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
被方景劈頭蓋臉一陣怒噴,
原本氣勢洶洶,義憤填膺的鐵雨,頓時弱了三分,尷尬的看著壓在他身上的“入侵者”,摳了摳腦袋,有些懵逼。
不是,
我還沒指著上你呢,
你反倒罵起我來了!
真是倒反天罡!
“你,你真的是我們誤抓,被關(guān)進貨艙的智慧生物?”
“可是我們登陸迷蹤星的時候,沒有在軌道上看到停靠的其他文明飛船啊!”
鐵雨聲音弱弱,有些理虧的低聲質(zhì)疑,
說著說著,他眼神中閃過一抹狐疑,他懷疑面前這個家伙在騙他,而且有證據(jù)!
“哼!”
方景這個混不吝,當(dāng)著面扯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他臉不紅心不跳,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浮現(xiàn)自傲之是,昂頭高聲道:“要什么飛船,看看我這戰(zhàn)甲,橫渡星海不在話下?!?/p>
“要不是不想無辜害人,引發(fā)誤會,我早就將這貨船給擊落了!”
說著,
他激活了動能護甲的能量源,
深厚、凝實到肉眼可見彎曲了眼前空間的能量波動迸發(fā),
看到眼前的成員艙中被扭曲的光線,鐵雨眼睛一瞪,咽了口唾沫,心中信了三分。
“原,原來是這樣嗎?”
有這恐怖的戰(zhàn)甲,
在宇宙中長距離航行,似乎還真不需要飛船!
這能量強度,從內(nèi)部擊碎這艘貨船,也是輕輕松松!
這些信息,都和方景說的對上了!
鐵雨此刻懵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已受命來抓捕從貨艙中逃出來的荒獸,原本一個簡單的任務(wù),情況竟然會變得這么復(fù)雜!
從貨艙里逃出來的根本就不是荒獸,
而是,
一個疑似被他們抓捕荒獸的時候,誤抓進貨艙的智慧生命?
“無辜”的智慧生命!
“怎么樣,現(xiàn)在情況清楚了吧?”
“你這混蛋還罵我啊,我沒一個照面把你給大卸八塊,都算我脾氣好了!”
方景雙手抱胸,一臉呵呵的看著趴在地下的鐵雨,拍了拍他的腦袋,問道:“說吧,你們文明打算怎么賠償我?!?/p>
“莫名其妙把我抓走,還把我困在那鬼地方,還特么的電我!”
其他的可能是假話,
但是說到這個“電”字,他的聲音中明顯帶著幽怨,
他眼神幽幽,有些猙獰的看著鐵雨。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故意傷害治療費,還有非法囚禁賠償費,心情不好賠償……”
“等等,其他的都還和你,你那個‘心情不好賠償’是什么鬼?”
鐵雨被方景劈頭蓋臉一通說的暈頭轉(zhuǎn)向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件事說著說著就談?wù)摰劫r錢這件事上了,
不對,
他總覺得這其中似乎有很不對勁的地方!
“你們可是把我關(guān)在那什么船艙里不知道多久了!”
“我每天都要在那片白茫茫迷霧里,找這些倒霉催的荒獸,你知道這玩意兒給我造成多少心情創(chuàng)傷嗎?!”
方景繼續(xù)咄咄逼人,
咳咳,
自從經(jīng)過交談發(fā)現(xiàn)鐵雨很好交流,是個妥妥的軟柿子之后,他就決定,
拿捏對方!
看我道德制高點沖擊!
“……這,這,這!”
擁有自主意識,機器人戰(zhàn)士鐵雨,在這一通質(zhì)問之下,支支吾吾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他此刻就像是個新兵蛋子,
秀才遇到兵,真是說不清了!
鐵雨在滿臉懵逼中,被方景摁著頭,莫名其妙的就答應(yīng)下了一連串的賠償,
方景見此,摸清楚了這個文明大概的秉性,也是頗為放心的從這些個警衛(wèi)的身上站了起來,解開了對他們壓制。
嗯,
培養(yǎng)的自主意識機器人都這么鐵憨憨,
管中窺豹,
由此觀之,這個艦隊的文明,也定然不是不好相與之人。
簡單來說,
可以繼續(xù)忽悠!
我,方景,可是妥妥受害者!
……
一片迷霧中,
觸手的主人靜靜的漂浮在其中,耐心的等待著警衛(wèi)那邊的消息。
他可不像是艦長,諸事繁忙,沒有太多精力關(guān)注貨艙荒獸出逃的事情,作為理事,他分管的就是各個船上大大小小的雜事兒。
“總之,就是操勞的命。”
“奉命前去抓捕的是鐵雨吧,我記得他挺穩(wěn)重的,必然不會讓我失望。”
這才剛剛處理完旗艦隊內(nèi),有艦員出現(xiàn)了感知錯亂的事件,
想到時間應(yīng)該差不多了,
他腦海自動就回憶起了鐵雨相關(guān)的信息。
正想著呢,身側(cè)的迷霧就如同全息投影一樣,無風(fēng)自動,卷出了一連串的漩渦而出。
“呵,果然沒讓我失望,是鐵雨那邊來的消息……”
理事看到信件的著名,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看向了其中的內(nèi)容,仔細一看,
這內(nèi)容卻是讓他眉頭猛地一挑,臉上更是露出了錯愕之色。
什么?
什么叫跑出來的根本就不是荒獸?
什么叫他們抓錯人了?
什么叫貨艙迷霧中,有一個其他文明的智慧生命被他們困住了?
???
“等等,等等,我有些亂,讓我緩緩,讓我緩緩?”
理事看著這像機關(guān)槍子彈一樣嗒嗒蹦出來的旋渦,腦袋直發(fā)痛,
這都什么跟什么???
不是讓鐵雨去抓個荒獸嗎,怎么搞出了這么多事情來,
這,這不對吧!
“理事,這里的情況有些復(fù)雜,這個叫做方景的受害者嚷嚷著要我們賠償,他……嘴皮子很厲害,我說不過他,急需場外援助?!?/p>
鐵雨文字中帶著深深的無奈,
和方景掰扯,他感覺頭痛的要死,寧愿去戰(zhàn)場廝殺也不愿意繼續(xù)待下去了。
方景就跟個蒼蠅一樣,圍著你一邊轉(zhuǎn)一邊嗡嗡輸出,
煩不勝煩!
“……”
理事沉默了,
他看著鐵雨文字間的驚恐和無奈,已經(jīng)能夠預(yù)料到對方的難纏,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
他們可是個有底線,有規(guī)矩的正軌文明??!
不能因為對方這……胡攪蠻纏,就輕易的喊打喊殺吧?
想到這里,接受了這件麻煩事上門的理事,揉了揉太陽穴,考慮再三,頗為頭疼的低聲吩咐道:“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鐵雨,將那位……朋友拉入通訊中吧?!?/p>
“將通訊秘鑰發(fā)給他。”
“讓我來親自會會,你嘴中的這位難纏的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