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
“少拿女孩的詞匯來搪塞我們。”
“好吧。唐祈腦子里的瘋狂念頭不比閆歡少,這一點(diǎn)從她的肢體語言上就能看出來。”
“我怎么沒看出來?”
雪靈歪著腦袋,她在回憶。
“我猜她只會對感興趣的人下手。”
“她挑逗你來著?!”
“眼神,肢體動作,語言,如今回憶起來,全部都是挑逗。甚至她所關(guān)注的話題也只有性壓抑和負(fù)罪感,說穿了,還是指向肉欲、指向肉欲的解放。”
“那女人走路帶著一股莫名的香風(fēng),每次她進(jìn)病房,作為同性的我都覺得心里怪怪的,”琳琳戳了戳我的肋骨,“真虧你能忍下來。”
“濫情的你能過的了唐祈那關(guān),真是不容易。”
雪靈裝模作樣的鼓起了掌。
“是嗎?我倒不覺得自己刻意的忍耐過什么,厲害的人反而是她,真虧她能忍下來。既要保持專業(yè)素養(yǎng),又要跟腦子里的欲念搏斗,還要不動聲色的對我進(jìn)行言語發(fā)泄,我都替她感到累心……”
話沒說完,雪靈使勁咬了我的胳膊一下,琳琳猛的拍了我的胸口!
“說過了!不許理解她們!”
兩個女孩同時叫道。
我只得討?zhàn)垺?/p>
“風(fēng)哥,什么是言語發(fā)泄?”
“這……”我想了想,“直接演示起來比較方便。”
說完,我轉(zhuǎn)頭看向雪靈。
“雪靈,我要強(qiáng)奸你。”
“好呀!好呀!快點(diǎn)!快點(diǎn)!”
她嬉皮笑臉。
“配合我一下!”我皺起眉頭,“雪靈,我要強(qiáng)奸你!”
“不要!色大叔!”
“喏,”我看向琳琳,“這就叫言語發(fā)泄,說白了,就是用話語挑逗對方。對方越是抗拒,獲得的快感就越強(qiáng)烈。可如果像雪靈那樣,一開始便積極配合,頓時挑逗者就沒了興致。”
“所以,她在為你做心理診療的同時,也在你身上發(fā)泄欲念……這種游戲她玩了幾次?”
“回想起來……幾乎全程都是。恐怕在她眼里,我也是個任她挑逗的小丫頭。可是,現(xiàn)在形勢變了,我撞破了她的偽裝,那女人干脆就不再掩飾,不但把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沖我和盤托出,甚至直白的向我發(fā)出了邀請。”
“什么邀請?”
“出軌的邀請唄。可笑吧?盡管荒唐可笑,但我能意識到,那女人在我身上尋求的就是這個。我猜她已經(jīng)快管不住自己了,到了不得不出軌的地步。若我不答應(yīng),她就會去找另一個人。”
“她跟閆歡那個騷貨亂搞,其實(shí)是為了阻止自己出軌?太離譜了。”
雪靈說。
“我能腦補(bǔ)出一個香艷的故事:由于被你爸爸禁止跟男人接觸,閆歡被憋出了心理疾病,急切地渴求一個發(fā)泄的渠道,于是找上了唐祈。作為她的心理醫(yī)生,有著同樣傾向的唐祈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diǎn),倆人于是一拍即合。這就叫腐化。”
“一點(diǎn)都不香艷!好惡心!”
雪靈皺起眉頭。
“跟女人出軌也是出軌吧?”
琳琳用肩膀把自己撐起來,隔著我看向雪靈。
顯然,她忘了自己上身赤裸的事。
雪靈也撐起胳膊。
“程度上不同吧?總比跟男人出軌要強(qiáng)。”
“聽聽男人怎么說。”
兩個人一起看向我。
我尷尬莫名。
“……肯定有男人會介意的。”
“你呢?你介意嗎?”
我看了看雪靈,又看了看琳琳。
“你們倆都這樣了,我就算是介意也來不及了呀。”
兩個女孩趕緊躲回我身后。
“大叔,我不明白,唐祈喜歡你什么?”
“那你喜歡我什么?”
“不許反問!”
“風(fēng)哥,我也很好奇。”琳琳說,“出軌和愛情是不一樣的,雖然我知道你那個……很厲害,通過閆歡,唐祈肯定也知道。但在挑選男人方面,女人終歸還是有心理潔癖的,不是誰都行,更不是那個厲害就行。”
“我哪兒知道,我又不是心理醫(yī)生。”
琳琳沒說話,她只是用食指和拇指一下一下的揪我的皮膚。
“好疼,你干嘛!”
“不說實(shí)話就揪你。”
“唉。我有個簡單的猜測,唐祈或許是聽了閆歡的‘枕邊風(fēng)’。”
琳琳停了下來。
“確實(shí)有可能。”
“琳琳,雪靈,”我說,“沉迷于同性關(guān)系只是腐化的表象,深層次看來,她們都欲壑難填。為了滿足欲望,甚至不惜走上自毀的道路,這才是腐化的本質(zhì)。”
“自毀?”
“是的,自毀。”我說,“說來慚愧,我也做過類似的事。為了忘掉職場上的失意和離婚的痛苦,我天天喝酒睡大馬路,夢里都祈禱自己被車碾死,這就是在自毀。”
“風(fēng)哥,聽你這么一說……似乎我也做過類似的事。”琳琳露出后怕的表情,“我為了救哥哥,動了幫金磅生孩子的心思……如今回憶起來,那時我的腦子已經(jīng)不聽使喚了。就像是掉進(jìn)漩渦里一樣,身子自動往下墜,一心只想著把所有不該做的事做盡做絕,只求噩夢早點(diǎn)過去。如果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此刻我已經(jīng)萬劫不復(fù)了。”
“那件事我記得很清楚。”我頓了頓,“至于雪靈……”
“我似乎是這方面的典型。”
她極少的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其實(shí)我們都有這種傾向,”我說,“閆歡的加入很可能會加劇這種傾向。因此,我不打算接受她。”
“雪靈,”琳琳又撐起胳膊,“我覺得風(fēng)哥說的有道理。”
“可是……”
雪靈欲言又止。
“難道你還想讓她加入我們?”琳琳有些吃驚,“你是不是心里還藏著什么話?都倒出來吧。”
“我也這么覺得,”我說,“今天一整天你都在替閆歡說話,這太不正常了。”
雪靈看看我,又看看琳琳,忽然,眼淚流了出來。
我慌了,她為什么哭?
完全不理解!
“雪靈,別哭。”琳琳站起來,跑到雪靈身邊,“我不是有意站在風(fēng)哥那邊,也不是有意聯(lián)合他欺負(fù)你。”
“……你們就是聯(lián)合起來欺負(fù)我!!”
雪靈哭的更厲害了。
“風(fēng)哥……”
琳琳向我求助。
我將雪靈攬進(jìn)懷里,靜等她恢復(fù)平靜。
“老實(shí)說,”我嘆了口氣,“不光我們,每個人都會覺得你的主張離經(jīng)叛道。我承認(rèn),我曾經(jīng)想過接受你們母女倆。但事實(shí)上,哪怕你開口了,我還是覺得別扭,非常別扭。我認(rèn)為這么做是錯的,閆歡的存在會對你造成持久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