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曼公司大樓，錯綜復雜、布滿灰塵的通風管道系統深處。
凱文頭戴式微光手電筒仔仔細細的搜尋著里面的線索。
透過手電筒的光芒，他清晰地看到了一條被拖擦過的痕跡。
痕跡很新，與周圍均勻的積塵層形成了鮮明對比，明顯是近期有人從這里通過。
凱文順著痕跡尋找著之前通過這里的那人的行動地點。
很快，他就來到了光刻膠材料測試間的正上方。
凱文仔細觀察格柵的邊緣，發現除了固定螺絲有極其細微的擰動磨損痕跡，在格柵的縫隙里，還有幾根深色的紡織纖維！
他用鑷子極其小心地取下那幾縷纖維，放在燈光下仔細的觀察。
纖維材質普通，是某種混紡布料，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龍國軍隊早期配發的、一種現已淘汰的作訓服特有的面料。
“龍國老兵？”
凱文心中一陣驚訝。
一個穿著龍國老兵潛入了希曼公司的核心區域調包測試品。
那就說明，對方是來自龍國的。
可是，一想到龍國連最普通的光刻膠都生產不出來，怎么可能拿出這么高端的東西去調換，凱文就覺得有點不太對。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龍國怎么可能研制出分辨率達到20納米級別的頂級光刻膠？！他們的技術至少落后五十年，一定是我搞錯了什么！”
“這些東西，或許是來自其他勢力的，現在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他取出了一個證物袋，用鑷子小心翼翼的將那些布料纖維給裝了進去，隨后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通風管道，這才返回。
離開大樓之后，他立刻拿出電話，將消息告知給了總部。
而總部也立刻給出了回應——不惜一切代價，找到研究出光刻膠的這個公司。
他掛斷電話，順著記憶當中的路線來到了停車場。
走到車子跟前，他伸手想要拉開車門，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仔細的趴在車窗戶跟前看了一眼，發現車門邊稍稍留有一絲的縫隙。
“有人偷東西！”
凱文低聲罵了一句，隨即立刻打開車門，檢查了一下扶手箱。
果然如他所猜測扶手箱有被打開的痕跡，之前自己在里面設置了一個機關裝置的頭發也早已不知所蹤。
他心中咯噔一下，然后查看了一下里面的貴重物品，發現東西都沒有少唯獨文件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凱文扭頭看了一眼停車場，卻發現這里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其他人。
“你到底是誰？！”
……
江州市半導體研究所。
雖是深夜，研究所的實驗室內卻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幾所高校、研究所趕來的十多位頂尖半導體專家、材料學家正神情激動地圍在一臺略顯老舊的第二代i-line紫外光刻機周圍。
光刻機控制臺的屏幕上，正清晰地顯示著剛剛完成曝光和顯影的硅片芯片的電子掃描顯微鏡圖像。
圖像上，密密麻麻的電路圖案如同用最精密的刻刀雕刻而成，線條清晰銳利到了極致，幾乎沒有鋸齒，精度令人咋舌。
能把電路圖案做得如此清晰，沒有絲毫的毛邊，只有更高精度的光刻膠才能做到。
像他們之前使用的進口光刻膠，即便是300納米的工藝，也依舊是各種毛邊，線條完全不清晰。
就算是國外一些比較先進的光刻膠也做不到這種地步。
一群專家們一個個倒吸涼氣。
“天哪，這光刻膠也太神了吧？”
“國外技術現在又先進了嗎？那咱們追他們的步伐可就太大了。”
“應該是我們才剛起步，他們就已經實現跨越式的起飛，這讓咱們怎么追呀？”
一眾人感嘆，心里更是難受，然而陳鵬院士卻是微微一笑。
“別擔心，這款光刻膠的技術掌握在咱們手上！”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實驗室內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他。
“老陳這件事可不能開玩笑啊！”
“是呀，你是材料學的專家，怎么能說出這種話呢？咱們的技術啥樣你不清楚嗎？”
“是啊，可不興開這種玩笑的，這一玩笑可一點意思都沒有。”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陳鵬是在和他們開玩笑。
對方淡然一笑解釋道。
“實不相瞞，這款光刻膠出自于周小樹之手，之前和我們的賭約，他贏了！”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內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周小樹？！”
“我去，他真的做出來了？！”
“我的天！又是他？！”
“這……這太離譜了吧？！他還是人嗎？！”
“這才多久啊，他是怎么做出來的？”
整個實驗室瞬間炸開了鍋。
看著大家這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陳鵬似乎也早就有所預料，開口說道。
“放心吧，我親自去過他的實驗室，見識過了他的產線，說實話，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萬萬不敢相信他能做出來的，可他偏偏做出來了！”
隨后他拿出了一本手冊遞過去。
“感光樹脂、增感劑、溶劑這些原材料的制備方法，他也通通解決了！”
當眾人聽到這些內容的時候，都已經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有人開口贊嘆道。
“小樹老師真的是太厲害了，這下，咱們有了單晶硅，有了光刻膠，再加上咱們之前購買的二代光刻機，那豈不是國內的電子產品咱們也能生產了？”
陳鵬微微一笑：“當然！”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了一片掌聲。
而這個時候，大門忽然打開，
周小樹走了進來，手里還捏著一份剛剛洗出來的放大版照片：“喏，20納米的檢驗報告出來了！”
當聽到周小樹說是20納米的時候，房間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看到眾人這幅樣子，周小樹不由一愣。
“你們不高興嗎？”
下一秒，如同海嘯般的、幾乎要掀翻屋頂的驚呼聲和倒吸冷氣的聲音，猛然爆發出來！
“二十納米？！”
“我的老天爺！！”
“這……這豈不是已經達到了鷹醬說的四代光刻機的水準了？”
“小樹老師，你……你這研發能力也太強了吧，這……這讓我們以后情何以堪啊！”
“……”
這個時候，江鶴激動的問道。
“那是不是說，咱們解決了超級計算機的芯片問題了？”
周小樹搖搖頭：“還差點，我們還差一臺光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