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華盾城的唐人街很熱鬧，街道兩邊的店鋪掛的全是漢語店招，街上走的幾乎都是東方面孔。林陌走在大街上，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走在華夏古鎮的街道上。
給他領路的是一個叫唐學文的中年男子，三十七八的年齡，戴著一只近視眼鏡，普通長相，普通身材，往人堆里一站原地消失，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引人注意的特點。
他是己方安全部門的人，林陌就知道這點，也不打聽。
“林大師，前面的茶樓就是了。”唐學文抬手指了一下前面。
林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街道左側，前面幾十米遠外矗立著一座木樓，三層高，清代風格，古香古色。大門兩邊放了兩只石獅子，腳踏球，口銜珠。大門上方掛了一塊牌匾，寫了“聚賢樓”三個金漆草書。
雖然是“聚賢”，可字里卻透露出一股殺氣。
“林大師，等一下你在門口等我一下，我進去遞個拜帖。”唐學文說。
林陌點了一下頭。
聚賢樓門口雖然沒有站著保鏢，但大廳里卻有十幾個一看就是練家子的人在喝茶。一個個的身上還有金鐵火藥氣，都帶著槍。
唐學文進去了。
林陌站在門口等著，他抬頭看著頭頂的“聚賢樓”牌匾，腦子里浮現出來的是臨行前跟陳國忠的一次談話。
就在前天，大媳婦單位的一間會客室里。
“小林，飛機都安排好了，先飛墨西哥，然后坐車去美麗國。到了華盾城，有個叫唐學文的人接應你，他是我們部門的人，經驗豐富，辦事能力特別強。到了那邊，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講，他會幫你。”陳國忠叮囑道。
林陌感覺有點麻煩，笑著說道：“陳叔，何必這么麻煩，我直接過去找那個游達人強尼布良斯克不就行了嗎？”
陳國忠一個不待見的眼神：“飛過去，怎么飛過去？你有簽證嗎？”
“那倒沒有。”
陳國忠說道：“南方海域沉了三艘船，你以為美麗國的情報部門是吃素的，查不到你頭上？”
“查出來又怎么樣？”林陌不以為然。
陳國忠嘆了一口氣：“你啊，你是實力太強，你以為敵人會跟你正面干仗嗎？明知道你不好對付，肯定跟你玩陰的。你的確很強，你的故事電影都不好拍，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坐飛機去，飛機飛到大海上，一發導彈過來，就算炸不死你，萬米高空墜落下來，你死不死？”
林陌：“……”
陳國忠又補了一句：“美麗國又不是沒有這樣干過，馬航的事你知道嗎？”
林陌點了一下頭，隨即反應過來，驚訝地道：“那架飛機不會是美麗國打下來的吧？”
“除了美麗國還有誰敢這樣干？”陳國忠反問道。
“那倒也是。”
陳國忠又叮囑道：“還有，到了那邊也別跟戰場上沖鋒似的，直接殺人家門上去，強尼布良斯克要是知道你過去了，肯定給你布下重重陷阱。我知道子彈打不死你，甚至炮彈也打不死你，可是毒氣你扛不扛得住？放射性的臟彈你扛不扛得住？”
林陌：“……”
你干脆說核彈行了。
“你別以為美麗國不敢在自己的土地上炸核彈，那邊的政客和資本家是沒人性的，全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人渣。就我對美麗國那邊的政治人物、資本家的了解，那些家伙偷竊、詐騙、謀殺，什么都干得出來，甚至連小女孩都不放過。你去他們的地盤跟他們斗，你光明正大肯定不行，你得入鄉隨俗。”
林陌不禁笑了，好個入鄉隨俗。
“另外……”陳國忠沒有說出來。
林陌這邊配合地問了一句：“另外什么？陳叔你有事盡管說。”
“那邊有個叫余春茂的人，是個數典忘祖的大漢奸，行為很惡劣。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次你過去，能不能……”
“干掉他？”林陌問。
陳國忠點了一下頭：“這是我個人的請求，請你幫我這個忙。”
林陌沒有立刻回答，心里琢磨著。
陳國忠這樣的人物，而且是快到退休年齡了，犯得著請他幫忙除掉一個漢奸嗎？這話顯然不是真話，多半是有人授意，但他又不能說人名字，所以才這樣跟他說。
“要是不行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陳國忠說。
林陌笑了笑：“陳叔，你的忙我肯定要幫，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你這邊給我一些信息，那個叫余春茂的人住在哪里，長什么樣，都跟我說說，我過去之后順便解決了。”
陳國忠說道：“這些都是小細節，你到了那邊唐學文會告訴你的，不過這事有點難度。”
“殺個狗漢奸有什么難度？”林陌不理解。
陳國忠說道：“那個余春茂娶了一個老婆，名叫周香蘭，是洪門一個堂口的堂主周志遠的妹妹。洪門是一個愛國組織，那個余茂春受洪門保護，你要除掉他，先去洪門總壇拜會一下洪門龍頭陳近東老先生，跟他講明一下情況。”
林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陳叔，你這么一說還真是有點麻煩。我答應你幫你殺漢奸，可這事還要求人……”
我堂堂真龍人，玄瞳門掌門，你讓我低聲下氣求人，這怎么行？
陳國忠說道：“那人……不，我給你申請一筆500萬的獎金，你看行不行？”
林陌想了一下：“稅后就行。”
陳國忠翻了一個白眼。
這就是林陌出現在唐人街的原因。
林陌從“聚賢樓”牌匾上收回視線，嘴角浮出了一絲苦笑：“以前我幫人看風水，賺點小錢，可心里踏實，手也干凈。現在，我變強了，幫人殺人，賺大錢，我是不是忘了初心了？應該是忘了初心了，以前我明明是明確地拒絕了石先生的建議，加入他們部門干臟活，現在我卻幫他們殺人，這不就是干臟活嗎？”
這么理解，是對的。
可是，林陌很快又給自己找到了借口：“這絕對不是500萬的事情，這是殺漢奸，從古至今殺漢奸那都是好事。就算老陳不給500萬獎金，免費我也殺。”
這么理解，好像也是對的。
就在這個時候，唐學文走了出來：“林大師，請跟我來。”
林陌點了一下頭，跟著唐學文進了聚賢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