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秀見門晃了,就去搬來旁邊的木頭板凳抵著。
她不想讓胡東強進來,是有原因的。
家里都是女人小孩子,他喝多了,又高又壯的,進門鬧起來,萬一動手,總歸是她們吃虧。
她用板凳把門抵著,嘴巴湊到門縫那說話 ,想哄他走。
葉文秀:“我說胡東強,這大晚上的,你快回去吧,有什么話,明天亮了天再說。”
胡東強在外面嚷嚷道:“白天說什么說,白天林昭楠上班去了,電話不接,去公司又不見我,我今天就要來問問她,是幾個意思!”
“我是她老公,她不見我!她要見誰?見那天那個小白臉嗎?”
胡東強說著,又用力砸門:“林昭楠,你個臭不要臉的,你是不是跟小白臉睡高興了?瞧不上我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找人搞我是不是?把我公司搞黃了,我現在沒有錢,也沒有女人,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胡東強說完,他見砸門沒人開,就干脆用腳踹。
自從公司倒閉了,楊妮妮也跑了,胡東強就覺得生活不得勁了。
回家的時候,家里一團亂,也沒個人給做口熱飯吃,他白天晚上都出去喝酒,喝完酒在哪醉了就睡哪。
身上那點錢花完以后,他出去也沒地方喝酒吃肉了,之前的酒肉朋友沒一個愿意帶他的。
身邊沒人了,胡東強就想問胡母要錢,他知道胡母那還有一百萬。
胡母一開始還按他們說好的,把利息按時打給他。
但是這一個多星期來,已經沒給他打錢了,任由胡東強怎么打電話都不接。
各方面都不順利,胡東強突然覺得自已沒離婚前,過得還是很不錯的。
不知道是不是林昭楠比較旺他?沒離婚前,他的公司也很賺錢。
雖然林昭楠這個人脾氣不好,但是她自已上班賺錢,從來也不管他要錢要東西。
以前他從來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不像現在,酒都要喝不起了。
所以胡東強這些日子,老是來找林昭楠,大概是酒喝多了,腦子也有點秀逗,他覺得只要跟林昭楠和好,很多事情都還能回到過去,走回正軌。
所以他喝點酒,就想來找林昭楠。
葉文秀眼看著門就要擋不住了,她聽著胡東強在外面嚷嚷的那些話,羞得難受。
街里街坊的都在家,夜里,小巷子也很安靜,胡東強的大嗓門就聽得特別清楚。
他這樣鬧,鄰居們可得怎么看,她們怎么做人呢?
葉文秀正著急呢,只見林昭楠抱著童童從浴室出來了。
林昭楠在浴室里,聽到胡東強的聲音,甚至來不及給童童穿上衣服,只用浴巾包了一下,就趕緊出來了。
她把童童塞到葉文秀懷里:“媽,你幫我看著童童,我去弄死這丫的狗東西!”
林昭楠剛才把胡東強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他還想找自已和好?真是瞎搞!
她快速把童童沖洗干凈抱出來,準備好好跟他算賬。
葉文秀抱著童童,見林昭楠開門,她拉住林昭楠說:“昭楠,你不要硬來,他喝多了,萬一動手,我怕你吃虧。”
她是不放心女兒,不想讓女兒出去。
但是林昭楠態度很堅決:“媽,你放心啊,你把童童抱進去,別嚇著他?!?/p>
林昭楠把葉文秀往房間里推,自已則轉身去一把拉開門。
胡東強本來靠著門撒潑,誰料門突然開了,他沒站穩,直接跌進了門里,摔倒在地上。
林昭楠踢了他一腳,但是他胖,坐在地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指著他說:“胡東強,你喝點馬尿,就來我這撒什么瘋?”
胡東強想站起來,但是喝多了,本來有些頭暈,再加上突然一摔,這會兒有些懵。
他轉頭左右看了看,晃了晃頭,才盯住林昭楠,呲牙咧嘴地喊道:“我來找你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不找你找誰?”
葉文秀把童童抱回屋里,對林昭楠說道:“昭楠,你把門關上,別讓他嚷嚷得鄰居都聽到了?!?/p>
林昭楠回頭說了一句:“沒事兒媽,就讓他說,我們沒什么見不得人的,誰不知道我跟他早就離婚了。”
她伸出腳,又踢了踢地上的胡東強:“我告訴你,我不是你老婆了,你婚內出軌,我們早就離婚了,以后要是喝多了,想不開,回去抱著你媽哭去,別來找我!”
胡東強一把抓住她的腿,說:“我就找你!你是我兒子的媽,是我的女人,我們可以復婚啊,昭楠!”
林昭楠皺眉:“你是不是瘋了?要我拿掃把趕你是吧?”
她聞著屋里充斥著胡東強的酒味,就有些反胃。
都不知道自已當初跟他的那些年,是怎么忍下來的。
胡東強就沒真醉,真醉了連自已家門都不一定找得到,哪里還能來葉文秀家鬧。
他不過是喝了點酒,故意借著酒勁裝瘋,現在見林昭楠不搭理自已,便放軟了聲哄她:“昭楠,昭楠,我錯了?!?/p>
“你想想我們當初結婚的時候,你說過的,這輩子就跟我,是不是?你好好想想。”
他本來是抓著林昭楠的小腿,這會兒說著話,便掙扎著要站起來,順著她的腿就要抱她,嘴里還嘟囔著:“昭楠,你拍我那些視頻,我不生氣?!?/p>
“我知道你是在意我,才會找人監視我,你看到我跟別的女人睡覺,肯定很生氣,是不是?”
“我錯了,我回來了,你原諒我,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一起生活,我再重新開個公司,你幫我一起看著,咱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林昭楠聽他說這些,心里的厭惡又多了幾分,使勁甩了甩腳,要把自已的腿從他手里拽出來。
林昭楠:“胡東強,你夠了啊,你愛找誰睡覺就去找誰,別來煩我就行?!?/p>
胡東強卻不肯撒手:“昭楠,我錯了,只有你對我是真心的,楊妮妮那個婊子,跟我在一起就是圖我錢,知道我公司快倒閉了,她就跑了!”
“還是你對我好,你才要三萬多彩禮,那個婊子想要我十幾萬呢,幸好我沒給,呸!”
林昭安聽了,忍不住說道:“夠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是怎么對人家女孩子的?給人打得渾身是傷,誰不跑?你打狗,狗都知道跑,更何況人!”
“胡東強,你這輩子,就覺得自已沒有錯,錯的都是別人?你好好反省一下吧!為什么所有人都要離開你!”
誰知道胡東強聽到這,眼睛突然亮了,他也不裝瘋賣傻了,而是用手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他不可置信地說:“林昭楠,你怎么知道楊妮妮身上有傷的事情?她找過你?還是你們根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你們算計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