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恒神色淡然,周遭眾人卻倒抽涼氣!
“嘖......此人是南回峰哪位?竟如此大膽?敢與小霸王叫板?”
“小霸王他爹掌管御神宗所有靈草靈丹,南回峰得罪他,怕是不想混了吧?”
圍觀者眾多,葉恒很快得知被喚作小師妹的是掌門天機子獨女小鈴鐺,而莊士欽的身份自然也清楚了。。
“大師兄!”小鈴鐺心中暗喜你可算到了,手中長鞭仿佛通曉心意般倏然收回。
歐陽余冬乃是這一輩內門弟子中最杰出的存在,同時也是眾人敬重的大師兄。
外人并不知曉他在南回峰實際排行第三。
加之歐陽素來秉公執法、不徇私情,天機子極為看重他,門中皆傳言若有長老退位,他必是繼任之人。
因此連王珥與莊士欽這等人物也對他心存畏懼。
歐陽余冬瞥了小鈴鐺一眼,再觀現場情形,心下已明白了七八分。
幸虧自家小十一未曾受傷!
鐵面之人亦知回護自家子弟!
葉恒見歐陽余冬現身,當即收勢行禮:“師兄。”
他并不清楚南回峰有哪些未公開的內情,故而稱呼含糊。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弟子見他到來,也慌忙上前見禮。
個個垂首縮肩,顯然未料到會撞見歐陽余冬。
如此多弟子在場,歐陽余冬不便偏袒葉恒,遂沉聲發問:
“究竟發生何事?竟敢在玉清殿外動手?”
“御神宗門規都忘干凈了?莫非想去戒律堂抄寫門規?!”
此言分量極重,聽聞者無不渾身一顫!
御神宗的門規,說得好聽是戒律森嚴,說得直白些,簡直如同裹腳布般冗長繁瑣!
誰愿去抄那玩意兒!
“鈴鐺,你來說。”歐陽深知此時詢問當事雙方皆不公允。
方才趕來時恰見小鈴鐺在勸架,索性直接點名。
小鈴鐺也不便明指莊士欽生事,只含糊其辭:“不過些瑣事未能談攏罷了。”
“果真如此?”
莊士欽心知若此事經歐陽余冬上報掌門,自己絕無好果子吃!
誰讓掌門更偏愛歐陽余冬呢!
現下小鈴鐺欲息事寧人,他趕忙順勢接話:
“確是如此!大師兄,我們只是一時沖動才動了手,但南回峰這位師弟確實出言不遜。”
他知這位大師兄亦出自南回峰,恐其偏私,故意點出葉恒錯處。
歐陽余冬早知此人品性,暗中冷笑。
自家十一乖巧得很,何來出言不遜?
定是莊士欽又欺侮新入門弟子!
葉恒不知自己已被歸為“乖巧“之列,否則定要驚得目瞪口呆!
現下莊士欽試圖污蔑,他自然不肯示弱:“師兄,我方才途經此地,這位師兄撞上我還強令道歉,我不從,所以...“
“胡說八道!”王珥急忙截住他后續言語!
他心知此事多半為真,莊士欽的驕縱眾人有目共睹。
但此刻是南回峰出身的歐陽余冬主持局面,絕不能讓這小子信口開河!
“莊師弟平日禮待同門,待我等師兄弟皆甚親和,怎會是你說的這般!”
其余弟子皆低垂頭顱,假裝自己不存在。
歐陽余冬自然辨得真假。
若在平日,他早將鬧事雙方皆押送戒律堂懲處。
如今自家小十一也在場,斷不能如此行事!
遂果斷打斷眾人爭執:
“夠了!”
幾人頓時噤若寒蟬。
不愧是大師兄,連莊士欽都如此忌憚。
葉恒暗忖,沒想到三師兄在御神宗威望這般高!
“虛空鏡開啟在即,爾等皆在入選弟子名單上,不思勤修提升實力,反倒在此等瑣事上浪費光陰!實在荒唐!”
眾弟子頭顱垂得更低,向來驕矜的莊士欽也不知如何辯駁。
誰讓他資質不及人家呢!
僅年長十余歲,自己尚在鍛體初期,歐陽余冬已是金丹巔峰!
三十五歲的金丹巔峰,放眼神州大陸亦屬罕見,已是門派重點培養的下任掌門候選!
他豈敢與歐陽余冬硬碰硬,屆時吃虧的必是自己!
思及此,再多不甘也只能咽下。
再琢磨歐陽余冬方才話語,莊士欽與小鈴鐺霎時雙眼發亮!
“大師兄!方才你說此次虛空鏡之行我們皆在名單?也包括我們嗎!?”
上次虛空鏡開啟時,二人年僅十三,方才筑基。
天機子與逍遙峰主不敢冒險,故未讓二人前往。
雖外界盛傳虛空鏡內危機四伏,但對這般年紀的少年而言,能外出游歷便是美事!
得到肯定答復后,莊士欽立時喜形于色!
連帶著看葉恒都順眼了幾分!
小鈴鐺更毫不掩飾歡欣:
“爹爹終于準我外出啦!大師兄!這次你可甩不掉我啦!”
小鈴鐺自幼便愛追隨歐陽余冬,身為獨女,歐陽余冬十幾歲離開南回峰往主峰修行后,她時常見到。
在她心中,歐陽余冬與親兄長無異!
王珥遲疑問道:“大師兄,那我呢?”
虛空鏡象征機遇與挑戰,凡參與者只要平安歸來,大多收獲頗豐。
而如御神宗這般有大宗門庇護的弟子,通常不會出太大意外。
他自然向往!
觀其衣著打扮,歐陽余冬沉吟道:“千乘峰江長老尚未將最終名單呈報掌門,我亦不清楚。”
王珥頓時失落。
他較莊士欽等人年長幾歲,同樣未曾去過,緣由是其師更看重其他師兄弟!
見其神色黯然,歐陽余冬又補充道:“不過今年千乘峰有五個名額,較往年多出兩個。”
整整五人,不像往年僅三個,意味著他機會大增!
王珥面色一正,匆匆告辭離去。
他需盡快打聽名額之事!
王珥既走,莊士欽也不好逗留,瞥了眼小鈴鐺后亦轉身離開。
主角皆已離去,圍觀群眾自然漸散。
此番看熱鬧竟被大師兄抓個正著,幸而未罰抄門規,也未送戒律堂!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眾人一哄而散!
“大師兄!你來得太遲啦!”玉清殿外轉眼只剩三人,小鈴鐺這才出聲抱怨。
“莊士欽愈發囂張,光天化日欺侮新弟子,改日我定要告訴他爹,讓他爹好生管教!”
父親訓子天經地義,在小鈴鐺看來,此事無需勞煩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