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老房子里，亮著昏黃的燈光。
盡管虎子已經把每個房間的燈都打開了，但房子里還是顯得陰沉沉的。
一行人擠在狹窄的客廳。
陳河與常來順兩人都瑟瑟發抖，不時害怕地望向那三個房間。
門開著。
燈也開著。
房間里的情況一覽無遺，但他們還是害怕。
那些被家具遮擋的死角里，總像是藏著什么。
萬德福左看看右看看，摸出一道驅邪符握在手里。
這房間里陰氣很重，那股類似于魚腥味的氣味若有若無，一直縈繞在他們的四周，莫名地讓他的后背也陣陣發涼。
“陸掌柜，你說這房子到底什么味？總感覺和尋常的陰氣不太一樣。”他心里忐忑不安，不由得往陸非旁邊靠了靠。
“現在我也說不清，不過不要緊，等這里面的臟東西現身，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了。”
陸非取了一些陰水出來，灑在房子各處。
這老房子頓時又陰冷了幾分。
然后，陸非直接在餐桌坐下來，拿出那堆干糧。
該吃吃該喝喝。
“沒事嗒沒事噠，萬老哥，有我老板和我在，啥妖魔鬼怪拿不下？今晚上還長著呢，一塊吃點東西，不然熬不住。”虎子拍了拍萬德福的肩膀，跟著自家老板一塊吃起來。
可能是兩人輕松的情緒感染到了大家。
“也對，有小陸掌柜在呢。”萬德福稍微放松了些，跟著吃了點東西。
陳河還是沒胃口，但一想到自已的身體。
陸非說過，保持陽火的最好辦法就是吃好喝好睡好。
為了活下去，他得強迫自已吃點。
這時，常來順見眾人都在吃東西，他咽了咽口水，朝著桌上的食物伸手。
“你干啥？”
虎子立刻把常來順的手打了回去。
“我，我也餓了。”常來順弱弱地說道。
“那就餓著！”
虎子翻了個白眼，用自已高大的身軀擋著桌子，不讓常來順拿食物。
常來順苦著臉，委屈地縮回了手，看著眾人吃吃喝喝，他不停地咽口水，感覺肚子好像越來越餓，越來越餓。
正餓得有點受不了的時候，鼻子忽然聞見一股香味。
“好香啊......”
常來順像狗一樣聳了聳鼻子，尋找那香味的來源，腦袋轉向廚房。
廚房的灶臺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很大的蒸籠。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蒸籠，突然邁步走了進去，用力打開蒸籠蓋子。
里面竟然是空的！
“怎么是空的？”
他一下子就著急了，忽然看到蒸籠旁邊有一把菜刀。
“有了！這不就有了！”
他拿起那把菜刀，雙眼放光地朝著客廳那幾人沖去。
“你干什么？你瘋了？”
陳河一直在留意著常來順的動靜，見他突然跑進廚房，拿了一把刀出來，頓時大驚失色。
常來順的雙眼冒出紅血絲，目露駭人的兇光。
“不好，他中邪了！”
萬德福大喊一聲，將手里的辟邪符用力扔了過去。
但那符的作用十分有限，只是稍稍將常來順擋了一下，常來順腳步頓了頓，又馬上揮舞菜刀沖了過來。
“啊！救命！”
陳河嚇得后退，差點撞到桌子。
當的一聲大響。
那菜刀并未落到陳河的身上，而是被一把猙獰的鬼頭大刀給擋了回去。
“你虎爺爺在此，還敢造次？”
虎子冷哼一聲，手上再一用力，常來順就被推了回去，踉蹌著后退。
但片刻后，他又發狂揮舞菜刀沖來。
“喲呵，還敢來？”
虎子呵呵一笑，鬼頭刀揮舞出一片殘影，三兩下就將常來順再次打了回去。
常來順趔趄著摔倒在地，菜刀叮咚滾到一邊。
但他人馬上爬起來還要發瘋，虎子壞笑著抽出柳條鞭，噼噼啪啪給了他幾鞭子，他終于消停了。
像做夢一樣重新睜開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痛得齜牙咧嘴。
陳河膽戰心驚地目睹了全過程。
剛才他著實被常來順的眼神嚇到了，可沒想到，那么恐怖的中邪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被虎子解決了。
“他，他剛才到底怎么回事？”
陳河擦了擦冷汗問道。
“他被迷了眼睛，肯定是臟東西出來了。”萬德福定了定神，小心地朝著廚房里面望了望，盡管開著燈，但廚房里顯得特別陰暗，竟有種看不清楚的感覺。
直覺告訴他，里面有東西出來了。
可是他怎么也看不清。
“臟東西在廚房里？”
虎子扛著鬼頭刀，正欲進廚房查看。
咚咚咚！
咚咚咚！
里面里傳來剁肉的聲音，案板呯呯砰砰響個不停。
眾人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剛才掉落到地上的菜刀竟然不見了。
可那剁肉聲雖然很響，大家卻仍然看不到廚房里有什么，莫名詭異。
“老板，這咋回事啊？”
虎子想了一下，還是求穩，退回來尋求陸非的意見。
“德福老哥說的沒錯，臟東西已經出來了。”
陸非拿出一瓶牛眼淚，讓眾人涂抹在眼皮上面。
冰涼的液體涂好，眾人再朝廚房看去，頓時心中一緊。
灶臺前，竟然多了一個漆黑的老太婆的身影。
那老太婆正奮力地揮舞菜刀，平平砰砰的剁著案板上的東西。
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肉，菜刀上血跡斑斑。
“是，是房東老太太？”
陳河面色慘白地咽著口水。
“不止，還有！”
萬德福聲音發沉，指了指另外兩個房間。
沒想到那兩個出租屋里，也冒出了鬼影。
有鏡子的那個房間，僵硬地站著一對情侶。
而客廳隔出的小房間里，床上坐著一個外賣員。
它們直勾勾地望著客廳的幾人，身體都在往外流著渾濁的血水，散發出一股奇怪的腥臭味。
像是魚腥味。
“好家伙！這一下子，居然全冒出來了！”虎子驚呼一聲，想必是自家老板的杰作。
被那些陰水一激，這房子里的臟東西自然藏不住了。
陸非可沒耐心浪費時間。
“陸掌柜，為什么鬼突然冒出來了？我在這里住了三晚上都沒見到......”陳河面無血色。
這下真見到鬼了，又恐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