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在夫子院的生活,又恢復(fù)到以往,平靜而又充實,不過張玄度幾個跟隔壁貢布兩家,卻是慢慢打得火熱起來,隔三差五地聚一聚,張玄度跟紫皇這兩個酒場雙龍的酒量,也提升了不少,都可以跟貢布三人打個有來有回,不過雙方都很默契地沒有提起各自的最終目的,畢竟現(xiàn)在還只是學(xué)子,很多東西還只能慢慢來。
而張玄度的煉丹術(shù),經(jīng)過這長時間的潛心修煉,在一天晚上終于成功地獨自煉出了第一爐丹藥,不論是火候還是成色,都已達到煉丹士的要求,這比夫子對他的期望,提前了至少一兩年的時間。
對這樣的成就,這一老一少都是心里高興,晚上也沒到張玄度家里去“慶祝”,而是在丹房里,就著小木桌擺了個火鍋子,夫子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兩人對桌小酌一番。
席間兩人杯來盞往,聊了一些煉丹的事宜,酒過三巡后,夫子突然轉(zhuǎn)移話題問道:“你對鑾衛(wèi)司有什么看法?”
這個話題提得有點突兀,倒是讓張玄度驀然一愣,好一會后才回道:“我在飛虹城及云雁關(guān)前線呆過,見過很多鑾衛(wèi)司的官兵,他們都是不顧生死,奮勇殺敵,不愧為我大明的好男兒,而在其他地方,我也見識了鑾衛(wèi)司的陰謀算計,甚至彼此之間也是無情碾壓,所以對鑾衛(wèi)司的看法,我認為只要將其主流思想調(diào)整過來,他們依舊是一把忠于江山社稷的好刀。”
夫子聽完,也不置可否,“嗯”了一聲道:“那你如何將其主流思想調(diào)整過來?”
張玄度聞言,簡單回復(fù)道:“誅其首惡。”
夫子聽了,一點頭,長嘆口氣道:“你這句話是一針見血了,其實有很多人,他們也是被逼無奈,雖然現(xiàn)在做了幫兇,但也是身不由己,老夫現(xiàn)在跟你說這些,也是提醒你,以后秋后算賬的時候,也要加以區(qū)分,即要殺伐果斷,也要給那些被逼的人留一條改過自新的路。”
張玄度聞言,轉(zhuǎn)頭看了看丹房外面的小屋,在丹房里給夫子打下手的小子,正是在那屋子里居住。
夫子見了,微一點頭后苦笑道:“有時候老夫都不知道怎么看你,年紀輕輕卻又老成如狐,還真是印證了那句話,江山代有才人出,后浪拍前浪啊。”
夫子這話,既沒有說明,但也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張玄度聽完想了想,跟著卻是一笑道:“既然是在夫子身邊,那自由夫子應(yīng)付,我現(xiàn)在考慮這個還太早了些。”
夫子聽了,不由哈哈一笑,跟著卻是不再提及,而是轉(zhuǎn)移話題道:“一晃時間過得真快,那邊也到了要再打理的時候了,這兩天有空,我們過去看看,現(xiàn)在老夫在煉丹術(shù)上也是很有心得,都已經(jīng)有點迫不及待了。”
張玄度聞言一點頭,跟著想了想道:“夫子想把那成就最后的一步的地方放在哪里?”
夫子聽了也是一皺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反問道:“你覺得了?”
張玄度聞言道:“若是夫子真能跨出那一步,那大明朝就又多了一個中流砥柱,自然是要奏明天子,普告天下,按這個說法,當然是在夫子院最好,但若那些靈草必須即可采摘即可使用的話,那就只能一切從簡了。”
夫子聽了,“嗯”了一聲道:“這事還有些時日,老夫再斟酌斟酌吧。”
這頓飯吃得很晚,等張玄度回到住所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夫子院內(nèi)已經(jīng)是白雪皚皚,晚上溫度滴水成冰,路上看不到一個人影,顯得格外冷清。
回到屋里,沒想到其他人都還沒睡,而是聚集在一起談著什么,一見張玄度回來,紫皇興奮道:“剛收到師娘傳來消息,她派到西洋去的人已經(jīng)回來,據(jù)回來的人說,他們找到了歐陽畫幾人,也看到了他們所造的大炮,同時趙亦他們幾個也學(xué)的差不多了,估計在明年年中就會帶著工匠返回。”
張玄度聽到這消息,也是高興,“哦”了一聲道:“這可是好事,不過歐陽畫不是說要學(xué)三四年的嗎?有這么快嗎?”
慕晚吟聽了,卻是老大一個白眼過來道:“你總是記錯時間。”
張玄度見了,知道這丫頭還在記仇在,呵呵一笑道:“你家公子事太多。”
說完生怕這丫頭再糾結(jié),跟著轉(zhuǎn)頭看向紫皇道:“那師娘是什么打算?”
紫皇聞言道:“按大明律,私藏鎧甲都是重罪,更不談私造大炮這樣的利器了,所以師娘跟岳將軍商議,是讓岳將軍上奏折,請皇上批準,然后就開始選址圈地建工廠了。”
張玄度聽了,想了想道:“建工廠的地方,要選在自己勢力范圍內(nèi),不然就是給別人做了嫁衣,這事就讓師娘操心去辦,另外在和寧那邊找到礦山?jīng)]有?”
紫皇聞言,搖了搖頭道:“還沒有消息回來,不過那大當家跟凌末風他們匯合了,蘇軒那小子也在,據(jù)說和寧戰(zhàn)事不容樂觀,他們現(xiàn)在駐扎的位置是在靠近大明邊境的一座大山里,現(xiàn)在做的主要事是跟和寧官府聯(lián)絡(luò),掌握倭寇的陸戰(zhàn)作戰(zhàn)方式。”
張玄度聽完,將手上的事在心里掰扯了一下后,嘆了口氣道:“要是能到實地去看看就好了。”
說完一頓,接著道:“我們在夫子院還有一年半的時間,大明現(xiàn)在對外的戰(zhàn)事,一個是安緬,一個是倭人,安緬那邊,司馬大將軍是一心想要報仇,不過我估計前線指揮重任應(yīng)該落在趙和歌身上,司馬大將軍只是后方坐鎮(zhèn),而且想要準備好,一年半的時間還剛剛好,而倭人有這段時間的緩沖,估計會打到大明邊境上來,這對我們來說,倒是有兩個選擇了。”
夜星痕聽完,抬頭看向張玄度道:“你有什么打算?”
張玄度聞言搖了搖頭道:“現(xiàn)在還不知道,只能跟著局勢走,而且朝廷用兵,也是哪里最急就先應(yīng)付哪里,我這樣說,也只是先做個準備罷了。”