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坐起身。
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昨天回來得太晚,但那種踏實感讓他睡了很久以來最安穩(wěn)的一覺。
房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
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進(jìn)來。
是沈安。
手里還抓著那個變形金剛,看到爸爸醒了,小家伙立刻推開門撲了過來。
“爸爸大懶蟲!”
“太陽曬屁股啦!”
沈巖一把接住兒子,在他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胡茬扎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悠悠姐姐呢?”
沈巖問道。
“姐姐在寫作業(yè)?!?/p>
沈安奶聲奶氣地說道。
“姐姐說今天要考第一名給爸爸看。”
沈巖心里一酸。
自從把悠悠接回來后,這孩子總是特別懂事。
懂事得讓人心疼。
她總是努力想要證明自己,生怕再被拋棄。
沈巖抱著兒子走出臥室。
客廳里。
悠悠正趴在茶幾上寫字。
晨光照在她稚嫩的側(cè)臉上。
那認(rèn)真的模樣像極了以前的沈雅。
聽到動靜。
悠悠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早?!?/p>
“早?!?/p>
沈巖走過去。
摸了摸女兒的頭。
“不用那么辛苦。”
“爸爸現(xiàn)在能賺錢了。”
“以后你想考第幾名都可以。”
悠悠搖了搖頭。
“我要像爸爸一樣厲害。”
“昨天我看新聞了?!?/p>
“爸爸在電視上把壞人打跑了?!?/p>
沈巖愣了一下。
沒想到女兒也關(guān)注這些。
這時候。
劉慧端著早飯從廚房出來,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發(fā)隨意挽起,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美。
“洗手吃飯?!?/p>
她嗔怪地看了一眼父子倆。
“一大早就在那鬧騰?!?/p>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
簡單的小米粥,焦黃的煎蛋,幾碟爽口的小菜,卻比昨晚那些沒吃到的法式大餐珍貴一萬倍。
電視里還在重播昨天的新聞。
T&T集團(tuán)宣布全球裁員20%。
股價暴跌引發(fā)連鎖反應(yīng)。
M國商務(wù)部緊急召開新聞發(fā)布會。
表示愿意就貿(mào)易問題重新進(jìn)行“建設(shè)性”的談判。
所謂的建設(shè)性。
在沈巖看來就是認(rèn)慫的代名詞。
“看來以后會更忙了?!?/p>
劉慧給沈巖剝了一個雞蛋,語氣里帶著一絲心疼。
“還好?!?/p>
沈巖喝了一口粥。
“最難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
“接下來?!?/p>
“該輪到我們出牌了?!?/p>
他看了一眼正在乖乖吃飯的悠悠,又想起了系統(tǒng)的那個任務(wù)。
童話世界嗎?
沈巖放下筷子。
“悠悠。”
“嗯?”
悠悠抬起頭,嘴邊還沾著一粒米。
“想不想去游樂園?”
悠悠的眼睛瞬間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是……今天要上學(xué)?!?/p>
沈巖笑了。
他伸出手。
幫女兒擦掉嘴邊的米粒。
“這周末我們就去?!?/p>
“而且?!?/p>
“爸爸打算送你一個特別的禮物。”
他想到了公司那臺閑置的服務(wù)器,還有昨天剛剛解鎖的L2級人工智能算法。
如果把那個“女媧”的雛形,結(jié)合現(xiàn)在的深空系統(tǒng),再加上全息投影技術(shù)。
或許真的能造出一個只屬于悠悠的童話世界。
甚至。
這可能是一個比那個稀土礦還要巨大的商機。
人工智能。
這才是真正的未來。
沈巖的思緒已經(jīng)飛到了代碼的海洋里。
“沈總?!?/p>
陳光科的電話適時地打了進(jìn)來。
打破了溫馨的早餐時光。
“巖哥,不好了?!?/p>
陳光科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
“怎么了?”
沈巖眉頭微皺。
難道M國那邊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是M國人。”
“是那個愛麗絲。”
“她把咱們公司的服務(wù)器給黑了?!?/p>
“什么?”
沈巖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個只會躲在角落里發(fā)抖的小啞巴?
黑了深空科技的服務(wù)器?
“她……她在咱們的主頁上留了一行字。”
“寫的什么?”
“‘謝謝你,我的騎士’?!?/p>
“而且她還順手修復(fù)了咱們防火墻的一個底層漏洞?!?/p>
“那手法……簡直神了?!?/p>
“技術(shù)部那幫人都看傻了?!?/p>
沈巖掛斷電話。
嘴角忍不住上揚。
看來。
這一趟去巴黎。
撿回來的不僅僅是一個稀土礦的繼承人。
還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天才黑客。
這下。
人工智能那塊最后的拼圖,也齊了。
那通來自陳光科的電話掛斷后,沈巖并沒有因為解決了M國的封鎖而感到輕松。
相反,一種更為敏銳的商業(yè)嗅覺讓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手里握著的這張牌,比那個稀土礦還要燙手。
愛麗絲·羅斯柴爾德。
不僅僅是掌控著歐洲經(jīng)濟(jì)命脈家族的繼承人,更是一個能把“深空”系統(tǒng)當(dāng)自家后花園逛的天才黑客。
這種人,如果不能變成自己人,哪怕只是讓她流落在外,對深空科技未來的AI布局都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沈巖當(dāng)機立斷,讓吳雅訂了最早飛往巴黎的機票。
這一次,他沒有帶陳光科,也沒有帶吳雅,而是只身一人。
有些談判,人多了反而顯得底氣不足。
經(jīng)過十二個小時的飛行,沈巖再次踏上了法蘭西的土地。
不同于上次來時的陰雨綿綿,今天的巴黎陽光有些刺眼。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莊園坐落在巴黎郊外的楓丹白露森林深處。
這里沒有路標(biāo),地圖上也找不到定位。
只有那扇爬滿薔薇花的巨大鐵藝大門,無聲地昭示著這里主人的身份。
前來接機的是上次那個叫喬治的保鏢頭子。
這家伙上次被沈巖用槍指過頭,現(xiàn)在看到沈巖,臉色依舊臭得像剛吞了一只蒼蠅。
但他還是恭恭敬敬地拉開了那輛加長林肯的車門。
“沈先生,老族長已經(jīng)在書房等您了?!?/p>
喬治的聲音硬邦邦的,透著一股不情不愿。
沈巖并不在意這種小角色的態(tài)度。
他坐進(jìn)車?yán)?,透過防彈玻璃看著窗外飛逝的古老橡樹。
腦海里的系統(tǒng)界面閃爍了一下。
【情報更新:羅斯柴爾德家族內(nèi)部正在進(jìn)行權(quán)力更迭,皮埃爾有意讓愛麗絲提前接觸家族核心業(yè)務(wù),但遭到了旁系成員的強烈反對?!?/p>
沈巖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有意思了。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如果有一個外來的強力盟友支持,皮埃爾那只老狐貍應(yīng)該知道怎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