀本該擁有的那份純凈與美好。
那種清冷的氣質，與這溫柔的裙裝相結合。
絕對是……
純欲天花板！
“嗯……她看到這件衣服，一定會很喜歡！”
楚云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不再猶豫。
直接點擊了【兌換】按鈕。
【確認消耗5000點驚艷值，兌換“月光煙雨裙”*1？】
“確認！”
“嗡——”
一陣柔和的光芒在楚云的房間里一閃而過。
下一秒。
那件裙子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床上。
它就那么靜靜地躺在那里。
像一捧被揉碎了的月光。
楚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摸了一下裙子的布料。
這波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