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冷著臉,冷笑了一聲:“你們是一個隊伍的,你們怎么可能一點都不知情?既然是團隊賽,團隊做錯事,那就該整個團隊接受懲罰。”
說著,老教授就看向了賽方的裁判長。
裁判長看了臉色鐵青的孫皎皎一眼。
雖然孫家是這次賽事的贊助商之一,但……輿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他肯定不會容許孫皎皎這么一個意外,壞了精英賽的聲譽。
裁判長當即就要宣布處罰決定的時候。
突然,他佩戴的耳機里傳來了什么聲音。
再然后,那邊似乎是說了些什么。
聽了幾句后。
裁判長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了。
幾秒后。
裁判長掛斷了電話,微微皺了皺眉頭看了孫皎皎一眼。
然后,看向云浠。
最后落在老教授的身上。
他嘆了口氣,這才緩緩拿起了麥克風,看著滿場參賽選手們義憤填膺的表情,以及那滿場義憤填膺的觀眾。
“鑒于此次病毒并沒有造成實際性后果,且被顏云浠選手成功防御并反擊,按照團隊比賽的規則,這屬于攻防之戰的規則之內,并不違規。”
“考慮到逐夢隊在一開始的比賽中表現突出,無論是答題跑分還是編程,那都是屬于拔尖的隊伍。”
“且,逐夢隊能在病毒攻勢之下,依舊卡在晉級線上,比賽既然已經結束。”
“經組委會商議,保留逐夢隊的晉級資格,給予逐夢隊嚴重警告處分。”
“并要求逐夢隊全員,尤其是隊長孫皎皎選手,當眾誠懇地向希望隊道歉!”
隨著裁判長的宣判。
老教授的臉色唰地一下鐵青,狠皺著眉頭不解地看向了裁判長。
觀眾席那邊,也全都是噓聲一片。
大家都不是傻子。
那病毒分明就是賽前就已經植入在了希望隊的設備中,這分明就是有意擾亂比賽平衡。
居然還不算違規?
居然還說這是正常的攻防之戰?
這明顯就是資本運作的結果啊。
這種處罰,簡直就是不痛不癢。
的確是不痛不癢。
所有參賽選手一共有兩次處分機會,兩次處分一到,便將取消此次比賽結果。
情況嚴重者,還有可能會受到國際組委會商議后的刑事處罰。
逐夢隊全隊一次警告處分。
只要逐夢隊的人,在之后的賽事都是正兒八經比賽,他們就什么事都沒有。
而當眾道歉什么的。
這更就不是什么問題了。
也因此,逐夢隊其他那三人,一聽他們保留了參賽資格,不會讓自已的人生染上污點后。
當即把頭低得老快了。
沖著希望隊那邊,就是一陣點頭哈腰,鞠躬道歉。
一個個那叫一個誠懇,一個真摯,就差哭著跪在希望隊的面前了。
但……
孫皎皎和顏溫婉,哪里肯干呢?
讓她們對著云浠低頭道歉,對著這么一群山里、村里走出來的下等人道歉?
他們配嗎?
他們受得住嗎?
“讓我道歉?做夢!”
孫皎皎臉色鐵青,猙獰萬分:“你們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讓我道歉?憑什么讓我道歉?我根本就沒有錯。”
“該道歉的是他們!他們攻擊了我們的設備,偷走了我們的積分!是他們該向我道歉!”
裁判長聽著孫皎皎這話,差點兒都快要吐血了。
天知道他到底是頂著多大的壓力,才給出了剛剛的宣判。
只要道個歉。
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
這個孫家大小姐居然還要在這里擺大小姐的譜。
裁判長臉都綠了:“孫皎皎選手,對或錯組委會自有判斷,難不成你真想申請組委會介入,公開你和希望隊的設備后臺的全部數據嗎?”
他已經是在明示,也是在威脅。
組委會介入。
也就等于她逐夢隊就此停賽。
等組委會將結果調查出來后,逐夢隊的所有操作過程那都是要公之于眾的。
逐夢隊確定自已,經得起公開?
孫皎皎顯然也聽明白了裁判長話里的意思。
她咬住下唇。
讓她給云浠道歉,那還不如讓她去死!
她絕不可能給云浠低頭,也絕不可能給一群下等人低頭!
孫皎皎心里傲氣的想著。
突然,之前給希望隊發了黃牌的那個裁判,拿著個手機小跑了過來。
他把手機遞給了孫皎皎:“孫皎皎選手,你的家人……有話和你說。”
他刻意咬重了“家人”兩個字。
孫皎皎那原本還倔強傲氣的表情,倏地一下垮了下來,整張臉的臉色都變了。
裁判又把手機往她面前遞了遞。
孫皎皎這才抖著手,接過了手機。
剛一接通。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傳來了孫父怒不可遏的聲音:“蠢貨!你還要丟人現眼到什么時候?”
“誰讓你搞那些不入流的小動作的?搞就算了,你居然還留了那么大的把柄給人抓住了!你說說你,有什么用?!”
“自已捅了這么大簍子,就給我把屁股擦干凈了!”
“你的行為要是影響到了孫家藥企的股價,你知道后果。”
孫父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愈發的冷厲:“立刻道歉,平息眾怒,否則……孫家也保不住你,那你的結局,就是直接送去實驗室,當耗材!”
孫父吼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孫皎皎嚇得渾身都在抖,手機都差點兒掉在了地上。
她臉色慘白,抬起頭看向了云浠那慵懶冷艷的面容,只覺得屈辱到了極點。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
直至都能嘗到了唇上傳來血腥的氣息。
她才猛地握緊拳頭,咬碎了牙,在全場那么幾千雙的目光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向了云浠。
她不甘。
卻也不敢不聽。
她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她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云浠,眼神都恨不得要把云浠生吞活剝了一般。
但最終。
孫皎皎還是低下了自已那顆高貴的頭顱,就這么在云浠的面前,彎腰,鞠躬。
“對、對不起。”
極盡屈辱,不甘不愿的三個字,從孫皎皎的牙縫里擠了出來。
這三個字,尤其是當眾對著這群下等人道歉的三個字。
對孫皎皎而言。
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屈辱。
她雙手死死地緊攥成拳狀,渾身緊繃。
顯然,屈辱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